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剛感應到宋雲煙的方向,
正欲前往,忽然心神一慌,
一股莫名的不安從心底湧起,
像是什麼東西在暗處死死盯著他,讓他脊背一陣發涼。
對於分魂的突然背叛,他措手不及,倍感無奈。
原本,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足夠強大,足以應對任何變故。
誰知,如今事情越來越脫離他的掌控。
不僅越來越多的勢力盯上了他,也盯上了禦靈宗,連自己的分魂都要反噬主魂,試圖取而代之。
不過,陸塵並不畏懼。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強者就必須要經曆磨難,承受常人難以想像的考驗,不可能一帆風順。
若連這點風浪都撐不住,還談何大道,談什麼飛升?
就在這時,
陸塵的眉頭猛地一擰,
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是被一頭隱匿在暗處的凶獸盯上,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上一次,還是在越州鏡湖深處,麵對那頭凶殘的青蛟時。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意,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如今,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陸塵忍不住腳步一頓,
「這種感覺不會平白出現……到底是誰?」
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
「難道是分魂嗎?」
……
荒古山脈深處,
霧氣翻湧,古木參天,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陰冥屍魁體內的分魂終於開始反擊了,
他那雙空洞的眼眶中,目光變得猩紅,渾身死氣翻湧。
「不對!此子有問題!」
一位元嬰中期的山羊胡老者突然驚呼出聲,
可話音未落,
陰冥屍魁已經出現在他麵前,黝黑的大手穿透他的丹田,
山羊胡老者的元嬰被生生拽出,塞進嘴裡。
直接被吞噬!
這一幕,快得猝不及防。
見狀,
陰陽宗的晏子薇丶天衍宗的顧長庚丶清虛穀的劉文遠等人隻感覺頭皮發麻,脊背一陣陣發涼。
他們都是活了近千年的元嬰老怪,什麼血腥場麵冇見過?
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們心底冒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歹毒!太歹毒了!此子非人!」顧長庚聲音都在發抖。
「他不是陸塵!我們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劉文遠厲喝一聲,「分開逃!快!」
十幾個老怪物同時轉身,朝著·不同方向拚命逃竄。
可陰冥屍魁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在山林間穿梭。
他追上顧長庚,
一掌拍碎他的護體靈光,重創其肉身。
又追上劉文遠,一爪撕下他半條手臂。
兩人拚死聯手,靠著幾件壓箱底的保命寶物,這才僥幸保住性命。
其餘的老怪物可就冇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一位長臉中年男子祭出本命法寶,化作金色巨鐘罩住全身。
陰冥屍魁一拳砸下,
巨鍾連同男子的肉身一同崩碎,元嬰剛飛出便被一口吞下。
另一位尖嘴猴腮的老者,眼見不敵試圖自爆元嬰同歸於儘,陰冥屍魁卻一把將他攥住,硬生生將自爆的靈力壓了回去。
……
那些追得最凶丶跑得最快的元嬰老怪,到死都想不明白。
怎麼一轉眼,自己就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們一個接一個,
被追上,被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擠出喉嚨,便徹底冇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