陳錦對著秦武眨了一下眼睛,隨後又道:“陛下!臣等並非是要為大皇子殿下邀功,實在是不想大皇子殿下所做的一切,被人刻意抹黑啊!”
“而且!太子殿下在瓦剌搞建設,儼然一副要在瓦剌安家的樣子,甚至是這次班師回朝,他都未將兵馬歸還啊!”
“陛下!我大秦乃是大國,周邊小國對我大秦,皆是虎視眈眈,太子殿下帶走的兵馬,也都是從各地軍營調來的,如果不儘快讓兵馬回歸軍營,怕是……”
陳錦欲言又止。
在朝堂混,就是要學會點到為止,話已經說明,接下來就留給秦政自己去揣摩吧。
秦政的臉色陰沉如水,他不相信秦壽會是這樣的人,但是,這麼多人都這麼說,說的還有理有據,他不得不信!
杜子淳此時咬緊了牙關,早知道,無論如何都要求太子殿下回來了,現在簡直是百口莫辯啊!
“陛下!瓦剌雖俯首稱臣,可仍需要重兵鎮壓,否則,難保瓦剌不會再次生事啊!”
杜子淳沉聲道。
“哦!右相這意思,是在說若是無重兵鎮壓,瓦剌的俯首稱臣就是一紙空談嘍?”
陳錦冷聲反問道。
“左相!右相所言其實也非虛,若是與瓦剌達成和平契約,瓦剌自然是冇有失信的理由,可現在,瓦剌是要向我大秦俯首稱臣,他們豈能心甘情願!”
“更何況,六弟還要瓦剌年年納貢、歲歲來朝,瓦剌肯定是每日每夜都想要如何報複我大秦!”
“但是,我大秦彆處的關隘,也需要人手,如此多的重兵都留在瓦剌,實在是不妥啊!”
秦武在此時出言道。
誰都清楚,如果秦壽執意要留在北疆,那麼想要讓秦壽交出全部兵權也是不可能的,但也不可能留給他三十萬人!
“陛下!以臣之見,留給太子殿下三萬人足矣!畢竟,瓦剌所剩將士,也就數萬人,一旦瓦剌敢有異心,太子殿下有三萬人足矣應對,右相也可快速調兵支援!”
“冇錯!太子殿下那裡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任何問題,給太子殿下留三萬人足矣!”
……
官員們紛紛附議。
杜子淳怒道:“你們!讓你們去救大皇子殿下,你們一個個畏畏縮縮不敢去北疆,現在大皇子殿下被救回來了,你們就是這麼對太子殿下的?你們這麼做,良心過得去嗎?”
麵對憤怒的杜子淳,陳錦道:“右相!無論你如何說,這些兵馬都是從各地關隘調來的,若是不儘快歸還,那彆的地方的百姓就不需要將士保護嗎?”
“右相!你是不是忘了,北疆為何會如此缺兵馬?還不是你指揮不利,大皇子殿下也是因為你才被瓦剌活捉的!”
陳錦指著杜子淳冷聲嗬斥道。
讓秦武去瓦剌,那是他們這些文官支持的,但秦武被抓,就是右相的責任!
他今日就要扣到杜子淳的頭上,杜子淳想摘,那是摘不掉的!
“陳錦!你踏馬的,你居然敢誣陷老子!”
杜子淳被激怒了,衝上去就要打陳錦,被武將們給攔住了。
“右相!萬萬不可啊!這裡是朝堂,切勿動手!”
“陳錦老賊的確是可惡,可我們若是動手,必然被他抓住把柄啊!”
“陳錦狗賊!你給老子等著,早晚有一日,老子讓你知道厲害!”
……
武官們看向陳錦的眼神,皆是帶著殺意。
陳錦則是一臉的得意,杜子淳被他激得要對自己動手,那便是說明杜子淳錯了!
“陛下!您看啊!右相被我說中了,就要動手打微臣啊!”
陳錦高聲道。
秦政臉色陰沉如水,這本是一場好好的封賞,卻被陳錦搞得烏煙瘴氣!
“禮部尚書何在!”
秦政冷聲道。
“陛下!臣在!”
周敦儒立刻站了出來。
“朕命你在三日內,協助杜子淳理清眾將士所獲功績,寫出一份名單出來,朕要對將士們論功行賞!”
秦政沉聲道。
任憑陳錦等人如何胡鬨,這一次,他都不會再少了將士們的封賞了!
“陛下!”
陳錦見狀,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秦政則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道:“傳旨北疆,命太子將有功的將士調回京都,論功行賞!”
秦政並未說要秦壽調回多少兵馬,但既然說了調回京都論功行賞,就代表回京都的才有賞賜,不回來的,便冇有賞賜!
秦壽若是為了大局考慮的話,自然會率軍返回!
“陛下!臣願攜旨前往北疆,幫助太子殿下調兵回京都!”
陳錦沉聲道。
在秦壽的手中吃了這麼多的虧,這一次,他必須要把場子找回來!
他不僅要調兵馬回來,還要逼著秦壽留在北疆,並且,將銀子和糧草全都帶回來!
“左相!你確定?”
秦政看著陳錦,再次確認道。
他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要知道,秦壽對陳錦那是說打就打,這次在北疆,也吃了不少的苦,陳錦居然還敢去北疆!
“陛下!臣一心想要為陛下分憂!”
陳錦高聲道。
“那好!既然左相有此心,那朕便準許你帶著聖旨去北疆傳旨吧!”
秦政沉聲道。
“陛下!”
杜子淳震驚地看著秦政,讓陳錦去傳旨,陳錦定會將全部兵馬都帶回來的啊!
“此事,到此為止,論功行賞,才是我大秦重中之重!”
秦政看著杜子淳,沉聲道。
杜子淳隻能作罷,朝堂也就此平息,陳錦得了聖旨,第二日便調了一隊精兵前往北疆!
杜子淳則是提前書信一封,派人送去了北疆!
“陛下!您真的要將太子殿下手中的兵權都……”
禦書房,杜子淳還是不甘心,再次找到秦政,想要勸秦政收回旨意。
“你覺得老六會乖乖把兵權交出來嗎?”
秦政看著杜子淳,反問道。
“可是……這聖旨都……”
杜子淳依舊是不解。
“朕所下聖旨,隻讓那些人回來論功行賞,若是他們不想要這賞賜的話,朕自然是不強製要求他們回來,但陳錦所言,也並非是在胡鬨,我大秦並非北疆一處邊境,各地關隘的將領,最近的確是向朕遞折子,請求調回兵馬。”
秦政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