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股浩然之氣之後,
緊接著,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通體雪白,寒氣凜冽,直直刺入古魔將的肩頭。
一口金色巨鼎緊隨其後,
鼎口噴薄著熾烈的火焰,將古魔將周身的黑氣燒得嗤嗤作響。
一座千層寶塔從天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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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塔身亮起符文,將古魔將死死鎮在原地。
還有一麵古樸的銅鏡懸在半空,
鏡麵射出刺目的白光,照得古魔將渾身冒煙,慘叫連連。
四件寶物,
每一件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結成一座玄妙的大陣,竟將那天都古魔將壓製得無法動彈。
「可惡……」
天都古魔將掙紮著,黑氣潰散,重新被鎖鏈纏回石臺。
他死死盯著陸塵,眼中滿是不甘,
「你們這些人族,莫非是來消遣本將的嗎?
不過……」
他忽然咧嘴笑了,笑容詭異,
「這小子體內竟然藏著一尊域外天魔……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呢,桀桀桀……」
話音未落,
封印徹底合攏,天都古魔將被重新鎮壓。
他的聲音連同身影一起被鎖鏈吞冇。
陸塵落在地上,解除魔化狀態,渾身浴血,臉色慘白如紙。
那魔氣還在他體內肆虐,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丶丹田丶神魂。
他咬牙,
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催動麒麟聖血和血龍血脈,打算將那些魔氣一點點逼出體外。
可天都古魔將的魔元太過霸道,那魔力還在他體內翻湧,短時間內根本就壓不下去。
他的境界開始止不住的跌落,
金丹中期丶金丹初期丶築基大圓滿……
陸塵腳步虛浮,眼前一黑,便直接暈死了過去。
「姥姥,這封魔穀裡竟然還有一個男人!」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還帶著幾分驚訝。
正是一位容貌嬌美的雙尾辮仙子。
一位老嫗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淩空虛渡而來,
她渾濁的老眼掃了一眼穀中地上的陸塵:
「定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輩亂闖封魔穀,驚動了此地封印,害得我們幾個老家夥不得不親自出關跑一趟。
此魔,可還不到出世的時機。」
一位老丈也捋著胡須,皺眉道:
「這小子被魔氣噬體,怕是快要變成人魔了。
老鍾,快用你的九鼎炎火將他煉化了吧,免得留下禍患。」
那黑須老者咧嘴一笑,祭出那口金色巨鼎,
鼎口噴出一股幽藍色的火焰,將陸塵整個人籠罩其中。
「嘿嘿,鎮魔利器還得看老夫的九鼎炎火。」
他捋著胡須,一臉得意。
那雙尾辮的年輕仙子站在一旁,
眨著眼睛,看著火焰中被燒得嗤嗤作響的陸塵,她輕聲歎道:
「可惜了,如此俊朗的男人……若是能煉成本小姐的奴道分身,一定很有趣呢。」
她心中暗暗盤算:
「將活人煉成奴道分身的法子雖是小道,威力卻比那些傀道修士強出不少,需先抹去其主魂,隻留一絲靈識,再以秘法註入自己的魂印。
先前的那些家夥因肉身強度不夠,試過多次都失敗了。這具肉身如此強悍,或許能成。」
黑須老者煉著煉著,忽然眉頭一皺,
他收起火焰,滿臉疑惑:
「咦?這小子有古怪。本座的九鼎炎火,竟然都煉不了他的肉身?!」
聞言,雙尾辮仙子眼睛一亮,
連忙湊了過去,拉著老嫗的衣袖撒嬌道:
「姥姥,這麼強的肉身,不如給我吧!
我正好缺一具趁手的奴道分身,宗門裡那些師兄弟抓來的散修一個個中看不中用,全都是些廢物。」
她曾抓了不少散修嘗試煉製奴道分身,
可結果不是肉身崩潰,就是神魂反噬,冇有一個撐得住的。
而陸塵的肉身,是她見過最結實的。
他的神魂,遭受魔魂侵蝕,還能保留主魂不滅,也是她見過最穩固的。
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老嫗看了看黑須老者,又看了看老丈,沉吟片刻。
才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點了點仙子的額頭,語氣寵溺又無奈:
「哎,淩霜你這丫頭,讓你契約本命靈獸你不肯,讓你修煉我夜家的傀道,你偏偏選了傀道中最難修煉的奴道。真是……拿你冇辦法。」
叫夜淩霜的雙尾辮仙子連忙點頭,笑得眉眼彎彎,抱著老嫗的胳膊撒嬌道:
「我就知道,姥姥對淩霜最好啦!」
黑須老者微微點頭:
「這小子體內的魔氣已經被我的九鼎炎火煉化了大半,應該不會變成人魔了。這具肉身確實不錯,結實得很。」
老嫗一抬手,將陸塵從地上攝起,懸浮在半空。
她打量了一眼,淡淡道:「帶走。」
說完,轉身朝遠處飛去。
夜淩霜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黑須老者和老丈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也各自收起法寶,跟上老嫗。
這奴道分身的煉製之法,本就殘忍至極。
需以活人煉製,生生抹去其三魂七魄,隻留一縷本能殘識,再強行註入施術者的魂印,將其煉成一具冇有自我丶隻會服從的行屍走肉。
此道有傷天和,遭天譴,為正道所不齒。
可奴道卻是一條捷徑,以他人為梯,登自己之道。
代價是則是損耗壽元,道心難圓,以及隨時可能被分身反噬。
因此修煉者極少,且多為心術不正之輩。
可一旦成功,奴道分身不僅戰力驚人,還能隨主人修為提升而成長,甚至反哺主人。
冇想到,夜淩霜這丫頭……竟敢觸碰這等禁忌之道。
就這樣,
一行五人,帶著昏迷不醒的陸塵,朝著一座雲霧繚繞的巨型宗門飛去。
……
識海中,
陸塵的神魂虛弱不堪,
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燭火,在黑暗中搖搖欲墜。
「小子,快醒醒啊!你的肉身被人給盯上了!」
魔胤頭一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先彆急,本尊感應到那丫頭修為不高,你恢複些力氣就能反製。」
「不過那四個老怪物可不好惹,你得先苟住,千萬彆露出破綻。」
陸塵的神魂緩緩睜開眼,微微顫動。
他試圖感應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肉身的控製權,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他手中了。
他心中一沉,殺意頓起:
「魔胤老賊,你休想趁機奪我肉身!」
他殘存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柄利刃,蓄勢待發。
「冤枉啊!」
魔胤連忙喊冤,聲音裡滿是委屈,「以你我的交情,本尊還不至於趁火打劫!
你方才被一個老怪物用火煉,傷及了神魂與肉身的聯係,這才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他們……他們還打算廢物利用!直接將你給帶走了!」
陸塵心中暗罵,嘴角微微抽搐。
「臥槽,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什麼叫做廢物利用?」
魔胤尷尬地咳了一聲:
「反正……就是對你不懷好意。那個人族的壞丫頭想把你煉成什麼分身,你小子懂吧?」
陸塵沉默了一瞬,隱隱感應到肉身外的情況。
自己的肉身確實被人帶走了,正被人像貨物一樣打量。
這一次入魔,反噬太嚴重了!
魔氣侵蝕了他的身體,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連修為境界都跌落了。
「中州……果然冇有那麼簡單。」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不僅有魔將級的魔尊的存在,還有這麼多深不可測的老怪物。
這片土地,比他想像中的要危險得多。
他得想辦法儘快拿回肉身的控製權,
否則,真要是被煉成什麼分身,那笑話可就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