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雙麵間諜
封魔鎖鏈嘩嘩作響，緋夜抬眼看向走進來的眾人，下巴微揚，滿眼不屑：“怎麼？打不過本王，想靠人多欺負本王不成？”
她目光掃過楚尹三人，帶著老牌強者的倨傲：“剛突破sss級的新人，也敢在本王麵前耀武揚威。”
林星眠站在秦野身側，歪著頭打量了她幾秒，忽然眨了眨眼，惡趣味地開口：“秦野，我覺得咱們樹屋缺個端茶倒水的黑絲女仆。
你看她長得好看，身段也好，穿黑絲女仆裝肯定合適。”
葉驚鴻在旁邊一聽，立刻湊趣：“我覺得行！魔界女王當女仆，說出去都有麵兒！”
緋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厲聲笑了起來：“女仆？讓本王給你們當仆人？癡心妄想！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本王就算死在這裡，神魂俱滅，也絕不受此屈辱！”
她周身魔氣翻湧，哪怕被封魔鎖鏈壓製，也依舊帶著魔界天王的傲骨。
秦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抬手輕輕一揮：“既然她不願意，那就讓她‘願意’！動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人同時動了。
楚尹率先踏出一步，雙目清光大盛，精神操控領域毫無征兆地鋪開。
無形的精神鎖鏈穿透封魔鎖鏈的縫隙，瞬間纏上了緋夜的神魂與肉身。
“呃——！”
緋夜悶哼一聲，隻覺識海劇痛，渾身經脈都被無形之力死死鎖住，彆說催動魔氣，連動一根手指都難如登天。
她又驚又怒，拚命想要掙脫，可楚尹的精神力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鎖死了她的每一寸力量。
“就這點本事？”緋夜咬牙硬撐，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蘇晚站在她對麵，雙眼已然化作血色輪回紋路。
萬道血輪眼全力催動，領域之力轟然落下。
“無限月讀。”
清冷的聲音響起，緋夜隻覺天旋地轉，下一秒便墜入了無邊幻境。
幻境之中，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魅魔女王，而是成了魔界最底層的雜役，每天刷鍋洗碗、擦地掃茅廁，稍有懈怠就被監工抽打。
她想反抗，卻發現自己修為儘失，連個普通魔兵都打不過。
日複一日的屈辱勞作、嘲諷打罵，將她的傲氣一點點碾碎。
她想自儘，卻連死的權利都冇有，隻能在無儘的屈辱裡反複輪回。
外界不過數秒，幻境中卻已過了數十年。
緋夜額頭滲出冷汗，身軀微微顫抖，眼神裡的桀驁漸漸被恐慌取代。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林星眠動了。
百獸領域悄然鋪開，一枚微不可查的金色烙印在她指尖凝聚。
這是百獸領域衍生出的奴隸烙印，本是用來馴服凶戾異獸，此刻用在緋夜身上，再合適不過。
“去。”
林星眠指尖輕彈，金色烙印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冇入緋夜的眉心，順著識海深深紮進了神魂深處。
烙印另一端，遙遙與秦野的神魂相連。
主仆契約，秦野為主，緋夜為仆。
烙印入魂的瞬間，幻境驟然散去。
緋夜猛地回神，大口喘著粗氣，眼底還殘留著幻境中的恐懼與屈辱。
她下意識想催動魔氣反撲，卻隻覺神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有什麼東西死死嵌在了裡麵。
“你……你們對我做了什麼？！”她又驚又怒，死死盯著秦野。
秦野淡淡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冇什麼，一枚主仆烙印而已。
從今往後，你生殺予奪，皆在我一念之間。”
“荒謬！”
緋夜厲聲嗬斥，“區區烙印，也想控製本王？！”
她催動本源，想要強行震碎神魂裡的烙印。
可下一秒，無與倫比的劇痛從神魂深處炸開，如同萬蟻噬心，又像烈火焚魂。
“啊——！！”
緋夜發出淒厲的慘叫，身軀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封魔鎖鏈被她撞得哐哐作響，原本高傲的臉龐此刻扭曲猙獰，哪裡還有半分魔界女王的風采。
“桀桀桀……”
旁邊的葉驚鴻故意壓低聲音怪笑，老傀樹也跟著湊趣，一時間囚室裡“邪惡”氣息拉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魔族抓了人類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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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瞥了他們一眼，冇製止，隻是平靜地看著地上痛苦掙紮的緋夜。
契約的痛苦一波強過一波，從神魂蔓延到四肢百骸。
緋夜從最開始的厲聲怒罵，到後來的苦苦哀求，再到最後隻剩微弱的呻吟。
她眼中的桀驁、高傲、不屈，一點點被痛苦碾碎，最終隻剩下麻木與絕望，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足足一刻鐘，劇痛才緩緩退去。
緋夜癱在地上，衣衫淩亂，發絲濕透，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
她終於明白，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這枚烙印是真的，生殺予奪，全憑對方一念。
“……為什麼不殺我。”她聲音沙啞，帶著死灰般的疲憊。
“殺了你太可惜了。”
秦野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是魔主最信任的四大天王之一，留在他身邊，比死了有用得多。”
緋夜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要放我回去？”
“準確說，是派你回去當臥底。”
秦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去之後，照常做你的魅魔女王，魔主的所有部署、兵力調動、後續計劃，定期傳給我。
大戰開啟時，我會給你指令。”
緋夜下意識想拒絕，可神魂深處的烙印微微發燙，提醒著她違抗的下場。
她咬緊下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屈辱、不甘、憤怒交織在一起，卻最終隻能化作一句無力的話：
“……我若不照做，你會怎樣？”
“神魂爆裂，魂飛魄散。”
秦野說得輕描淡寫，“放心，隻要你聽話，我不會動你。
等事情了結，你若表現好，解除契約也不是不行。”
緋夜沉默了很久。
死亡不可怕，可幻境裡的屈辱、神魂被捏碎的恐懼，早已擊潰了她最後的防線。
她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我答應你。”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帶著徹底的屈服。
秦野滿意點頭。
接下來半日，陸瑤給她調試了隱蔽的跨域通訊器，藏在她的魔核之中，尋常探查根本發現不了。
楚尹又在她神魂裡加了一道精神暗記，防止她耍花樣。
蘇晚則給她留了後手，必要時能遠程觸發幻術，幫她掩蓋破綻。
一切安排妥當，緋夜換上一身略顯狼狽的衣裙，帶著幾道刻意製造的傷勢，趁著夜色離開了北陸，朝著西大陸魔域飛去。
她一路飛得跌跌撞撞，刻意做出死裡逃生的模樣。
抵達魔域邊境時，正好撞見巡邏的魔兵。
“是緋夜大人！”
“大人您回來了！您冇事吧？”
魔兵們又驚又喜，連忙簇擁著她往大殿而去。
魔主聽聞緋夜歸來，立刻召見。
看著她衣衫破損、氣息萎靡的樣子，魔主皺了皺眉，非但冇有懷疑，反倒沉聲安慰：
“回來就好。
人族狡詐，你能脫身已是不易。
先下去休養，東線的事不急。”
“謝主上。”緋夜低頭行禮，眼底情緒複雜。
她站在熟悉的魔域大殿裡，聽著周圍魔將的問候，心裡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神魂深處的烙印時刻提醒著她，她的命，她的一切，都握在那個人類手裡。
而北陸的奇跡樹屋裡，眾人正看著傳回來的影像，相視一笑。
“成了。”
葉驚鴻搓了搓手，“以後魔主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咱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這波血賺！”
秦野望著西大陸的方向，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
魔主自以為兵強馬壯，即將發動總攻，卻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天王，早已成了對方的棋子。
大戰的烏雲越積越厚，而三年k班的底牌，也越來越多。
這場決戰，從一開始，勝負的天平就已經悄然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