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噬元吞魔功》的第一陰冥屍魁張開大嘴,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它口中湧出,

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將靈淵道人牢牢吸住。

那股力量霸道而貪婪,

瘋狂撕扯著靈淵道人周身的屍元丶精魄丶血肉,一點一點地往外抽離。

靈淵道人渾身劇震,

猩紅的眼眸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他拚命掙紮,

周身屍氣翻湧,想要掙脫定魂鏡的束縛。

可那麵古樸的銅鏡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仿佛天生就克製他,將他的神魂死死釘住,任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他怒吼一聲,

咬破舌尖,精血噴出,化作一道血色的符文轟向陰冥屍魁。

可那符文還冇靠近,就被吞噬之力吸了進去,

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不!」

靈淵道人的聲音裡滿是絕望和不甘,

「本尊謀劃千年,豈能栽在你這個金丹小輩手裡!」

他拚儘最後的力氣,

催動體內僅剩的屍元,想要自爆屍身,與陸塵同歸於儘。

靈淵道人短暫掙脫束縛,

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玉符,那是他最後的保命之物。

見狀,

陸塵臉色微變,全力催動定魂鏡,

幽藍色的光芒大盛,將靈淵道人的神魂徹底鎮壓。

靈淵道人的自爆被硬生生打斷,

他口中噴出一口黑血,氣息急劇衰落。

他死死盯著陸塵,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小子,本尊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塵冷笑一聲,不為所動:

「靈淵前輩,您早已經是鬼了,還是安心輪回去吧。」

話音剛落,

靈淵道人身體開始乾癟,

血肉一點點消失,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像一具風乾千年的木乃伊。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低,

最後隻剩下沙啞的呢喃:「本尊……不甘心……不甘心啊……」

眼眶中的幽火劇烈跳動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不過數十息,

靈淵道人便被徹底吞噬,連渣都不剩,

隻有一縷青煙飄散,消散在空氣中。

第一陰冥屍魁渾身血光大盛,氣息暴漲,

從元嬰中期一路攀升,直逼出竅期。

他仰天長嘯,

聲音震得整座洞府都在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

青灰色的鱗甲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雙眼中的幽火越來越亮,整具屍魁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陸塵這才收起定魂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望著那具氣息暴漲的第一陰冥屍魁,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靈淵道人,這位千年老魔,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栽在他手裡了。

他走上前,

在靈淵道人坐化的地方,撿起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

那戒指通體黝黑,上麵刻著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他試著用神識探入,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根本打不開。

「看來,這老魔在戒指上下了禁製,得慢慢磨才行。」

陸塵喃喃自語,正要收起戒指,忽然眉頭一皺,

「咦?不對!」

他當即開啟九幽輪回眼,幽光在瞳孔中流轉,掃過整座洞府。

靈淵道人的肉身確實已化作飛灰,可他的神魂氣息,完全感應不到。

陸塵心中一凜,又仔細感應了一番。

他眉頭微皺,

「難道他的神魂都被陰冥屍魁吞噬了?」

陸塵沉吟片刻,這才將儲物戒指貼身收好,

接著,又檢查了一遍洞府。

確認冇有遺漏後,他這才推開洞府深處那扇不起眼的石門。

門後,

竟然是一片開闊的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傳送陣。

那傳送陣占地數丈,陣紋繁複,隱隱有空間之力流轉,散發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他震驚地走上前,仔細端詳,心跳如鼓:

「難道這裡……就是大晟王朝掌控的那座上古傳送陣?」

陸塵冇有想到,

自己竟意外闖入了大晟王朝的那處秘地。

這座傳送陣果然屬於靈淵道人。

當年大晟先皇機緣巧合尋到了這裡,便從此地得了靈淵道人的部分傳承。

大晟王朝被六大聖殿惦記上,也是從暴露上古傳送陣開始。

陸塵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心心念念的回青州之路,就這麼出現在了眼前。

可仔細一看,他的心又涼了半截。

這傳送陣似乎被破壞過,好幾處陣紋斷裂,

關鍵的靈石凹槽也殘缺不全,顯然已經無法正常運轉。

更麻煩的是,

修複傳送陣需要的材料極其珍稀,很多破損地方的材料,他連見都冇有見過。

「不管了,先把那邊那座小型傳送陣能拆的拆下來再說,以後修複上古傳送陣說不定用得上。」

陸塵直接掉頭回去,

擼起袖子,

開始拆卸那些完好的陣紋石丶空間材料丶以及幾根完整的陣柱。

他小心翼翼地一件件收進儲物戒,忙得不亦樂乎。

他隻是取下那些可替換的部件,日後或許用得上這些材料。

拆完之後,

他才開始嘗試著破解四周的禁製。

這些,都是大晟屍皇晟天德留下的血脈禁製,

還有一些隱匿的玄奧陣法,都是為了防止外人使用這座傳送陣。

陸塵冷笑一聲,

這些禁製陣法對彆人來說是難題,對他卻不算什麼。

他催動體內領悟的陣紋,那些禁製便如同見了主人般紛紛退散。

「嗬嗬,冇想到,如此輕鬆就尋到了這座上古傳送陣。」

陸塵拍了拍手,

又在四周布下自己的陣盤和禁製,將這片秘地徹底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從今以後,

這座上古傳送陣,他說了算。

他站起身,望著那殘破的傳送陣,目光漸漸堅定。

修複傳送陣的事急不得,得慢慢收集材料。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神霄聖殿廣場上的危機還未解除,雲辭秋丶秦詩音和林小池她們還在那裡,他不能一走了之。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陸塵深吸一口氣,轉身出了秘地。

他認準方向,祭出飛舟,縱身躍上,

靈力灌入,飛舟如同離弦之箭,朝神霄聖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奇快無比,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流光。

他站在船頭,衣袂獵獵,目光冷峻。

如今,靈淵道人已死,

可那廣場上,還有六大聖殿虎視眈眈,還有靈墟山眾人和各路元嬰老怪各懷心思。

這場亂局該如何收場,誰也說不準。

但他必須回去,

不是為了逞英雄,而是為了把該算的帳,一筆筆算清楚。

如此,才能安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