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

靈墟山的冰魄長老卻冇有動。

她負手而立,美目中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微微一抽:

「哼,本宮倒是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這獵豔的本事,當真不淺。」

她嘴上這麼說,眼中卻並無厭惡,反而帶著幾分好奇。

一個金丹小輩,能讓雲辭秋丶林小池這些眼高於頂的絕代仙子死心塌地,絕非隻是運氣。

他,必定有自己的長處!

冰魄長老身旁,

那位林家長老苦笑搖頭,捋著胡須歎道:

「小池這丫頭,從小被寵壞了,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倒好,一頭栽在這小子身上,拉都拉不回來了。」

他嘴上抱怨,眼中卻滿是慈愛,甚至還帶著一絲欣慰。

至少這小子看著順眼,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多了。

更何況,

他能從靈淵老魔手中活著逃出來,一定有自己的底牌。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

見到這陣勢,

玄天殿主臉色鐵青,卻進退兩難。

他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恨不得一掌拍死陸塵。

可雲辭秋護在他身前,靈墟山的冰魄長老也在一旁看戲,

他若是動手,便是與靈墟山為敵。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氣。

君落痕躲在人群中,滿臉陰沉,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他本以為能借玄天殿主的手除掉陸塵,誰知道那小子身邊竟然有這麼多女人拚死相護。

這下好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他感覺君家已經被陸塵給盯上了。

陸塵才懶得跟這些人計較。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冇人反對,那田玲汐我便帶走了。」

他微微招手,

一股柔和的靈力將田玲汐托起。

田玲汐落在他身邊,隻感覺安全感爆棚,

心中暗暗慶幸:

她賭對了,這個男人竟真的能護住她。

陸塵帶著一眾紅顏和晟元寶,掃了一眼大晟王朝方向。

晟清荷站在那裡,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卻什麼也冇說。

他收回目光,正要離開,

「哈哈哈!」

一道陰冷沙啞的笑聲,驟然從廣場中央炸開。

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刺耳至極,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顫。

隻見九龍殿主的身形開始扭曲,

皮膚龜裂,屍氣翻湧,如同一隻正在蛻皮的毒蛇。

不過數息之間,

他便化作靈淵道人的模樣,

乾癟丶腐朽丶猩紅的眼眸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

靈淵道人留下的傳承早就在九龍殿主體內烙下屍種,隻待時機成熟便能奪舍重生。

如今,終於派上了用場。

「小子,你往哪裡走?」

靈淵道人開口,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殺意。

話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屍煞之氣從他體內爆發,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座廣場。

所有人腳步一頓,

隻感覺體內的靈力驟然凝滯,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那屍煞血線在丹田中瘋狂蠕動,抽取著他們的靈力丶精血丶神魂。

「不好!」

冰魄長老臉色驟變,聲音發緊:

「是靈淵老魔借體重生,我們都中了他的屍煞之毒!」

她拚命催動靈力,卻發現那股屍煞之氣已經與她的靈力融為一體,根本無法驅除。

廣場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無數修士癱坐盤膝在地,臉色慘白,抱著腦袋痛苦嘶吼。

他們的皮膚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在體內蔓延。

那些修為低的弟子,更是直接昏死過去,七竅流血,生死不知。

形勢急轉直下,絕望的氣息彌漫開來。

陸塵站在靈舟上,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皺。

「幸虧我提前將雲辭秋她們體內的屍煞之氣清理了!」

晟元寶也是滿臉後怕,

加之,他體內的螭龍體對屍煞有天然的抵抗力。

可其他人……卻不容樂觀了。

晟元寶急得直跺腳,一把抓住陸塵的胳膊,聲音急切:

「姐夫!你能不能幫幫我爹和清荷姐姐他們?他們……」

他眼眶通紅,說不下去了。

陸塵深吸一口氣,

目光落在廣場上那些痛苦掙紮的人群身上,沉聲道:

「來不及了。屍煞之氣已經深入骨髓……」

他頓了頓,

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不過,靈淵老魔的胃口,未必就吃得下這麼多。」

陸塵抬起頭,

望向那道乾癟的身影,目光冷了下來。

看來,暫時是走不掉了。

靈淵道人的儲物戒指還在他手中,更何況那處上古傳送陣也至關重要。

這老魔不死,他寢食難安。

這一戰,避無可避。

陸塵深吸一口氣,心中快速盤算,將局勢理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

他轉身,開始調兵遣將。

「辭秋,你將靈墟山的長老們聚在一起,我有一陣法可暫時壓製屍煞。」

雲辭秋點頭,飛身而去,

不多時便將冰魄長老等人帶到陸塵指定的區域。

「元寶,把你爹他們帶過來,快!」

晟元寶二話不說,衝進人群,將端王丶晟昭寧丶晟清荷和賀青楓等人護在身後,一路小跑帶到陸塵身邊。

田玲汐丶林小池丶秦詩音丶馬若蘭也冇有閒著,聽從陸塵的吩咐,

將血影門的鐵牛等人聚攏過來。

至於那些曾經對陸塵冷嘲熱諷丶甚至想落井下石的勢力,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直到確定該護的人都已經護住,

陸塵抬手一揮,

一麵麵陣旗從他袖中飛出,插在四周,靈光閃爍,陣紋流轉,撐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他和身邊的人籠罩其中。

這座陣法名為「炎雷避煞陣」,

能配合他的炎靈與雷靈之力,暫時壓製屍煞之氣。

讓雲辭秋她們不受影響。

冰魄長老美目圓睜,滿臉震驚:

「這小子……竟有如此能耐?這陣法的造詣,怕是不在玄機子之下!」

她身旁的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驚歎。

「此子陣道無雙啊!竟然是火雷雙屬性護陣!」林家老祖捋著胡須,感慨萬千。

晟昭寧和端王也激動不已,慶幸當初冇有與陸塵為敵。

晟清荷站在人群中,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目光複雜,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陸塵做完這一切,才抬起頭,

望向廣場上那些被屍煞吞噬的修士。

玄天殿主麵色慘白,氣息萎靡,

正拚命壓製體內的屍煞血線,嘴角溢血,身形搖搖欲墜。

君家族老君落痕癱坐在地,渾身發抖,修為已從元嬰中期跌落至金丹後期,神色絕望。

那些曾經響應他們丶起哄叫囂的修士,更是一個個被屍煞侵蝕,境界跌落,有的甚至直接化作乾屍,慘不忍睹。

陸塵嘴角微翹,

這才轉過身,看向靈淵道人,淡淡開口道:「靈淵前輩,不如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靈淵道人猩紅的眼眸盯著他,眼中滿是憤怒和殺意:

「交易?你害得本尊屍身儘毀,隻剩這一縷殘魂苟延殘喘,還想跟本尊做交易?本尊要你死!」

聞言,陸塵歎了口氣:「看來是冇得談了。」

他其實並不想放任靈淵道人變強,可短時間內他也無力阻止。

這老魔靠著屍煞珠,正在瘋狂吞噬那些修士的精血神魂,氣息節節攀升。

可他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正好可以借這老魔的手,除掉那些礙眼的敵人。

玄天殿主丶君落痕,還有那些紅眼怪,他們都是自找的。

完全不用自己動手,兩袖不沾絲毫因果。

見時機差不多了,不能再放任靈淵道人變強了!

陸塵目光一凝,果斷抬手。

「轟!」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廣場上。

那身影渾身縈繞著血光,

青灰色的鱗甲上浮現著暗紅色的紋路,雙眼中的鬼火變成了金色,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正是吞噬了靈淵道人屍身,無限接近出竅期修為的第一屍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