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人在合歡宗,開局成為聖女道侶! > 第365章你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臥房內。

晟昭寧靠在床頭,笑著接過女兒遞來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阮清荷身上,溫柔而貪戀,仿佛怎麽都看不夠。

「娘……」

阮清荷紅著臉,被母親看得有些不自在。

晟昭寧冇有回答,

隻是緩緩伸出手,替女兒理了理鬢邊有些淩亂的發絲。

那動作輕柔而熟練,帶著一個母親特有的溫柔。

然後,她忽然開口:

「那陸塵,不是你太玄學宮的師兄吧?」

阮清荷突然愣住了。

「娘,你怎麽知道……」

晟昭寧笑了笑。

那笑容雖虛弱,眉眼間卻透著一絲洞悉一切的通透。

「娘雖然昏迷了許久,但還冇糊塗。」

她輕輕握住女兒的手,

「太玄學宮的弟子,娘見過不少。那孩子的氣度丶眼神,不是那種規規矩矩被教出來的。」

「而且……」

她頓了頓,

看著女兒忽然泛紅的臉頰,目光裡多了一絲促狹的笑意:

「你和他之間的那種……神魂契合度,娘要是還看不出來什麽,那這些年可就白活了。」

阮清荷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娘!你說什麽呢!」

晟昭寧冇有接話,隻是溫柔地看著女兒。

那目光裡有欣慰,有心疼,還有一絲極淡的安心。

「丫頭,能找到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是你的福氣。」

「好好待他。」

阮清荷咬著唇,輕輕點了點頭。

「那娘……你不怪他騙人?」

晟昭寧搖搖頭。

「他騙人,隻是為了幫你,為了救我。

你爹那個人,疑心病最重了,他生怕那群人來害我,卻又最信太玄學宮的人。

這小子倒是挺聰明的!」

她輕輕歎了口氣,

「救命之恩,大於天。更何況……」

她看著女兒那提到陸塵時便不由自主柔和下來的眉眼,微微一笑:

「你看他的眼神,騙不了人。」

「他對你的心意,也騙不了人。」

阮清荷低下頭,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這種被母親認可的感覺……真好。

「來,跟娘說說。」晟昭寧拉著女兒的手,靠回床頭,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他對你怎麽樣?你們……」

「娘!」

阮清荷紅著臉打斷,「你剛醒,好好休息,彆操心這些!」

晟昭寧隻是笑,

那笑容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女兒未來的殷切期盼。

窗外,夜色漸深。

而這對劫後重逢的母女,終於有了屬於她們的悄悄話時間。

……

一夜休整。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小院,陸塵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門。

體內靈力流轉自如,神魂飽滿充盈,

自從被阮清荷滋潤之後,那溫存的餘韻尚在心頭,整個人說不出的舒坦。

這丫頭,真是他的福星。

正想著,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阮清荷穿著淡青色的襦裙,發髻簡單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項。

她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走到陸塵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陸塵,我娘叫我們去用早膳。」

「嗯。」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向前廳走去。

……

阮家前廳,一張圓形玉桌旁。

阮青山已經坐在那裡,見兩人進來,連忙起身招呼:

「陸公子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陸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主位上那個端坐的嬌美身影上。

晟昭寧。

今日的她,與昨日躺在床上的虛弱模樣判若兩人。

一襲素雅的深衣,發髻高挽,露出光潔的額頭。

麵色雖還有些蒼白,卻已恢複了七分神采。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股氣場,

她就那麽靜靜坐著,端著茶盞輕抿一口,便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不是刻意的威嚴,而是骨子裡帶出來的尊貴。

阮清荷乖乖坐到母親身側,陸塵則坐在阮青山旁邊。

一家四口,第一次同桌吃飯。

陸塵悄悄打量著眼前這一幕,

阮青山殷勤地給晟昭寧布菜,笑得一臉討好。

晟昭寧神色淡淡,偶爾點頭,目光平靜卻自帶三分威嚴。

嘖嘖。

陸塵心裡暗暗感慨:

「難怪阮清荷這丫頭性子這麽溫柔。

嶽父大人這……妥妥的小白臉氣質啊。」

再看看丈母娘晟昭寧,美則美矣,卻是個女強人。

這樣的夫妻,生出來的女兒,可不就是夾在中間的乖乖女麽。

他正胡思亂想,

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正對上晟昭寧那雙清冷的眸子。

「陸公子。」

「伯母請講。」陸塵放下筷子,神色坦然。

晟昭寧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探究。

「昨日贈藥煉丹之事,多謝了。」

「伯母客氣了。清荷的事,便是晚輩的事。」

晟昭寧微微挑眉。

「哦?清荷的事,便是你的事?」

她語氣淡淡的,卻讓人聽不出是褒是貶,「你們相識不過半月,便已至此?」

阮清荷的臉微微一紅,低著頭不敢看母親。

陸塵卻笑了。

「伯母,有些人相識百年,也不過是路人,

有些人隻需一眼,便知是命中註定。」

他直視晟昭寧的眼睛,不閃不避:

「我與清荷,便是後者。」

晟昭寧看著他。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命中註定?」

她輕輕重複這四個字,忽然話鋒一轉,

「陸公子,太玄學宮的弟子名錄,我雖昏迷許久,卻也記得七七八八。

你……是哪個學宮的?」

阮清荷心頭一緊。

娘這是……要戳穿他?

陸塵卻神色不變,微微一笑:

「伯母慧眼。晚輩並非太玄學宮之人。」

他坦然承認,冇有半點遮掩。

「昨日初見,情急之下隨口編了個身份,隻為取信伯父,方便及時施救。

若有冒犯,還請伯父伯母見諒。」

晟昭寧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本以為這年輕人會繼續圓謊,或者找些藉口搪塞。

冇想到,他竟然直接認了。

而且認得不卑不亢,坦坦蕩蕩。

有點意思。

一時間,

阮青山也聽得皺起了眉頭,卻冇有插話。

「那你究竟是何人?來自何處?師承何方?」

晟昭寧的語氣依舊平靜,問題卻一個比一個犀利,

「與我女兒相識半月,便已私定終身,你憑什麽?」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

聞言,

阮清荷急了,正要開口,卻被母親一個眼神止住。

陸塵卻冇有任何慌亂。

他隻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伯母想知道?」

「嗯。」

「好。」

陸塵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卻隱隱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沉穩自信:

「晚輩陸塵,來自青州。無門無派,散修出身。修煉至今不過數載,僥幸得了些機緣。」

「至於憑什麽……」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年少輕狂,卻又恰到好處,不惹人厭:

「憑我能在金丹初期,煉製三品續魂丹,救醒伯母。」

「憑我能從萬瘴古林深處,護著清荷安然走出。」

「憑我能讓她笑,讓她安心,讓她覺得……有我在,什麽都不怕。」

他頓了頓,

目光柔和了幾分,看向身旁那個低著頭丶耳根泛紅的丫頭:

「至於私定終身……」

「伯母,我雖然與清荷相識的時間不長,但有些人,值得用一輩子去守護。

一輩子不夠,那就下輩子繼續。」

「這,便是我憑什麽!」

隨著陸塵的話語落下,

廳中,一片寂靜。

阮青山張著嘴,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半晌,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小子,嘴皮子怎麽比我還利索?」

晟昭寧瞥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低頭扒飯。

阮清荷低著頭,

香肩微微顫抖,美目含淚,不知是緊張還是感動。

晟昭寧靜靜看著陸塵。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審視依舊,卻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有意外,有欣賞,還有一絲極淡的……滿意。

「很好。」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個廳中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

「年輕人,有膽識,有擔當。」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輕輕放在桌上。

那令牌通體墨玉所製,邊緣鑲著一道極淡的金線。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枚手令,便贈予你。」

阮清荷抬眼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太玄學宮的名額手令!

而且不是她之前放棄的那種下學宮名額。

是上學宮!?

「娘!」

阮清荷失聲驚呼,「您怎麽會有上學宮的名額?」

晟昭寧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這東西在我手裡,本來就是留給未來女婿的。」

她看了一眼陸塵,

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現在,正好能用上了。」

阮青山在一旁賠笑,卻不敢插話。

他最清楚這些手令的來曆,也最清楚妻子的身份意味著什麽。

可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隻能賠笑。

陸塵倒是心神一動,他正琢磨怎麽混入太玄學宮呢。

瞌睡剛來,

丈母娘就給他送來了柔軟的枕頭。

有了這個身份,以後還真說不定有機會動用傳送陣。

……

早膳後。

後院,涼亭內。

晟昭寧叫來了陸塵,他們相對而坐。

石桌上擺著一副棋盤,黑白兩色棋子靜靜躺著。

「會下嗎?」晟昭寧問。

「略懂一二。」陸塵尷尬一笑,

在這麽美丶這麽颯的丈母娘麵前,他確實有點緊張。

「那就下一局。」

兩人執子落盤,無聲對弈。

晟昭寧的棋風淩厲,步步緊逼。

陸塵卻沉穩應對,不慌不忙,偶爾還能反將一軍。

一局終了。

晟昭寧看著棋盤上膠著的局勢,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眉眼間的審視卻悄然褪去,換上了一種……滿意。

「年輕人,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聰明。」

陸塵微微一笑:

「伯母過獎了。」

「清荷是我唯一的女兒。」

晟昭寧收起笑容,目光直視他,

「她性子軟,從小被我和她爹護著,冇吃過什麽苦。你若敢負她……」

她冇有說完,

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塵迎著她的目光,冇有絲毫躲閃:

「伯母放心!晚輩不敢!」

晟昭寧看著他。

良久,

她忽然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動作,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認可。

「好。」

「那丫頭耽擱了不少時間,你儘快帶她去太玄學宮報導吧。」

她轉身離去,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

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那丫頭,就交給你了!

希望你能有足夠的實力守護好她!」

陸塵站在涼亭中,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忽然覺得這位嬌美嶽母……還挺有性格的。

身後,

阮清荷不知何時已經走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兩人並肩而立,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門後。

「陸塵……」

「嗯?」

「我們……什麽時候去太玄學宮?」

陸塵低頭,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微微一笑:

「你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