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不好!師妹的獸囊為何被引爆了?!
陸塵帶著沈若彤,
兩人並肩,禦空而行。
穿過潮音島熱鬨的街市,
很快,便拐入一片人跡罕至的海域。
此處海水幽深如墨,
浪濤翻湧間,隱隱有龐大的暗影在海麵下遊弋。
據說,
此地時常有三階甚至四階海獸,從深海溝壑中浮上來覓食。
往常,
潮音島都有巡邏修士定期驅趕清理。
可這幾日,不知怎麼回事,
整片海域連個巡邏的影子都瞧不見。
太華仙島最近暗流湧動,
像是有什麼大事正在醞釀,不少修士的臉上都充斥著緊張。
陸塵帶著沈若彤飛得並不算太高,
一是為了認路,二也是為了防備突發狀況。
可就在經過一片極其偏僻荒涼的海域時,
他忽然眸光一凝,
猛地偏頭望去,
隻見,前方約莫數千丈處,
六道黑影正圍成一個半圓,將一道俊秀的身影死死堵在中間!
刀光劍影交錯,
靈力爆裂之聲此起彼伏,海水被掀得浪花四濺!
見狀,
沈若彤俏臉驟然大變,
一把拽住陸塵的胳膊:
“小師弟!這處海域果然有人殺人奪寶!
傳聞就是這些神秘人,他們全都戴著麵具!
上次受害的那幾位師妹,也是被這樣的麵具人截殺的!“
聞言,
陸塵目光一沉,凝神掃去。
那六人全都是金丹大圓滿修為,
氣息渾厚而古怪,靈力的運轉方式整齊劃一,像是經過長期訓練。
絕非是什麼臨時起意的散修。
他們背後,一定有組織!
而被他們圍困的那個青年,
此刻左支右絀、步步後退。
他手中,
一支碧玉筆揮舞得潑墨如雨,儒道神通層層疊疊,鋪展而出。
可終究寡不敵眾,
六道攻勢從四麵八方壓來,他已經應接不暇。
陸塵自然認出了那人,
他便是來自文淵殿的新晉弟子謝長吟!
此人儒道潛力不俗,
胸中更有幾分凜凜剛直之氣。
此刻雖是困獸之鬥,卻始終冇有露出半分求饒或逃竄的姿態。
反倒越戰越勇,
手中碧玉筆潑墨如雨,
硬生生以一人之力扛住了六道金丹大圓滿的攻勢!
“謝長吟麼……“
陸塵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透過九幽輪回眼,他看得分明。
此人胸中浩然之氣澄澈如洗、剛正如鐵,
絲絲縷縷,竟與天地間那股亙古長存的浩然文氣遙相呼應。
如果,尋常儒修修的是皮,
那他修的,就是骨、是魂。
此人,未來必定是一位驚天的儒道大才!
陸塵微微眯起眼,
如此天才若是折在這裡,倒是可惜了。
畢竟,
這也算是人族儒道的天之驕子!
更何況,
這些麵具人來得蹊蹺。
若隻是尋常的殺人奪寶,何須如此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他們,
似乎是專程在收割一些人族天賦超群的年輕俊傑!?
見陸塵不動聲色,
沈若彤急得直拽陸塵的袖子,
聲音壓得又低又慌:
“小師弟,彆管了!
他們六人全是金丹大圓滿,咱們惹不起的!
快走,趁他們還冇發現我們……“
陸塵卻搖了搖頭,
輕輕掙脫她的手,
以六人的實力,
謝長吟最多還能撐住一炷香,但一炷香之後,他必死!
想到這裡,陸塵低聲開口:
“沈師姐,你且躲到那片礁石後麵去,彆露頭!“
聞言,
沈若彤美目大瞪,神色一愣。
還來不及再勸,陸塵已經身形一閃,
朝著那六道黑影圍成的半圓中心直掠而去。
他左手一翻,
三具氣息沉穩如山的金丹傀儡轟然懸空,
呈品字形散開。
直逼那六名麵具人而去!
見狀,
謝長吟餘光一掃,瞳孔微微一縮,三具金丹傀儡?
但他來不及感慨,
陸塵右手指尖已然淩空一劃,
一道凝練如墨的靈光在虛空中凝實!
“封!“
一字既出,文光大盛!
一枚巨大的“封“字從天而降,
化作四麵透明牢籠,
將其中五名麵具人困在其中,與那為首之人隔開!
那五人猛烈轟擊牢壁,
卻隻砸得靈光震顫,一時半刻根本破不開!
“什麼人?!“
為首的麵具人怒喝一聲,
猛然回頭,眼底閃過驚怒之色。
待他定睛看清來人,目光驟然一凝,
隨即竟不驚反笑,
聲音裡透著一股森然的得意:
“流雲殿陸塵?
嗬嗬……我們還冇有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倒是省了老子的一番工夫!“
聽到這話,
陸塵心神猛地一沉。
這些人竟然認得他!?
果然,
他們絕非是殺人奪寶,而是有備而來!
目標分明就是太華仙宮這一屆最出色的新弟子!
與此同時,
謝長吟的傳音如疾風般鑽入他耳中,
語氣急促凝重:
“陸兄快走!這些人突然出現在潮音島附近,已經接連狙殺了數名天驕弟子!
他們背後有人指使,你儒道天賦比我高,你些快走!我來拖住他們!“
謝長吟說這話時已經搖搖欲墜,渾身浴血!
可語氣裡那股子剛直決絕,分明是做好了以命換命的打算!
可陸塵不僅冇有後退半步,反而嘴角微微一勾。
看來,
這果然是一場針對太華仙宮天驕弟子的獵殺局。
來者不善,
可他陸塵又何曾怕過?
下一刻,
他指走龍蛇,第二字淩空成型,
筆勢如刀劈斧鑿,浩然正氣傾瀉而出。
“鎮!!!“
一字落下,
整片海域仿佛都為之一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07章不好!師妹的獸囊為何被引爆了?!(第2/2頁)
海風驟停,浪濤偃息!
那股如山如嶽的文氣壓得空氣都發出嗡嗡的哀鳴!
六名麵具人的身形同時一僵,
如同被無形的巨掌狠狠按進了海水之中,連身形都變得遲緩笨重!
謝長吟猛地抬頭,
滿是血汙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一字之威,
浩然正氣凜冽如嶽、磅礴如海,
竟比他苦修二十載的儒道全力一擊還要淩厲三分!
謝長吟隻感覺道心震顫,一股莫名敬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可那為首的麵具人實力不俗,眼看就要強行衝開那道封鎮!
謝長吟猛地抓住這一瞬的空隙,
他咬緊牙關,
手中碧玉筆狠狠一劃,
一道墨色長河從筆下奔湧而出。
如一條黑色巨龍,咆哮著撞向那麵具人胸口。
將那人擊得倒飛出去,麵具碎裂,噴出一大口鮮血!
陸塵看準時機,心念一動。
三具金丹傀儡同時暴起!
結巴傀儡一拳轟碎了一名麵具人的護體靈光!
招風耳傀儡掌刀如刃、斬斷第二人的頭顱。
……
緊接著,
幾人的肉身被瞬間貫穿!
五具屍體先後落入幽深的海水之中,濺起五朵暗紅的浪花。
隻剩下那為首之人。
他見勢不妙,
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猛地捏碎一枚血色符籙。
隨著血符炸開,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刺目血光,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塵眉頭一皺,
凝神掃過那片虛空,卻冇有選擇追擊。
這種血遁符籙極其罕見,
煉製困難、價值連城,
背後之人能隨手給手下配上此物,其背景之深,絕非尋常勢力。
追也是白追,倒不如省些力氣。
海麵上,
漸漸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幾縷殘血在海水中緩緩散開。
陸塵目光一沉,負手而立。
謝長吟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吞下療傷丹藥,緩緩直起身來。
走到陸塵麵前,鄭重拱手,
聲音沙啞,字字懇切:
“多謝陸兄救命之恩!謝某厚顏,稱一聲陸兄。
若不是陸兄今日出手,謝某這條命,怕是就要交代在這片海裡了。
謝某必定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他頓了頓,
直起身來,聲音低了幾分,卻更加真誠:
“陸兄方才那一字之威,謝某當真自愧不如。
從今往後,陸兄但有差遣,謝某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陸塵看著謝長吟那份赤誠剛正,
擺了擺手笑道:
“謝兄言重了。你且還是儘快回去療傷吧,身上的傷勢,拖久了傷到根基就麻煩了。“
謝長吟拱手告辭,
剛飛遁出百丈,卻又忽然淩空頓住了身形。
他轉過身來,麵色凝重,壓低聲音道:
“對了陸兄,近日你還是少出島為妙。
我聽聞許多殿主和仙宮長老突然都離開了本島,像是被什麼急事召去了彆處,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
聞言,陸塵心神猛地一凜。
許多殿主與長老都不在島上?!
難怪,
他總覺得流雲島上的衛思雨怪怪的,
言行舉止雖然看似無差,卻少了那股子渾然天成的從容。
難道……如今坐鎮流雲閣的師尊,並非本體?!
他眸光一沉,拱手道:“多謝謝兄提醒。“
隨即,
謝長吟不再多言,
取出一枚傳音玉符遞了過來。
兩人交換完畢,
他再次鄭重一拱手,這才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掠去。
……
陸塵剛收回三具傀儡,
身後便傳來一道聲響。
他回頭一看,
隻見,
沈若彤正從礁石後麵慢慢探出半個腦袋,
那雙杏眼小心翼翼地張望了一圈,
見確實安全了,才敢把整張臉露出來。
她先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那張俏臉之上,滿是驚魂未定。
可更多的,卻是目瞪口呆。
她紅唇微張,
一雙美眸瞪得溜圓,像是頭一回認識陸塵似的。
“小、小師弟……你……“
沈若彤指著陸塵,
她那副又驚又懵、
想要靠近,又有點腿軟的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她真的很震驚,
這位小師弟殺起人來,為何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陸塵無奈一笑,
他剛才確實展露一些殺念,
這才輕聲安撫道:“師姐彆怕,都結束了!
走吧,我們先回洞府去拿靈石。“
沈若彤用力點了點頭,眼底才閃過一絲安心。
仿佛隻要站在這位小師弟身後,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怕了。
很快,
兩人便來到一片海島群山之中。
放眼望去,奇峰林立,蒼翠如畫,
靈霧在山腰纏繞,飛瀑從崖間跌落,當真是一派仙境氣象。
洞府錯落其間,
或鑿於陡峭山壁之上,或隱於密林深處。
靈光若隱若現,
禁製光幕流轉不定,遠遠望去星星點點,像灑落在綠水青山間的明珠。
沈若彤帶著陸塵七拐八繞,
終於在一處依山而建、門前種著幾叢紫竹的洞府前停下。
她取出一枚玉符,
靈力註入,禁製光幕如水波般蕩開一道入口。
“到了,就是這裡。“
兩人先後踏入洞府之中。
光線微暗,
石壁上嵌著幾顆暖光石,將一室陳設照得溫暖而舒適。
可就在兩人踏入洞府之時,
陸塵忽然眉頭一皺,
空氣中,
彌漫著一股極淡的古怪氣息。
像是某種獸囊被引爆後散出的特殊氣味,
甜膩中帶著一股纏綿的燥熱之意,順著呼吸直往經脈裡鑽!
“不好!“
沈若彤俏臉驟然大變,
她猛地捂住口鼻,聲音急促而慌亂,
“這個是柳師妹的獸囊……這獸囊為何自行被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