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塵的話,
公孫邀月渾身一震,
猛地轉頭看向他,美目中滿是難以置信和壓抑不住的激動:
「你……你說真的?」
陸塵點頭,目光平靜卻堅定:
「從今往後,這中州再無司徒世家。」
公孫邀月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冇有落下來。
她咬著唇,聲音微微發顫:
「爹丶爺爺丶二叔……你們終於可以瞑目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像是在壓抑翻湧的情緒,又像是在告慰那些逝去的親人。
陸塵握緊她的手,
等她情緒平複了一些,才低聲問道:
「邀月,除了司徒世家,可還有哪些家族丶哪些勢力參與了對你們的圍剿?」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聞言,
公孫邀月睜開眼,眼中重新燃起了恨意和決絕。
她一字一句道:
「還有天煞宗和血煉門。當年他們趁我公孫家遭難之際,落井下石,搶奪我族礦脈,殺害我族後輩子弟……」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冷了幾分,
「馮老和綰綰姑姑的神魂之所以隻剩一縷殘魂,也是拜血煉門所賜。
門主封衍東施展出了專門克製神魂的噬魂血咒,重創了馮老。」
聽到這話,
陸塵目光一沉,拳頭微微收緊。
他記得那塊玉佩中的兩道殘魂,微弱到幾乎要消散。
原來,是血煉門門主的手段。
「封衍東麼?」
他的目光冷了下來,卻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低聲道:
「既如此,那你便隨我去走一趟吧。」
公孫邀月抬起頭,
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安定和依靠。
她輕輕點頭,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
「好。」
這個好字,她說得又輕又穩,
像是將後半生的信任,都托付給了眼前這個男人。
不遠處,
陸念雪正拉著顏白霜的手,
嘰嘰喳喳地講著靈泉空間裡的趣事,小臉上滿是興奮。
顏白霜一邊聽一邊笑,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陸塵和公孫邀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很快被笑意掩蓋。
山穀中,
陽光正好,溪水潺潺,鳥語花香。
一家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溫暖。
而陸塵心中,殺意再起。
……
陸塵好不容易才將陸念雪那丫頭哄進了靈泉空間。
小丫頭抱著顏白霜的腿不肯撒手,
最後還是田玲汐親自出來許諾給她做糖葫蘆,
她才依依不舍地鬆開,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靈光中。
陸塵看著女兒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樣,心中暗歎:
「這丫頭,越來越黏人了。
不過,還好玲汐能輕鬆拿捏她,接下來的場麵,可不太適合她。」
靈泉空間的虛空裂縫合上,
山穀中隻剩下三人。
陸塵左邊跟著公孫邀月,右邊跟著顏白霜,
兩女一人眼中寒光凜冽,那是積壓了許久的仇恨。
一人眼中茫然無措,
那是被這場血腥場景衝擊得還冇回過神來的懵懂。
「我們先去血煉門吧。」
公孫邀月的聲音很輕,卻像冰碴子一樣冷,
「他們……無惡不作。當初,還打算將念塵和念雪煉成血傀,供他們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