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中州開始動亂。
山雨欲來風滿樓,那些沉寂了數百年的隱世勢力,紛紛浮出水麵。
他們一麵派出宗門精銳弟子四處剿滅被魔族侵蝕的魔人,刷一刷存在感。
一麵卻在暗中四處打聽一個名字,陸塵。
此刻,
整個禦靈宗戰戰兢兢,如臨大敵。
護宗大陣早已開啟,光罩將整片宗門罩得嚴嚴實實,長老們日夜輪流值守,弟子們連外出曆練都被暫時禁止。
山門外,
時不時有陌生的遁光掠過,鬼鬼祟祟,像是在探查什麼。
夜振雄站在大殿前,
望著遠處陰沉沉的天際,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來回踱步,終於忍不住罵出聲來:
「陸塵這小子到底跑哪裡去了?他知道不知道外麵現在有多危險?
那些老怪物一個個都盯上了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他嘴上罵著,心裡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女婿雖然不怎麼消停,可畢竟是整個禦靈宗的恩人,更是自己女兒的摯愛道侶。
他是決計不能不管的!
……
禦靈宗外千裡,一座不起眼的小鎮。
鎮子不大,卻聚集了來自各方勢力的陌生麵孔。
有錦衣華服丶氣息深沉的老者,有麵無表情丶目光陰鷙的中年,也有看似人畜無害丶嬌美如花的仙子。
他們三三兩兩散落在鎮中的茶樓酒肆,看似閒坐,目光卻時不時交彙。
一處僻靜寬敞的院落內,
幾位氣息深沉的老者圍坐一桌。
桌上靈茶嫋嫋,卻冇人有心情喝。
「根據最新消息,陸塵好似不在禦靈宗。」
一位須發皆白丶麵容清臒的老者率先開口,他是天衍宗的大長老顧長庚。
天衍宗以推演天機丶陣法禁製聞名,隱世數百年,此番出山,誌在破界珠。
「老夫派了幾個弟子在禦靈宗外圍盯了數日,未見其出入。想來是躲到了彆處。」
坐在他對麵的董姓老者冷哼一聲,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淡淡道:
「哼!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此人乃萬獸山莊的莊主董萬山,萬獸山莊世代禦獸,與禦靈宗本有舊怨,此番更是得了老祖死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取破界珠。
「他身上的破界珠,絕不能有失。那可是關乎飛升靈界的關鍵,老祖親自交待,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搶到。」
旁邊,
一位麵容和藹的中年男子幽幽接口,語氣裡滿是平和:
「那陸塵不僅嗜殺成性,還狂妄自大,連萬道仙盟的副盟世家都敢滅族,簡直無法無天。」
他是清虛穀的穀主劉文遠,傳說中的清虛穀自稱正道魁首,素以正道為名,實則覬覦破界珠已久。
「這樣的禍害,留不得。我等尋他,自是替天行道,追尋道心圓滿。」
董萬山緩緩點頭,眼中精光閃爍:
「劉道友所言極是。為今之計,我們隻需圍住禦靈宗。
此子風流成性,為了妻兒就敢與萬道仙盟叫板。他張狂慣了,見禦靈宗遭難,豈能坐視不管?」
劉文遠撫掌而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甚妙!以那小子的性子,隻要禦靈宗一亂,他必定現身。到時候,我們天衍宗丶萬獸山莊丶清虛穀三家聯手,布下天羅地網,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飛。」
幾人相視而笑,
那笑容裡滿是算計和各懷心思的陰謀。
……
萬道仙盟,
顏家,一處寬敞洞府密室內。
顏白秋斜靠在玉榻之上,臉色煞白如紙。
她微微閉目,眉頭緊蹙,體內靈力翻湧,
一寸一寸地壓著那道盤踞在經脈深處的殺戮之氣。
可那股殺意霸道,純粹,任她如何煉化,始終難以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