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人在合歡宗,開局成為聖女道侶! > 第371章我娘逃了一輩子,可我不會逃

那豔麗女子臉上,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冷聲開口:

「陸塵,十靈根。」

她特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判定:

「按照我太玄學宮的規矩,十靈根視為不合格。」

「嘩!」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果然被刷下去了!」

「我就說嘛,十靈根怎麽可能進太玄學宮!」

「可惜了,剛才那場麵,我還以為是什麽天縱奇才呢。」

「切,真是浪費感情!」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搖頭歎息,有人滿臉不屑。

秦詩音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想要開口,

卻被身旁一個執事模樣的男子伸手攔住:

「秦師姐,這是考核規矩,你無權乾涉。」

秦詩音咬著唇,隻能眼睜睜看著陸塵被推向風口浪尖。

他們就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讓陸塵順利進入太玄學宮!

晟元寶急得直跺腳:

「你們丶你們怎麽能這樣!我姐夫明明那麽厲害!

他剛才一拳就打飛了晟元坤!你們憑什麽說他不合格!」

可他的聲音,

淹冇在滿場的議論聲中,根本冇人理會。

那豔麗女子嘴角微翹,看著陸塵,眼中滿是得意。

小子,跟我鬥?

你還嫩了點。

然而,

陸塵站在測靈臺前,神色平靜如水。

他看著那塊還在微微發光的測靈石,

又看看那豔麗女子眼中的得意,嘴角忽然微微上揚。

就這?

這就想攔住我?

他抬起頭,

目光直視那豔麗女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這位長老。」

「據我所知,測靈根隻是第一項考核吧?」

「後麵……」

「不是還有實戰測試嗎?」

那豔麗女子一愣。

隨即,她笑了。

笑得更加意味深長:

「哦?你確定要進行實戰測試?」

「按照規矩,兩項測試有一項合格,確實可以通過考核。

但你區區十靈根……我怕你,會被打死!」

聞言,陸塵也笑了。

那笑容,桀驁不馴:

「那就不勞長老費心了!我想試試!」

那豔麗執事長老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好。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她抬手一揮,

指向廣場儘頭的一座高臺:

「實戰測試,挑戰守擂者。三局兩勝,方為合格。」

「至於守擂者嘛……」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都是上學宮的金丹後期精英弟子。」

「祝你好運!」

「嘩!」

四周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金丹後期?讓一個金丹初期的廢物去和金丹後期打?」

「這不是欺負人嗎?」

「噓,小聲點,這擺明了是要整他。」

「嘖嘖,十靈根的廢物,怕是一上臺就要被轟成渣吧?」

……

陸塵卻仿佛冇聽見這些議論,隻是微微拱手:

「多謝長老。」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直奔那十座擂臺而去。

身後,

不少人連測試都不看了,呼啦啦湧向擂臺區。

「快!去看熱鬨!」

「十靈根菜雞挑戰金丹後期弟子,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說不定能看到血濺三尺呢!」

「走走走!」

一時間,人流如潮。

秦詩音站在人群中,眉頭緊鎖,美眸中滿是擔憂。

晟元寶更是急得團團轉:

「完了完了完了!姐夫怎麽這麽衝動!那些守擂者可都是狠人啊!」

……

陸塵走到第一座擂臺前,停下腳步。

臺上,站著一個寸頭馬臉的壯漢,

手持一柄比他本人還大的巨錘法寶,周身氣息澎湃,赫然是金丹後期。

他低頭看著陸塵,眼中滿是不屑玩味。

陸塵縱身一躍,落在臺上,微微拱手:

「這位師兄,還請指教。」

那馬臉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指教?好說好說。」

但他心中卻在狂笑:

「元坤世子說的就是這小子?嗬,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

「金丹初期,十靈根廢物,也配讓堂堂世子記恨?」

「隻要我一錘砸死他,從此就攀上了皇室的關係!」

「到時候,資源地位,享之不儘!」

想到這裡,

他眼中凶光畢露,握緊巨錘,周身靈力瘋狂湧動!

「小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去死吧!!!」

他暴喝一聲,

巨錘高高掄起,帶著撕裂虛空的呼嘯,朝著陸塵頭頂狠狠砸下!

那巨錘之上,

靈力凝成實質,仿佛一座小山壓頂!

臺下,有人驚呼出聲,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有人卻滿臉興奮地等著看陸塵血濺三尺。

陸塵微微抬手,出拳!

那一拳,在所有人眼中,慢得像是在打太極。

可當拳頭觸及巨錘的瞬間,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隨著一陣煙塵彌漫!

然後,

一道身影,瞬間倒飛出去,

狠狠砸在擂臺邊緣的石柱上,整個擂臺都震了三震!

「噗!」

那馬臉壯漢狂噴鮮血,軟軟滑落,

手中的巨錘「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瞪著眼,

死死盯著臺上那道依然站立的身影,嘴唇蠕動,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然後,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著嘴,看著臺上那個紋絲不動的年輕人。

一招!

僅僅是一招!

金丹後期的上學宮精英弟子,直接就躺了。

「這……這怎麽可能?!」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像夢囈。

「他不是十靈根的廢物嗎?!」

「一拳!就一拳啊!」

「那可是金丹後期的師兄啊!不是大白菜!」

「我是不是眼花了?!」

人群中,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那豔麗執事長老,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怎麽可能?!

秦詩音站在人群中,紅唇微張,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看著臺上那道修長的身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這家夥……真的隻是金丹初期?!」

晟元寶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胖臉漲紅,揮著拳頭狂吼:

「姐夫威武!!!」

「姐夫太厲害了!!!」

「誰再說我姐夫是廢物,我跟他急!!!」

擂臺上。

陸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馬臉壯漢,神色平靜如水。

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頭,

看向臺下那豔麗執事長老,嘴角微微上揚:

「執事長老。」

「這第一局,我贏了。」

「還有兩局,請繼續。」

那豔麗執事長老臉色鐵青,嘴唇哆嗦,半晌說不出話來。

而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此刻全都閉上了嘴,看向陸塵的目光,徹底變了。

有震驚,有忌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敬畏。

擂臺下,

秦詩音看著那道桀驁不馴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清荷啊清荷……

你找的這道侶,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而晟元寶,早已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擂臺上瘋狂揮手:

「姐夫!守擂者隻有一人,他已經冇有戰鬥力了,你直接通過考核了!」

聞言,擂臺上。

負手而立的陸塵,這才恍然大悟。

「好吧!那就承讓了!」

……

另一邊。

青竹帶著阮清荷,穿過太玄學宮的重重殿宇,

一路向東,

最終來到一座古樸而威嚴的府邸門前。

端王府。

朱紅色的大門氣派無比,卻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滄桑。

與那些張揚跋扈的皇室府邸不同,這座王府,低調得近乎寂寥。

青竹上前叩門,

片刻後,

一位年邁的老管家迎出,見到青竹,微微頷首。

目光落在阮清荷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悲憫。

「青竹長老,郡主,請隨老奴來。」

穿過幾重院落,四周愈發清幽寂靜。

冇有喧囂的仆從,冇有奢華的裝飾,隻有幾株老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最終,

老管家停在一處寢宮門前,輕輕推開門:

「王爺,清荷郡主來了。」

「咳咳……快……快讓她進來……」

一道蒼老而虛弱的聲音,

從殿內傳出,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期盼。

阮清荷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光線有些昏暗,藥味彌漫。

一張寬大的床榻上,斜靠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曾經,

想必也是豐神俊朗丶意氣風發的人物。

即便如今病骨支離,眉宇間依然殘留著當年的幾分英氣尊貴。

可此刻,

他眼窩深陷,麵色蠟黃,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壓抑的咳嗽,仿佛肺裡藏著一把鏽蝕的刀。

這便是端王。

晟天佑。

大晟王朝先帝幼子,昭寧公主的同胞弟弟,當年驚才絕豔丶最有望繼承大統的天潢貴胄。

如今,

卻隻能躺在這張病榻上,苟延殘喘。

阮清荷心中一酸,快步上前,在床前盈盈拜倒:

「外甥女清荷,拜見舅舅。」

她聲音微微哽咽:

「清荷不孝,這些年……竟不知舅舅的身份,未能前來請安探望……請舅舅恕罪。」

「傻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端王晟天佑掙紮著要坐起來,一旁的侍女連忙上前攙扶。

他的動作很慢,很吃力,

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亮起了久違的光芒。

他看著阮清荷,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虛弱卻溫暖,帶著無儘欣慰與感慨:

「像……真像……」

「和你娘年輕的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好,好啊……」

他靠在床頭,喘息了幾口,又看向阮清荷,目光裡滿是慈愛。

他的手指,

無意識地摩挲著床頭一枚泛黃的玉佩。

那是昭寧公主當年的信物。

姐弟倆各執一半,本以為能永遠相依為命。

「聽說……是你這丫頭把你娘親救醒了?」

「你一個人,就敢跑去萬瘴古林,還尋來了蘊神花?」

阮清荷點點頭,輕聲道:

「是。還有……還有一位朋友相助,這才煉製了續魂丹,救醒我娘。」

「朋友?」

端王晟天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小子,叫陸塵是吧?」

「你娘給我傳訊,說他……已經是你的道侶了?」

阮清荷的臉,微微一紅。

她冇有否認,隻是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晟天佑看著她這副小女兒姿態,眼中笑意更深。

可隨即,那笑意又被一絲複雜擔憂取代。

「清荷丫頭。」

他忽然開口,聲音認真了幾分:

「你可知道,你娘當年為什麽要執意下嫁阮家?」

阮清荷抬起頭,看著他。

晟天佑歎了口氣,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因為那些姓晟的……太惡心了。」

「血脈近親通婚,保持血脈純正,角逐儲君之位,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自掘墳墓!」

「可那些人,被權力迷了眼,被欲望衝昏了頭,根本聽不進去。」

「你娘不願淪為犧牲品,不願嫁給自己的表哥堂兄,所以拚死逃了出去。」

「她逃了,可那些人的心思,卻冇死。」

他看著阮清荷,目光裡滿是心疼:

「這些年,舅舅拚了這條老命,能護住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可舅舅老了,不中用了……」

他咳嗽了幾聲,「那些人,又開始蠢蠢欲動。」

「清荷,你如今入了太玄學宮,就等於把自己擺在了明麵上。那些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阮清荷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抬起頭,那雙秋水明眸裡,再無半點柔弱,隻剩下堅定:

「舅舅,我知道。」

「可我不會逃了。」

「我娘逃了一輩子,護了我一輩子。」

「現在,該我護著她了。」

「至於那些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們敢來,我就敢讓他們知道,我阮清荷不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