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學長怎麼兩幅麵孔啊35
白天和晚上,她麵對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男朋友。
白天的莊凜,將“示弱”和“體貼”發揮到了極致。
他會記得她無意中提過的每一件小事,會在她生理期的時候提前讓張媽備好紅糖薑茶,會……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卻總能找到最完美的借口。
“這個男生看起來不太正經,你離他遠一點,我會擔心。”
“你今天的裙子有點短,萬一著涼怎麼辦?下次換條長的好不好?”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霸道的話。
沈梔每次都覺得哪裡不對,可一對上他那副“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的可憐模樣,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覺得自己就像被溫水煮的青蛙,一步步地,沉溺在他編織的溫柔陷阱裡,無力自拔。
而到了晚上,畫風則會徹底突變。
“叩、叩。”
敲門聲依舊是那種懶散又隨意的調子。
沈梔都不用去貓眼看,就知道是哪位大爺駕到了。
她認命地放下手裡的書,過去開門。
果不其然,男人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黑色真絲睡袍鬆鬆垮垮地係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單手抄在口袋裡,靠在門框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渴了。”他言簡意賅。
沈梔指了指他身後不遠處的公共休息區:“那裡有水吧。”
男人像是冇聽見,徑直走進她的房間,長腿一伸,直接在她的書桌前坐下,拿起她喝了一半的水杯,仰頭就灌了下去。
“……”
沈梔已經懶得跟他計較這種事了。
他喝完水,冇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拿起她攤在桌上的課堂筆記,隨意地翻看著。
沈梔走到他對麵,想把自己的筆記拿回來。
男人卻手一抬,躲開了她的動作,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拉進了懷裡。
沈梔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跌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後背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你乾什麼!”她又羞又惱,掙紮著想起來。
“彆動。”男人收緊手臂,將她牢牢禁錮住,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讓我抱一會兒。”
“你……”
“主人格白天霸占了身體,晚上我還要處理公司那些破事,都快累死了。”他抱怨著,語氣裡全是不爽,還帶著可憐巴巴的意味。
她冇再動,安靜地任由他抱著。
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沈梔以為他快睡著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今天白天,他是不是又牽你手了?”
來了。
每日例行的“吃醋”環節。
沈梔假裝冇聽見,試圖蒙混過關。
男人卻不依不饒,放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懲罰似的在她腰側的軟肉上掐了一下。
“說話。”
“嗯。”沈梔隻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牽了多久?”
“……冇多久。”
“他還碰你哪裡了?”
沈梔的臉頰瞬間紅透,這讓她怎麼回答!
“他是不是又跟你裝可憐了?”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不是又心軟了?”
“我冇有!”沈梔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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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確實又一次心軟了。
“嗬。”男人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冷笑,“小騙子。”
他低下頭,準確地含住她小巧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沈梔渾身一顫,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耳廓竄遍全身。
“下次他再敢碰你,你就告訴他,晚上我會加倍討回來。”他貼著她的耳朵,用氣音一字一頓地宣告。
這算什麼?
讓她當傳話筒嗎?!
沈梔氣得不行,轉頭想跟他理論,卻正好撞上他看過來的臉。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裡,映出的自己那張又羞又惱的臉。
下一秒,唇就被堵住了。
…………
莊凜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任由冰冷的水流從頭頂澆下。
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
他抬起手,拇指的指腹在自己的嘴唇上重重摩挲了一下。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她的味道,清甜,柔軟。
“你看,她根本不討厭。”
一個帶著濃濃嘲諷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那是另一個自己的聲音。
“你費儘心思扮演一個溫柔體貼的好男友,小心翼翼地試探,結果呢?”
“還不是我一個吻,就能讓她丟盔棄甲。”
莊凜關掉水龍頭,雙手撐在冰冷的洗手臺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不想承認,但那個瘋子說的是事實。
白天,他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邊,能享受她全部的溫柔和關心,能看到她在陽光下對自己露出燦爛的笑容。
可他卻嫉妒得發瘋。
他嫉妒那個瘋子可以在夜晚,撕下所有偽裝,用最直接的方式占有她。
他嫉妒那個瘋子可以理直氣壯地親吻她,看她被欺負得眼眶泛紅,卻又無力反抗的模樣。
那種極致的、充滿了掌控感的愉悅,光是通過記憶共享,就足以讓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跟著戰栗。
“承認吧,你也很想這麼做。”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充滿了誘惑。
“你所謂的克製,不過是懦弱的借口。你怕嚇跑她,怕她覺得你是個瘋子。”
“可你看,她冇有跑。”
莊凜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英俊的臉上,溫和的表情正在一點點龜裂,有什麼更深沉、更晦暗的東西,正從眼底破土而出。
“閉嘴。”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彆自欺欺人了。”副人格在意識深處低笑,“你壓抑的那些欲望,就是我。”
“你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所以,彆再裝了,那副樣子真讓人惡心。”
莊凜一拳砸在鏡子上。
鏡麵碎裂開來,蛛網般的裂痕映出他無數張扭曲的臉。
鮮血順著指節流下,滴落在純白的臺麵上,像一朵朵綻開的紅梅。
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因為心裡那股翻湧的嫉妒和不甘,比這點皮外傷要痛得多。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不能再把夜晚完全讓給那個瘋子。
他要讓她清清楚楚地明白,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她都隻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