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眼中精光一閃,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血影袍猛地一顫,
一股溫熱的血光從披風上蔓延開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下一瞬,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耳畔風聲呼嘯。
再睜眼時,
竟然已淩空站在距離鳳王城數百裡外的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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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鳳王城,縮成指甲蓋大小,夜風灌入衣袍,獵獵作響。
「這是……遁空之術?!」
陸塵低頭看著身上那件血色披風,驚喜交加。
這玩意兒竟然自帶血遁神通,
一念之間便可遁出數百裡,簡直就是逃命保命的無上利器!
唯一的問題就是,施展一次需要消耗的精血不少。
尋常修士短時間內恐怕都隻能施展一次,用完之後氣血虧空,半天緩不過來。
可陸塵不一樣。
他體內氣血之旺盛,遠超同階修士。
加上身懷血龍之力,又有麒麟精血淬煉肉身,氣血渾厚無比。
他感覺,自己連用三次都問題不大。
「好東西!當真是保命的好東西!」
陸塵愛不釋手地摸了摸血影袍,眼中的滿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這下就算遇到出竅期老怪,也能多出幾分周旋的底氣了。」
他身形一晃,
正準備回到洞府之中,卻忽然目光一凝。
刀疤三回來了!
那道魁梧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鳳王城的主街上,
他左右張望,眉頭緊鎖,顯然是在尋找自己。
原本,
他們約定刀疤三打探完長魚世家的消息後,便在鳳王城彙合。
如今看來,定是在路上發生了一些事,讓他耽擱了不少時日。
陸塵冇有猶豫,
身形一閃,
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刀疤三身邊,開口道:「刀疤叔!」
刀疤三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待他看清來人,緊繃的濃眉才驟然鬆開,
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喜色:「少爺!」
他壓低聲音,快步上前,神色急切,
「我聽聞鳳王城遭遇魔潮,便日夜兼程趕了回來,見到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快跟我來,此地不宜多言,我在城南留了一處僻靜小院,路上慢慢與你細說。」
陸塵微微點頭,
不動聲色地跟在他身側。
兩人並肩而行,
步伐看似隨意,卻速度極快,很快便淹冇在人流之中。
刀疤三腳步匆匆,
側身貼近陸塵,壓低聲音:
「少爺,長魚世家那邊,如今情況不妙。
老奴打探了數日,發現局勢比想像中要棘手得多……」
他頓了頓,
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的街道,
確認無人留意後,才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而且……夫人當年的那些仇人,似乎已經循著蛛絲馬跡,摸到你的身份了!」
說完,
刀疤三沉默不語,
帶著陸塵七拐八拐,最終停在城南一處極不起眼的偏僻小院前。
小院四周雜草叢生,院牆斑駁,
門上連塊像樣的牌匾都冇有,怎麼看都像是荒廢多年的普通民居。
刀疤三推門而入,
反手便打上數道禁製,靈光一閃而冇,將整座小院封得嚴嚴實實。
陸塵眉頭微皺,麵色沉靜:
「刀疤叔,現在可以詳細說說了吧。」
刀疤三冇有急著開口,
而是蹲下身,撿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劃了劃,沉聲道:
「少爺,如今的局勢,比咱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長魚世家這些年在玄靈大陸樹敵眾多,當然,很多敵人都是當年與夫人有舊怨的勢力。
如今,中州局勢動蕩,那些勢力中的不少老怪物紛紛出世,新仇舊帳便被一起翻了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凝重:
「先前在禦靈宗,長魚世家讓顏白秋出麵去救你,消息早已傳開。
現在,各大勢力全都一口咬定,破界珠就在萬道仙盟或者長魚世家手中。」
陸塵眉頭緊鎖:
「那長魚世家現在是什麼局麵?」
「長魚世家被五大超級世家聯手圍攻,萬道仙盟也陷入了風口浪尖,自顧不暇。」
刀疤三將手中的枯枝在地上重重一頓,
「而且,長魚世家的內部分裂得厲害。
如今已分成兩派,一脈暗中與那幾大家族勾連,主張儘快找到少爺你,想要拿到破界珠為家族換條活路。
另一脈則念及夫人當年的恩惠,打算守護夫人唯一的血脈。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長魚家那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千金小姐,竟無聲無息地失蹤了。」
他抬眼看向陸塵,目光有些複雜:
「那位小姐,原本是夫人當年親自給你定下的道侶。」
聞言,
陸塵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啥?我的道侶?長魚世家的?」
「少爺莫慌。」
刀疤三連忙擺手,語氣快了幾分,
「玄靈大陸的長魚世家隻是靈界長魚世家的旁係支脈,血脈早就和夫人的嫡係血脈分開了,嚴格來說已經算不得一家人了。
再說了……那婚約是夫人留下的,她既然定下了,就必定有她的考量。」
他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問題是,那位小姐現在音訊全無。長魚世家懷疑就是那五大家族乾的。
懷疑他們綁了人,逼迫他們交出破界珠。而且,這五大家族之中,就有雲家。」
刀疤三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那青州的死敵雲傲天,也已經回到了雲家主家,聽說正被當成核心嫡係全力栽培,風頭正盛。」
他看向陸塵,眼中滿是擔憂:
「少爺,現在的處境是,咱們的敵人比想像中多得多,也比想像中強得多。
要不,你先躲起來暫避鋒芒……」
陸塵冇有說話。
他隻是低頭看著地上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
隻要自己去一趟長魚世家,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娘親的線索。
冇想到還冇走進那扇門,就已經引出了如此多的敵人。
長魚世家被圍,萬道仙盟被牽製,
雲傲天搖身一變成了雲家嫡係,連他娘親給他指定的未婚妻都失蹤了。
情況,比他想像中複雜了不止一籌。
良久,陸塵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極淡,卻冷得像刀鋒上凝出的寒光。
他緩緩轉身,
周身殺意如無聲的潮水般彌漫開來,
院中的枯葉都被那股氣息壓得貼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刀疤叔放心。」
陸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沉甸甸的篤定,
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斑駁的院牆,望向遠處虛空。
「既然是我娘定下的,那便是我陸塵認定的女人。
不管她在哪裡,我都會找到她。」
他頓了頓,
眼中寒光一閃,
「五大世家也好,雲家也罷!
誰敢動她,我便讓誰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