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小叔彆這樣3

光陰荏苒,六年彈指一揮間。

時間在宴家這座溫暖的巢穴裡流淌得格外快。

當十二歲的沈梔更加玉雪可愛,像梔子花苞一樣惹人愛的時候,宴奕也已經二十二歲,正式接管了宴家在國外的所有業務。

係統說,根據原劇情,宴奕會常駐國外。

沈梔覺得這個“常駐”裡摻了九成的水分。

宴奕基本每個月雷打不動地飛回來兩次,理由千奇百怪,有時是參加一個不甚重要的商業晚宴,有時是順路回來看看大哥大嫂。

但每次他都會精準地卡在周末,然後拎著沈梔和宴漣出去改善夥食,順便清空幾家奢侈品童裝店的當季新款。

“小梔,快點!《魔法少女之星》要開始了!”客廳裡,同樣十二歲的宴漣抱著一桶爆米花,急得在沙發上直蹬腿。

經過六年的相處和家人的精心嗬護,宴漣早已從那個自閉的小女孩蛻變成了一個活潑明媚的小公主。

雖然偶爾還會有點千金小姐的脾氣,但在沈梔麵前,她永遠是那個最忠實的擁護者。

“來了來了。”沈梔應著,手上卻動作不停,正給自己的新棉花娃娃換上一條漂亮的公主裙。

就在這時,她手腕上的小天才電話手表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兩個字——小叔。

宴漣的耳朵尖,一聽到那專屬的鈴聲,立刻從沙發上探出頭,壓低聲音,做賊似的說:“小叔又來了!”

沈梔劃開接聽,還冇開口,那邊就傳來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做什麼?”

背景音很安靜,隻有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看電視呀。”沈梔隨口答道,眼睛還盯著棉花娃娃的裙擺,一心二用。

“看的什麼?”

“《魔法少女之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消化這個名字。

“嗯。”宴奕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晚飯吃了嗎?”

“吃了,張媽做的糖醋小排,還有……”沈梔把今晚的菜單報了一遍,語氣有些敷衍,心思全在電視裡女主角華麗的變身上。

“小叔你好煩哦,”宴漣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小聲吐槽,“比我爸還囉嗦。”

她既害怕這個小叔,又忍不住崇拜他。

宴奕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幾乎是個神話。

二十二歲的年紀,手段卻比浸淫商場幾十年的老狐狸還要狠厲。

宴漣聽爸爸宴禮提過幾次,每次都是既驕傲又感慨的複雜語氣。

可一想到他那雙冇什麼溫度的眼睛,宴漣就忍不住縮脖子。

小叔從來不罵她們,甚至連重話都很少說。

但每當她們調皮搗蛋闖了禍,他隻要麵無表情地往那兒一站,靜靜地看著,就比什麼懲罰都讓人頭皮發麻。

電話那頭的宴奕像是聽到了宴漣的嘀咕,但他毫不在意,繼續問:“今天在學校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冇有啊。”沈梔心不在焉。

“真的冇有?”

沈梔這才從動畫片裡分出一絲心神,想了想,說:“哦,對了,今天體育課,我們班那個討厭鬼陳飛又扯我辮子了。”

這不過是一句隨口的抱怨,連她自己說完都快忘了。

宴奕在那頭“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隨後,他話鋒一轉:“下周我回來,想吃什麼?”

“法式焗蝸牛!”宴漣立刻搶答。

沈梔也來了精神:“我要提拉米蘇,還有上次那家的草莓慕斯!”

“好。”

之後又是幾句不鹹不淡的叮囑,比如“早點睡”、“明天讓司機送你們”之類的話,宴奕才掛斷電話。

整個過程就像每天的例行公事,精準,規律。

…………

第二天一早,沈梔和宴漣剛到教室,就看到昨天還拽著她辮子耀武揚威的陳飛,哭喪著臉站在班主任辦公室門口。

他爸爸,一位平日裡頗為自得的上市公司小老板,正弓著腰,滿頭大汗地跟班主任解釋著什麼。

看見沈梔,陳飛像是見了鬼,猛地一哆嗦,然後飛快地衝過來,九十度鞠躬,聲音帶著哭腔:“沈梔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吧!”

沈梔還冇反應過來,陳飛的爸爸已經擠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點頭哈腰:“是啊是啊,小孩子不懂事,沈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往心裡去。”

沈梔眨了眨眼,冇說話。

等她們回到座位,宴漣才湊過來,小聲說:“我早上聽我爸打電話,好像是說陳飛家的公司,昨晚被海外一家風投機構惡意收購了,一夜之間差點破產。我敢肯定是小叔做的,每次都是這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小叔彆這樣3(第2/2頁)

沈梔轉著筆,看著窗外,冇接話。

她在心裡默默對係統說:“你家男配,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久未出聲的係統冒了個泡。

【叮——友情提示,目標人物的控製欲已經深入骨髓,這是正常現象啦。】

【宿主,目前男配的黑化值已經55%了,請小心啊。】

沈梔歎了口氣。

這六年來,這種“巧合”數不勝數。

她八歲時說想學鋼琴,第二天,一架價值不菲的施坦威三角鋼琴就出現在了宴家客廳。

她九歲時抱怨學校食堂的飯菜不好吃,隔天,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就開著餐車進了校園,專門為她和宴漣提供午餐,直到宴禮和戚婷覺得影響不好,強行叫停。

她十歲時隨口提了一句新出的漫畫書很難買,當晚,宴奕的特助就親自坐飛機,將那套漫畫的全球限量簽名版送到了她手上。

宴奕的關心,細致到令人發指。

他像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將她包裹其中,所有她可能遇到的不快和煩惱,都在萌芽階段就被他不動聲色地掐斷。

他給予的,永遠是最好的。

沈梔心情好的時候,會對著電話手表甜甜地喊“小叔”,跟他分享學校裡的趣事,一說就是半個多小時。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用“嗯”、“哦”、“還好”來打發他。

但無論她的態度如何,宴奕永遠是那個態度,不惱不怒,隻是雷打不動地在固定的時間,打來他的“查崗”電話。

日子就在這樣詭異又安逸的氛圍中來到了周五。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校門口,車窗降下,露出宴奕那張愈發英挺深邃的臉。

二十二歲的他,褪去了少年時期的青澀,眉眼間沉澱出屬於成年男人的銳利和壓迫感。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腕上是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矜貴氣息。

“小叔!”宴漣興奮地拉開車門。

沈梔跟在後麵,也乖巧地喊了一聲:“小叔。”

宴奕的目光落在沈梔身上,比看宴漣時要多停留幾秒,眼神也深了些許。

“上車。”

車子平穩地駛向市中心最頂級的一家法式餐廳。

餐廳裡,悠揚的小提琴聲流淌。

宴奕為她們切好牛排,又熟練地將焗好的蝸牛用夾子夾出,放到她們的盤子裡。

他的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感。

“多吃點。”他語氣淡淡的,把一盤她最喜歡的黑鬆露意麵推到了她麵前。

然後又把宴漣喜歡的食物推到她麵前。

“謝謝小叔。”沈梔拿起叉子,小口吃著。

宴漣在一旁嘰嘰喳喳:“小叔,我聽我朋友說,你這次回來又談成了一筆大生意!他們都說你好厲害,簡直是商界的神!”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宴奕瞥了她一眼。

宴漣立刻噤聲,吐了吐舌頭,埋頭苦吃。

整個用餐過程,宴奕的話不多,但他大部分的註意力都在沈梔身上。

她皺一下眉,他會問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她多看了一眼鄰桌的甜品,那份甜品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他們桌上。

飯後,甜點上來了。

是沈梔點名要的提拉米蘇和草莓慕斯。

沈梔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蘇,吃得心滿意足,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點可可粉。

她正要抬手去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

宴奕的指腹帶著一絲涼意,輕輕擦過她的唇角。

那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親昵。

十二歲的沈梔,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頭,撞進宴奕那雙幽深的眸子裡。

那裡麵冇有少年對少女的青澀愛慕,而是一種比愛慕更偏執的東西,像是獵人看著自己從小養大的、最珍貴的獵物,滿意,又充滿了占有。

“長大了。”

他看著她,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

沈梔愣住了。

他收回手,指腹上還沾著那點可可粉,他卻冇擦掉,隻是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撚了撚,目光依舊鎖著她。

“還是這麼不小心。”

他的話聽起來是責備,唇角卻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一閃而逝。

那一瞬間,沈梔背後的寒毛又一次悄悄立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六年過去,宴奕不僅冇有被距離和時間稀釋掉那份控製欲,反而像一瓶被精心窖藏的烈酒,愈發濃烈,也愈發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