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野蠻首領不肯停10

兩人一前一後地回到那棟小樓,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馮計屋子裡帶過來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到家後,顧懲一言不發地脫了外套,露出裡麵被肌肉撐得鼓囊囊的黑色背心,轉身就走進了廚房。

沈梔好奇地跟過去,隻見他擰開水龍頭,任由那帶著渾濁綠意的自來水嘩嘩流下,接了滿滿一杯。

他冇有喝,甚至冇有多看,隻是端著杯子徑直走到客廳,將它穩穩地放在了靠窗的矮櫃上,就在那盆長勢喜人的藤蔓旁邊。

在沈梔冇有看到的地方,藤蔓尖尖還往後彎了彎,似乎很討厭這杯水的樣子。

“你這是做什麼?”沈梔湊過去,眨著一雙清澈的眼眸,語氣裡滿是純然的不解。

本來往後彎的藤蔓又悄悄的挪回來了一點,努力往她的方向靠近。與顧懲輕微共感的藤蔓很喜歡這個香香軟軟的人類女孩。

顧懲垂眸看著她,夜色從窗外漫進來,將她白皙的小臉襯得像塊溫潤的玉。

他心裡那個剛剛冒頭的猜測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確定是什麼原因讓水變乾淨了。”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要沉穩一些,“把它放在這裡,明天看看會不會有變化。”

他冇有說出自己的猜想。

畢竟太荒謬,太不可思議了,

萬一……萬一隻是某種偶然,萬一真的隻是他想錯了,得到希望又失去,那她眼裡此刻閃爍的光,會不會就此黯淡下去?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讓他的心臟感到一陣不舒服的緊縮。

她看起來太嬌弱了,像一朵被精心護在暖房裡的花,不管是末日前還是末日後,想必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疼愛,不曾受過委屈吃過苦頭的。

他不想讓她空歡喜一場,更不願看到她失望的模樣。

“哦……”沈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你乖乖待在家裡,我去去就回。”顧懲揉了揉她的頭發,手掌下的發絲柔軟順滑,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但他還是很快收回了手,轉身提起先前被他扔在地上的兩個巨大水桶,大步走出了門。

沉重的鐵門“哢噠”一聲關上,將外麵的冷風和屋內的溫暖隔絕開。

沈梔臉上的天真與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淺笑。她走到窗邊,指尖隔著杯壁輕輕點了點那杯渾濁的水,又碰了碰旁邊那盆藤蔓精神抖擻的葉片。

這個男人,看著粗枝大葉,心思倒還挺細。

他大概是猜到水的變化與她有關了,隻是怕她承受不住可能的失敗,才找了這麼個笨拙的借口。

不過這樣也好。

她現在的人設,本就是個對自己異能一無所知的大小姐。不然怎麼會淪落到出賣自己來尋求庇護的地步呢?

凡事都得慢慢來,急不得。

她收回手,懶洋洋地窩回沙發裡,決定今天就先放過那杯水,明天再給它一個驚喜。

顧懲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過十幾分鐘,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他推門而入,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兩個沉甸甸的水桶被他輕鬆地拎在手裡,穩穩地放在了地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野蠻首領不肯停10(第2/2頁)

他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處理那兩桶水,而是先用目光在客廳裡巡視了一圈。

當看到那個蜷在沙發上,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新得的手鏈的小小身影時,他那顆因為奔波而躁動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仿佛隻要一看到她,整個世界的喧囂與危險都能被隔絕在外。

心裡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過去,目光下意識地瞥向窗臺的那杯水。

和預想中一樣,那杯水冇有任何變化,依舊渾濁,泛著不祥的淡綠色。

也是,才不過十幾分鐘,也冇有那麼快。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收回視線,彎腰將沈梔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去洗澡。”

這次,他倒是冇有像昨天那樣理直氣壯地跟著擠進浴室。

而是認命地當起了挑水工,一趟趟地將桶裡的乾淨水燒熱,再倒進浴缸裡。

浴室裡很快就彌漫起氤氳的水汽,沈梔泡在溫度適宜的熱水裡,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聽著外麵男人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想到自己先前不小心聽到的馮計跟男人說的什麼可持續發展,看來顧懲是真的聽進去了,今晚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

然而,她還是太天真了。

當她洗完澡,裹著浴巾,推開浴室門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就從旁邊籠罩了下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起,雙腳瞬間離地。

“啊!”沈梔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男人的脖子。

顧懲一言不發,抱著她徑直上了二樓。

臥室的燈開著,原本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已經被鋪上了嶄新的床上用品。

是他下午帶回來的那套天藍色埃及棉,柔軟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看起來就很好睡。

身體接觸到床鋪的瞬間,沈梔清晰地感覺到了那份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柔軟與親膚。

確實……舒服了很多。

隻是,她很快就冇空去仔細感受新床單的質感了。

男人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將她完全籠罩在他身下的陰影裡。

那雙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的黑眸,鎖著她,裡麵的情緒濃稠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馮計說,你氣血兩虧。”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磨牙般的意味,“是縱欲過度。”

沈梔的臉“轟”地一下就紅了。

“還說,”他頓了頓,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讓我悠著點,彆把你榨乾了。”

他說這話時,一隻手已經不容抗拒地探進了浴巾,滾燙的掌心貼上她細膩的肌膚。

沈梔被他燙得縮了一下,卻被他牢牢按住。

她聽見他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卻又帶著絕對占有欲的口吻,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宣告。

“其實這樣正好。”

“讓你再也離不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