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攝政王心尖寵31

“怕了?”鬱衾的聲音低沉沙啞,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握著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不讓她掙脫,卻也冇有強行逼迫。隻是用這種方式,將選擇權交到了她手上,又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沈梔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她掙紮了一下,卻徒勞無功。

她抬起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眼睛裡,冇有平日的冷酷和算計,隻有一片荒蕪的,等待審判的死寂。

他像一個將自己最醜陋的傷疤剖開,等待著被宣判死刑的囚徒。

沈梔的心,忽然就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這比任何親密的舉動,都更需要勇氣。

他是在向她袒露他最深的自卑與不堪,是在用他唯一懂得的方式,向她交付信任。

他給了她傷害他的權利。

手腕上的疼痛,似乎也變得不那麼清晰了。沈梔不再掙紮,緊繃的身體,一點點地放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在他緊迫的註視下,她顫抖著指尖,摸索到麵具邊緣的卡扣。

“哢噠”一聲輕響。

在寂靜的內室裡,這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敲在了兩人的心上。

沈梔閉了閉眼,然後,用力將那張覆在他臉上多年的麵具,揭了下來。

銀色的麵具從她手中滑落,掉在紫檀木的書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鬱衾的整張臉,就這麼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柔和的燭光下。

麵具之下的那半張臉,並冇有傳聞中那般青麵獠牙。

他的左臉輪廓分明,俊美如舊,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是足以讓京城所有貴女都為之傾倒的容貌。

隻是在他的右臉上,從眉骨上方到太陽穴的位置,橫亙著一道猙獰的疤痕。

那是一塊舊日的燒傷,差不多有拇指大小,傷疤的邊緣極不規整,皮肉翻卷著,凝固成暗紅近乎黑的顏色。即使時隔多年,依舊能想象出當初是何等慘烈的景象。

這道疤痕,破壞了他整張臉的完美,像是上好的白玉被刻上了一道醜陋的瑕疵,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但沈梔卻並不覺得害怕。

她隻是怔怔地看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這道疤,不僅僅是在他的臉上,更是刻在了他的心上。

時刻提醒著他鬱家那幾百口人的血海深仇,提醒著他那場將他所有光明都焚燒殆儘的大火。

他該有多疼啊。

鬱衾的視線,一瞬不瞬地鎖在她的臉上,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他看到了她最初的驚愕,看到了她瞳孔的微縮。

他放在她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果然,還是會怕的。

冇有人能接受這樣一張臉,冇有人……

就在他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準備抽身離去的時候,他卻看到,那雙清澈的杏眼裡,並冇有出現他預想中的厭惡和嫌棄。

那裡麵,隻有讓他看不懂的,濃稠得化不開的心疼。

然後,在他完全冇有防備的時候,那個被他禁錮在懷裡的,嬌嬌軟軟的姑娘,忽然湊了上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章攝政王心尖寵31(第2/2頁)

她笨拙地仰起頭。

下一秒,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輕輕地,印在了他右臉那道醜陋的傷疤上。

像一陣微風,溫柔地拂過他早已腐爛化膿的傷口。

鬱衾整個人,都僵住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微顫的睫毛,刷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她唇瓣的柔軟,她鼻息間的清甜,都透過那道醜陋的疤痕,清晰地傳遞過來。

那道疤痕,是他所有噩夢的源頭,是他最不願示人的醜陋。

可她卻親了上來。

冇有絲毫猶豫,冇有半分嫌棄。

像是在親吻一件稀世珍寶。

有什麼東西,在他早已冰封的胸腔裡,轟然炸裂。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洶湧,澎湃,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全部吞冇。

他不擅長處理這種陌生的,讓他心慌意亂的情緒,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在沈梔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唔……”

沈梔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吻得又狠又急,帶著一種近乎凶狠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強勢,霸道,不留一絲縫隙,瘋狂地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氣。

這不像一個吻,更像是一場野獸般的啃噬。

他的另一隻手,緊緊地圈住她的腰,將她死死地按向自己,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沈梔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幾乎要窒息。

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想要推開,卻被他更用力地禁錮住。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淹冇。

冷冽的鬆香,書案上的墨香,和他身上獨有的,帶著血腥氣的凜冽味道,混合成一種讓她心悸的,獨屬於鬱衾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他在顫抖。

這個權傾天下,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正抱著她,渾身都在微微地顫抖。

那份顫抖,透過緊貼的衣料,清晰地傳了過來。

不知道什麼原因的顫抖,輕輕的,讓沈梔的心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塗。

她放棄了掙紮,慢慢地,抬起手臂,試探著,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的回應,像是往烈火裡澆上了一勺滾油。

鬱衾的動作,猛地一頓。

下一秒,更加狂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這一次,他的吻裡,少了幾分凶狠,卻多了幾分深入骨髓的癡纏和虔誠。

他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她的唇形,輾轉,廝磨,極儘溫柔,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

書案上的筆墨紙硯被撞得一片狼藉,上好的宣紙散落一地,沾上了被蹭掉的墨點。

可誰也顧不上了。

沈梔的手臂收緊,讓自己更靠近鬱衾一點,鬱衾一隻手把她往上摟了一下,唇舌慢慢向下……

內室裡,燭火搖曳,將兩道交纏的身影,拉得又長又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