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魔尊出世,不應該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嗎?
厲血河聽信雲傲天之言,正準備煽動眾人,
誰知,
那位黑魂十三殿的精瘦老者卻是已經按捺不住,直接出手!
他雙手一翻,
一根通體漆黑、蜿蜒如蛇的古怪藤杖憑空出現在掌心。
杖身布滿疙瘩,
頂端盤著一朵妖異的墨綠色花朵,
花瓣微微開合,宛如活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毒霧波動。
“嗬,老婆子倒要看看你這些年有冇有長進!”
天猿姥姥冷哼一聲,
佝僂的身形快如閃電,掌中金光乍現,
一柄金黃色的短劍憑空浮現。
劍身修長,隱隱有金色符文流轉,鋒芒畢露。
精瘦老者率先發難,
他藤杖一揮,杖尖那朵墨綠色花朵猛然張開,
一股濃烈得近乎液化的綠色毒霧噴湧而出,
毒霧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朝姥姥吞去。
巨蟒所過之處,虛空都被腐蝕得嗤嗤作響。
天猿姥姥不閃不避,
一劍揮出,
金色劍光如匹練般斬出,與那毒霧巨蟒碰撞在一起。
劍光銳利,直接將巨蟒劈成兩半!
但那巨蟒隨即化作漫天毒霧,
又凝聚成數條小型的毒蟒,從四麵八方撲向姥姥。
天猿姥姥劍光揮灑,
身形鬼魅般左突右閃,同時連揮三劍,
三道金色劍光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那些毒蟒儘數絞碎。
老者趁勢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藤杖上的花朵瞬間變得血紅,毒霧更加濃烈,
那朵妖花竟從藤杖上飛起,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花朵,朝姥姥當頭罩下!
花瓣開合間,
有無數冤魂嘶吼,攝人心魄。
無數細小的毒針,無聲無息地射出!
天猿姥姥眼中寒光一閃,
左手一抬,一麵金色的靈力護盾憑空浮現,
毒針撞在護盾上,
發出“嗤嗤”的腐蝕聲,護盾迅速暗淡。
接著,她身形一晃,
留下一道殘影,本體已出現在老者身後,
手中金色短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劍意,狠狠刺出,直取老者後心!
這一劍,
快得連空間都來不及波動,仿佛從虛空中直接刺出。
老者臉色大變,拚命催動藤杖格擋。
藤杖上那朵血色花朵瞬間收回,化作一麵墨綠色的光盾擋在身前。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處炸開。
精瘦老者被震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胸口衣袍炸裂,露出一個焦黑的劍痕,深可見骨。
他連退數十丈,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坑。
他低頭一看,
本命藤杖上竟被斬出一道深深的劍痕,幾乎裂成兩半!
更可怕的是,
那道金色劍意竟順著藤杖侵入他體內,絞碎了他數條經脈,連元嬰都受到震蕩,一時間靈力紊亂,臉色慘白如紙。
“好!好你個天猿姥姥!”
老者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滿是忌憚,胸膛劇烈起伏,卻不敢再貿然出手。
四周,
天衍劍尊、厲血河等人目光閃爍,各自心中暗暗掂量。
這黑魂十三殿的老者雖然不敵,卻也逼出了天猿姥姥幾分實力。
那老婆子果然可怕,
一身金屬性神通剛猛霸道,雷厲風行。
而且,她還冇有出動本命靈獸呢。
更讓人心驚的是,
她體內氣血旺盛得不像話,龍精虎猛,哪有半點壽元將儘的樣子?
分明還能再活蹦亂跳個幾百年!
他們自然不清楚,
這便是得益於陸塵動用萬妖幡的手段,
讓天猿姥姥與本命靈獸金罡通天猿氣血相通,靈獸反哺,硬生生讓她多出數百年壽元。
眾人越想越是心驚,臉色都不太好看。
“諸位道友,破界珠不容有失!
難道非要等此地的黃雀越聚越多?不如一同出手吧!’”
厲血河終於按捺不住,
回頭對著虛空淡淡開口,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絲催促之意。
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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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在逼那些還在觀望的老怪物表態。
要麼一起出手,要麼就彆想分到一杯羹!
話音剛落,四周一片死寂!
……
另一邊,
陸塵帶著雙麵魔將,和一眾魔兵魔人,浩浩蕩蕩地朝禦靈宗方向開拔。
黑壓壓的魔潮如同翻湧的烏雲,
所過之處,遮天蔽日,魔氣衝天,
連太陽都變成了慘淡的灰白色。
沿途的宗門勢力和散修如同驚弓之鳥,
有的緊閉山門,開啟護山大陣,躲在宗門內瑟瑟發抖。
有的拖家帶口,倉皇逃竄。
也有不知死活的,躲在遠處偷偷觀望,暗自震驚。
當然,
也不缺乏如正陽宗那樣正義凜然的宗門勢力,一路尾隨追蹤。
他們雖然不敢貿然出手,卻絕不會對如此陣仗的魔患視若無睹。
隻是遠遠吊在後麵,
一邊傳訊宗門,一邊伺機而動。
最慘的莫過於那些凡人。
魔族出世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這世間,凡人億萬,朝生暮死,短短一生不過百年。
修仙之人雖不會無緣無故屠戮凡人,可仙凡有彆,凡人的命如螻蟻般輕賤。
一場仙魔大戰,最先遭殃、死得最多的,永遠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凡人。
他們躲無可躲,逃無可逃,隻能在夾縫中瑟瑟發抖,祈求上蒼開眼。
可上蒼,何時又真的開過眼?
……
此刻,
陸塵體內的魔血已經消耗殆儘,
那尊三頭六臂的魔尊法相緩緩消散。
他隻得咬咬牙,
再次催動《千麵幻形術》,將自己幻化成魔胤那副三頭六臂、麵目猙獰的模樣,
周身魔氣翻湧,雙目猩紅如血。
好在他身上有魔胤的魔魂氣息,與真正的魔尊一般無二,十分唬人。
那些藏在暗處的元嬰老怪神識掃過來,
一個個臉色大變,連忙收回神識,再不敢窺探。
魔尊出世,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就算是剛出世的魔尊,實力也不是他們這些元嬰中、後期修士能應付的。
一時間,整個中州西域都沸騰了!
全都變得人心惶惶,各個宗門如臨大敵,紛紛向交好的勢力傳訊求援。
可最讓他們感到詭異的是,
這支浩浩蕩蕩的魔族大軍,
一路行來,竟冇有傷害一位人族修士!
甚至連路邊驚慌逃竄的妖獸都視若無睹。
他們隻是埋頭趕路,
如同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而非嗜血成性的魔物。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躲在遠處觀望的元嬰散修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反常的魔族。
魔尊出世,不應該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嗎?
可這支魔軍,卻隻顧著……埋頭趕路?
陸塵騎虎難下,心中暗暗叫苦,卻也為時已晚。
說實話,
當他有這個想法就已經夠大膽了,
如今更是瘋到了極致,偏偏還讓他順利做到了!
他心中忐忑,可腳步卻不敢停。
事已至此,索性不再多想。
不過,
既然已經有人暗中將魔族釋放出來為禍蒼生,那他便索性就再瘋一點!
反正鍋已經有人背了,他不介意讓這火燒得更旺一些。
有魔胤在,
這些魔族對他來說是友非敵,正好可以為他所用,
替他攪亂局勢,吸引火力,隻要他自己不暴露就行。
否則,
光是勾結魔族這一條罪名,他陸塵的名聲就徹底遺臭萬年了。
到時候彆說在中州立足,就是整個玄靈大陸,也絕冇有他的容身之地。
陸塵深吸一口氣,
目光冷峻,低聲自語:
“既然要玩,那就玩個大的。
讓那些自以為是的老怪物們好好嘗嘗,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身後,
雙麵魔將赤紅麵孔猙獰一笑,
煞白麵孔卻依舊敬畏,緊緊跟隨。
魔兵魔人浩浩蕩蕩,殺氣騰騰,
如同一柄出鞘的魔刀,直直插向禦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