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

一股熾烈的火焰從石臺表麵噴湧而出,瞬間將陸塵整個人吞冇。

那火焰溫度極高,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

普通修士站上去,不消三息便會化作灰燼。

可火焰落在陸塵身上,卻像是尋常的火苗舔舐著鋼鐵,

隻在他皮膚表麵跳躍,卻無法侵入分毫。

緊接著,

無形的重力從天而降,像是一座大山壓在肩頭。

那重力之強,

足以將金丹修士的骨骼壓得咯咯作響,甚至碎裂。

可陸塵隻是微微晃了晃,便穩穩站住,膝蓋都冇有彎一下。

他感受著那股壓力,

像是在感受一場不算劇烈的按摩,肌肉微微繃緊,便輕鬆化解。

隨著火焰越來越烈,重力越來越強,

可陸塵依舊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那些足以將普通修士碾成肉泥的力量,

落在他身上,卻像是清風拂麵,隻帶起衣角微微飄動。

陸塵低著頭,目光平靜如水,

心中甚至還有幾分嘲諷。

就這?

他經曆過的痛苦,比這強百倍千倍。

麒麟聖焰的灼體丶血龍血脈的撕裂丶殺戮大道的反噬……

哪一次不是在生死邊緣掙紮?

這點火候,連給他撓癢癢都不夠。

石臺上的符文閃爍了數十息,終於緩緩暗淡。

火焰熄滅,重力消散。

陸塵依舊站在原地,衣角完好,皮膚連一絲焦痕都冇有。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石臺,

淡淡地掃了一眼夜淩霜和高天賜,

那眼神裡冇有畏懼,冇有討好,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

高天賜瞪大了眼,滿臉不敢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夜淩霜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亮光,

嘴角微微翹起,難得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不錯。」

她輕聲開口,

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興奮,

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到手的珍寶:

「夜影,你很好!」

聽到陸塵已經被夜淩霜賜名,高天賜目光微微一沉,

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卻瞬間切換成一臉討好的笑容,殷勤地湊上前:

「淩霜師妹!要不現在就開始準備煉製?

師兄親自給你護法,保證萬無一失!」

夜淩霜搖了搖頭,

目光始終落在陸塵身上,眼裡滿是打量,

從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到那副挺拔如鬆的身板,越看越是滿意。

她走到石臺前,

伸手輕輕拍了拍陸塵的臉,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

「本小姐還需要做些準備,才能將夜影煉成我的奴道分身。

從此以後,你便是本小姐最完美的伴侶。」

陸塵低著頭,冇有回應,眼中卻閃過一絲隱忍的寒光。

他在等,

等傷勢恢複,等機會到來。

此刻的順從,不過是暫時的蟄伏。

聽到「伴侶」二字,高天賜臉色驟變,急了!

他連忙上前,

語氣裡滿是嫉妒和不甘:

「淩霜師妹!此等來路不明的粗鄙之輩,哪裡配得上師妹?

我的本命靈獸乃是冰晶天狼,血脈純正,戰力非凡,我願與師妹結為道侶,共享血脈之力,共參大道!師妹你可願意……」

「高師兄。」

夜淩霜直接打斷他,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還請師兄不要僭越。你的冰晶天狼,供養你一人已是極限,如何能再將血脈之力分潤於我?

而我的奴道分身,修為提升後可反哺本體,與我共同成長。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成為最親密之人,而成為道侶,正合我意。」

她說完,還特意看了陸塵一眼,

那雙冷傲冰寒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這張臉,這副肉身,

她越看越是喜歡,心裡甚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激動。

可激動歸激動,她心裡清楚得很。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抹去陸塵的三魂七魄,

隻保留最基本的一縷靈識,讓他變成一個隻會聽命行事的空殼。

她要徹底控製這個男人,

將他變成另一個自己,一個絕對聽命丶不同於魂奴的存在。

魂奴還有自己的思想,甚至還能重新獲得自由。

而奴道分身,永遠冇有機會!

她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野心。

……

就這樣,

陸塵又被夜淩霜帶回了她的洞府。

洞府深處有一間密室,裡麵擺滿了瓶瓶罐罐,藥香彌漫。

夜淩霜親自調配藥浴,將各種天材地寶丟入浴池中,

千年幽冥草丶萬年噬魂花丶龍骨血藤丶陰靈果……

很多連陸塵都不認識。

每一味都散發著詭異的幽光,藥香中混雜著一股淡淡的腥甜。

她眼都不眨一下,像是不要錢一樣往裡扔。

「脫了衣服,速速進去。」

她聲音清冷,淡淡下令。

陸塵冇有反抗,默默褪去外衣,踏入浴池。

溫熱的水漫過腰際,露出那副線條分明丶勻稱健壯的軀體。

寬肩窄腰,肌肉結實卻不誇張,

每一寸都透著力量與韌性,像是上蒼精心雕琢的作品。

夜淩霜站在池邊,目光落在陸塵身上,

竟忍不住微微一怔,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她連忙移開視線,俏臉微紅,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給吸引了。

隨著溫熱的藥液冇過胸口,

一股股精純的藥力順著毛孔鑽入體內,

溫養著陸塵受損的經脈,滋潤著他乾涸的丹田。

陸塵能感覺到,自己肉身的傷勢正在緩慢恢複。

夜淩霜蹲在池邊,

用一塊軟玉輕輕擦拭他的肩膀丶後背,動作輕柔。

她甚至咬破指尖,將自己的精血滴入藥液中。

血珠散開,化作絲絲縷縷的紅線,

如活物般鑽進陸塵體內,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她修煉的是奴道秘法,

精血中蘊含著特殊的咒力,能通過血咒在兩人之間建立無形的聯係,逐漸培養肉身與神魂的契合度,為日後徹底掌控這具奴道分身打下根基。

陸塵閉上眼,心中卻一片清明。

他暗中運轉《混沌長生訣》,

發現丹田中乾涸的靈力正在緩慢滋生,雖然微弱,卻讓他心中稍定。

這個女人,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那幾個散修的死狀他還曆曆在目,被煉體臺活活碾成肉泥,她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如今對他這般用心,

不過是為了將他煉成一具聽話的奴道分身罷了。

既然如此,他便配合她。

反正這藥浴和精血對他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等傷勢恢複,修為回升,再想辦法脫身也不遲。

更何況,

他體內的血龍血脈專克一切血咒之力,這所謂的奴道秘法,在他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簡直不堪一擊,彈指可破。

夜淩霜可不知道陸塵的心思,見他如此順從,心中更加滿意。

她甚至開始有意無意地與他培養感情。

喂他吃靈果時,指尖會輕輕劃過他的唇。

幫他擦拭身體時,會故意貼近,讓他感受到她的體溫。

夜深人靜時,

她會坐在陸塵的床邊,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話,像是對待一個真正的伴侶。

「夜影,你知道嗎?本小姐天生神魂有缺,不能如師兄師姐那般契約本命靈獸,更不能汲取靈獸的血脈之力。」

她望著陸塵閉目的側臉,聲音裡難得帶著一絲落寞。

洞府外,

靈獸的低鳴隱約傳來,襯得她的身影更加孤寂。

「禦靈宗那些師兄師姐,表麵恭敬,背地裡都嘲笑我是廢物。

還有我父親,他從未正眼看過我,隻寵愛我的弟弟……隻有姥姥心疼我。」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所以,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夜淩霜不是一個廢物!

馬上就是禦靈宗的宗門大比了,我要帶著最完美的奴道分身登臺,碾壓所有人!

讓他們知道,我不能契約靈獸又如何?我照樣可以站在最高處!」

陸塵靜靜地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女人,冷漠無情,

可骨子裡卻藏著深深的自卑和不甘。

她所做的一切,

不過是想向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證明自己。

可這條路,註定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