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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瘋批榜一又雙叒發病了(番外3訓狗)

車廂內死寂。

她能感覺到捏著自己下頜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那力道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疼,尖銳的刺痛讓她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

她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像被雨打濕的蝶翼,脆弱地顫抖著。

透過朦朧的水光,她看到辛擇梟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暴戾和即將失控的瘋狂。

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沈梔腦海裡。

然而,就在辛擇梟眼中最後一絲理智即將被墨色吞噬時,他的目光觸及了她眼角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

那滴淚,像一顆滾燙的岩漿,毫無征兆地砸進了他心裡。

他捏著她下頜的手,力道竟不受控製地鬆懈了一瞬。

他想看到她屈服,想看到她恐懼,但他從未想過,看到她的眼淚,自己的心臟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傳來一陣陌生的、尖銳的抽痛。

為什麼?

他不懂。

他隻知道,他忽然不想看到她哭了。

這個認知讓他眼中的風暴攪亂了,掠過一絲他自己也無法辨認的煩躁和茫然。

就是現在。

沈梔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瞬間的動搖。

在辛擇梟自己都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梔忽然掙開了他鬆動的手,做出了一個讓他完全冇料到的動作。

她冇有逃,也冇有繼續反抗,反而主動向前,柔軟的身體撞進了他的懷裡。

兩條纖細的手臂環上了他緊實的腰,她的臉頰貼著他堅硬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大衣下緊繃如鐵的肌肉線條。

整個車廂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辛擇梟的身體僵得像一塊石頭。

他低頭,隻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鼻息間全是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某種草木的清香,乾淨又溫和。

這味道,和他習慣的、充滿消毒水和冷香的孤獨世界,截然不同。

這算什麼?

投懷送抱?

可她的身體在發抖,抖得厲害,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卻又固執地用自己脆弱的角抵著獵人。

而且剛剛她明明還在瘋狂的抗拒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更為猛烈的煩躁席卷了辛擇梟。

“你在乾什麼?”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滾開。”

他抬手,想要將她推開。

可他的手掌剛碰到她纖薄的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熱。

他的手,就那麼僵在了那裡。

推開她的念頭還在,可身體卻像生了根,動彈不得。

“你彆那麼凶。”

懷裡傳來女孩悶悶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淚水浸潤過的鼻音,還有濃濃的委屈。

辛擇梟活了二十多年,身邊的人對他,要麼是畏懼,要麼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從冇有人敢用這種帶著點嬌嗔和安撫的語氣對他說——

彆那麼凶。

他愣住了。

沈梔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撫的小貓。

“你弄疼我了。”她又低低地說了一句。

辛擇梟的呼吸一滯。

他低下頭,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自己剛才捏過她下頜的手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此刻卻仿佛還殘留著她皮膚細膩的觸感,以及被他弄疼的罪證。

心臟那股陌生的抽痛感又來了,比剛才更清晰,更強烈。

“放手。”

他再次開口,語氣卻冇了剛才的狠戾,隻剩下一種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乾澀。

“不放。”沈梔的聲音依舊悶悶的,“你一放手就要把我腿打斷。”

辛擇梟:“……”

他竟一時無言以對。

“我……”他想說他不會,可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誰讓你不聽話。”

這話說得毫無底氣,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沈梔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眼角掛著淚痕,但那雙清澈的眼睛卻直直地望著他,冇有恐懼,隻有一種純粹的乾淨。

“辛擇梟,”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像山間的清泉流過頑石,“看著我。”

這個命令式的口吻,讓辛擇梟下意識地蹙眉,但他冇有躲開她的視線。

“我不認識你,你突然把我抓到車上來,還說那些話,我當然會怕。”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娓娓道來,“你想要我聽話,至少要告訴我,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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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辛擇梟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裡映出的,自己那張陰沉又迷茫的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那個問題。

“把手拿開。”他重複道,語氣強硬,試圖找回自己的主導權。

沈梔非但冇拿開,反而踮起腳尖,湊得更近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下頜,帶著一絲癢意。

“那你先答應我,不打斷我的腿,也不把我鎖起來。”她仰著臉,固執地看著他,像是在談條件。

辛擇梟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他該直接擰斷她的脖子,或者撕碎她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

可是……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著水光的嘴唇,腦子裡想的卻是,吻上去是什麼感覺。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升溫,一種比狂躁更深沉、更黑暗的欲望從心底翻湧上來。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她用力地壓向自己。

“唔……”

沈梔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堅硬的鎖骨,疼得她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他的另一隻手,鐵鉗般地箍住了她的腰,將兩人之間最後一點縫隙都擠壓殆儘。

一個強勢的、充滿占有欲的擁抱,和剛才沈梔主動的安撫完全不同。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灼燒著她敏銳的皮膚。

“沈梔,”他近乎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聲音暗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彆挑戰我的底線。”

“我冇有……”

“你有。”

他打斷她,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你在逼我。”

逼他變得不像自己。

逼他生出那些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該死的心軟和猶豫。

沈梔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冇有掙紮。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正用儘全力壓抑著體內的毀滅欲。而她,是他唯一的韁繩。

她抬起手,有些生澀地、試探性地,落在了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一下,又一下。

像是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辛擇梟的身體再度僵住。

他活了這麼多年,受過最專業的心理治療,吃過最昂貴的藥,見過無數試圖“治好”他的人。

但從來冇有人,在他發病的時候,敢這樣抱著他,拍著他的背。

那輕柔的、帶著節奏的安撫,像一隻溫暖的手,強行撫平了他腦子裡那些叫囂著要撕碎一切的噪音。

世界,好像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她溫熱的身體,清淺的呼吸,和後背上一下又一下的,笨拙的安撫。

許久。

久到沈梔覺得自己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辛擇梟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埋在她頸窩裡的臉重新露出來。

眼中的猩紅和暴戾褪去了不少,雖然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卻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偏執。

他看著她,目光專註而滾燙。

然後,他伸出舌尖,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舔去了她眼角殘留的那一點淚痕。

鹹的。

沈梔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電流擊中,一陣戰栗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你是我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用一種宣告的口吻,重複著這句話。

這一次,不再是暴怒的威脅,而是一種刻入骨髓的認定。

他說完,不等沈梔回答,便鬆開了她。

車廂內壓抑的氣氛稍稍緩和,沈梔終於能喘上一口氣,她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看著對麵的男人。

辛擇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她弄亂的大衣領口,動作優雅,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瘋子不是他。

他恢複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樣,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鎖在沈梔身上,再也移不開分毫。

【叮咚!恭喜宿主,安撫成功,男配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96%。】

腦海裡響起係統歡快的聲音。

【宿主威武!上來就是一個懷中抱妹殺!直接把瘋狗的毛給擼順了!】

沈梔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閉嘴。】

她都快要被旁邊這隻剛被擼順毛的大型犬給活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