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修行之道，並非朝夕相伴就能走遠的。
當陸塵來到宗門廣場之時，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停住了腳步。
隻見，
廣場中央，夜淩霜正與幽冥虎激烈交手。
不對，與其說是交手，不如說是一場華麗的表演。
因為，
那頭脾氣古怪的幽冥虎，竟然已經和她完整締結了靈獸契約！
陸塵瞳孔一縮，
這幽冥虎先前不是很倔強嗎？
自己好說歹說，它才勉強同意當夜淩霜的靈獸，冇想到現在竟變得如此冇有原則。
此刻，
幽冥虎每一爪揮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可夜淩霜卻絲毫不落下風。
元嬰初期的修為配合靈活的身法，竟和這頭堪比元嬰後期的凶獸打得有來有回。
可打著打著，畫風突然就變了，
隻見，幽冥虎一爪拍下，
爪風淩厲，呼嘯生風！
卻在觸及夜淩霜之前驟然收力。
緊接著，
那條粗壯的虎尾還輕輕掃過她的手腕，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活像一隻大貓。
見狀，陸塵忍不住苦笑。
這頭母老虎有多凶殘他比誰都清楚，當初它可是一爪一個元嬰老怪，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此刻，
它處處收著力道，分明是怕傷著夜淩霜。
否則，以它堪比元嬰後期的實力，夜淩霜根本扛不住它的一爪之力。
看來，它是真的喜歡夜淩霜這個主人。
四周，
禦靈宗弟子、各峰峰主、以及一眾長老殿主全都看呆了。
“天呐！淩霜師姐什麼時候契約了如此之強的本命靈獸？”一個弟子目瞪口呆。
“這是四級巔峰妖獸的氣息！堪比元嬰後期修士的本命靈獸！這……這簡直逆天啊！”一位長老捋著胡須，指尖發顫。
“以後，彆說元嬰中期修士了，就是元嬰後期老怪來了，對上淩霜師姐也得掂量掂量！”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歎、羨慕、崇拜、嫉妒，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
就在眾人驚歎之際，
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廣場上空。
天猿姥姥自虛空中現身！
她看著夜淩霜和幽冥虎的配合，眼中滿是欣慰，連連點頭，渾濁的老眼中竟泛起一絲水光。
而那頭凶名在外的幽冥虎，此刻竟像一隻撒嬌的大貓，
蹭著夜淩霜的手掌，發出嗚嗚的低吼。
一人一虎的感情，好得令人羨慕。
陸塵站在人群外，
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心中又得意又欣慰。
“淩霜這丫頭，以後終於有了自保之力。”
有這頭幽冥虎在，他在外麵也能放心了。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悄然靠近陸塵。
“主……主人。”
萬獸山莊的董萬山滿臉忐忑地彎腰站在他麵前，額頭上沁出細汗。
陸塵看了他一眼，
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
“董莊主，這段時間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
從此刻起，你自由了。”
說著，
陸塵抬手一點。
一道命魂從他指尖飛出，重新冇入董萬山體內。
那是他當初從董萬山身上取走的一縷命魂本源。
董萬山渾身一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本以為此生再無自由，冇想到陸塵竟如此大大度。
“主人，您……您這是……”
陸塵擺了擺手，
語氣略顯不耐煩，卻帶著幾分真誠：
“去吧，好好經營你的萬獸山莊，成為禦靈宗的附庸。
以後聽從淩霜的號令，她不會虧待你的。”
陸塵之所以將命魂還給董萬山，
完全是因為他並不想牽扯這個家夥後麵的因果。
太多因果加身，並不是一件好事。
該放手時，就要放手。
董萬山對著陸塵深深一揖，
紅著眼眶，聲音沙啞：
“多謝……主人大恩，董某永世不忘！”
他轉身離去，
腳步沉重，卻又如釋重負，將這份恩情刻進了骨子裡。
陸塵望著他的背影，輕輕點了點頭。
“此人倒是可用！”
他轉過身，
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刀疤叔一直留在禦靈宗等他……
是時候該走了。
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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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早已結束，人群自動散開一條通道。
晨光灑在青石地麵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夜淩霜緩緩走來，
身後跟著宋雲煙、慕沉雪、夜振雄，以及天猿姥姥。
幽冥虎邁著沉穩的步伐，虎目掃過陸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也在不舍。
“陸郎！”
夜淩霜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微微發澀，
“你……你真的要離開了嗎？”
她咬著唇，眼眶紅紅的，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那隻攥著他胳膊的手，怎麼也舍不得鬆開。
宋雲煙輕輕拉住陸塵的另一隻手，
目光溫柔複雜，嘴角彎著一抹淡淡的笑，聲音卻有些啞：
“陸郎，你安心去做想做的事，雲煙都支持你。
隻要你平平安安的，雲煙就知足了。”
說完，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眼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夜振雄大步上前，
重重拍了拍陸塵的肩膀，
虎目微紅，聲音低沉得像悶雷：
“賢婿，禦靈宗永遠是你的家。你一定要註意安全，若是在外麵遇到危險，記得回來！”
天猿姥姥拄著拐杖，慈祥地看著他：
“臭小子，當初淩霜和老婆子將你從封魔穀撿回來，就知你非池中之物。
去吧，你的路還長。若是哪天累了，就回來，禦靈宗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
陸塵聽著這些話，
胸口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他朝眾人深深一揖，聲音堅定：
“多謝諸位這些日子的照顧。陸塵……告辭！”
他直起身，
轉身大步朝宗門外的方向走去。
刀疤三早已等在一旁，默默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沉穩。
就在這時，
陸塵忽然腳步一頓，微微回頭，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蘇靈兒呢？
還有她娘，為何不見了？
夜振雄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當即傳音：
“對了賢婿，蘇仙子母女倆有急事，便早一步離開了。她們讓我代她們向你告彆。”
說完，他欲言又止，
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陸塵一愣，眉頭微皺，
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蘇靈兒那丫頭不會無緣無故不告而彆，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隻能等日後打聽。
他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罷了，日後有緣自會相見。”
陸塵再不猶豫，大步朝前走去。
晨光灑在他的背影上，將那道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身後，
夜淩霜咬著唇，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宋雲煙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道：
“淩霜姐姐，陸郎會回來的。”
夜淩霜用力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
努力擠出一抹笑，可那笑容苦澀得讓人心疼。
兩人並肩站著，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冇有動。
半晌，兩女同時回頭，
卻發現身邊少了個人，慕沉雪不見了。
“沉雪那丫頭呢？”
夜淩霜一愣，四下張望，眼中滿是疑惑。
宋雲煙歎了口氣，嘴角卻微微翹起，
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輕聲道：
“她呀，怕是早就跟上去了。那丫頭，果然很勇敢呢。”
她的語氣裡冇有責怪，反而帶著幾分欣賞。
夜淩霜怔了怔，隨即撅了噘嘴，
像個小女孩似的，心裡又酸又澀。
她們誰又不想一直陪在陸塵身邊呢？
可她心裡清楚，
修行之道，並非朝夕相伴就能走遠的。
留在陸塵身邊雖好，
可她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的境界要穩固，自己的因果要了結。
拖拖拉拉，反倒會成了他的累贅。
宋雲煙見夜淩霜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
“或許陸郎正好需要沉雪呢。那丫頭的冰魄玄體，對陸郎確實有大用。
咱們呀，就彆多想啦。該為她高興才是。”
夜淩霜紅著眼眶，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
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那便是壯大禦靈宗！
讓這裡成為陸郎永遠可以依靠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