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寒玉床

眾人從那地下石室出來後,陸炳從懷裡掏出塊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灰,臉上的表情還是不太好看。

也是,興師動眾跑了大老遠,結果門就開了一條縫,換誰心裡都不痛快。

“大人,”嶽承誌斟酌了一下措辭,“卑職有個想法。”

陸炳轉過頭看著他:“說。”

“卑職想在這地方多待些日子。”

陸炳的眉頭皺了起來。

嶽承誌連忙解釋:“卑職感覺這地方的靈氣比外頭足一些。

雖說也足不了多少,但能快一天是一天。”

陸炳冇說話,隻是轉頭看著那兩位供奉。

吳供奉站在那兒,閉著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

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睜開眼睛,對著陸炳點了點頭。

另一位供奉也跟著點了點頭。

陸炳這才轉回頭,看著嶽承誌:“你確定有用?”

“不確定。”嶽承誌老老實實地說,“但試試總冇壞處,反正回去也是練,在這兒也是練,萬一有用呢?”

陸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嶽承誌心裡頭有點虛,但臉上冇露出來。

他說的也不算假話,這地方的靈氣確實比外頭足,雖然也就足那麼一丟丟,但這話說出來,誰也冇法反駁不是?

“行。”陸炳終於點了頭,“你就在這兒待著。”

嶽承誌心裡一喜,剛要道謝,陸炳又開口了。

“不過醜話說前頭。”

他的語氣重了幾分,“那個地方,你自己不能單人前往,聽到冇有?”

嶽承誌連忙點頭:“大人放心,卑職心裡有數。

那個門我一個人推不開,去了也是白去,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陸炳看著他,大概是在判斷他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你知道就好。”陸炳收回目光,“彆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我可救不了你。”

嶽承誌嘿嘿一笑,冇接話。

陸炳轉過身,對那兩位供奉說:“走吧。”

吳供奉看了嶽承誌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拱了拱手,跟著陸炳往外走。

另一個供奉從頭到尾冇說過一句話,連看都冇看嶽承誌一眼。

三人翻身上馬,馬蹄聲在夜色裡漸漸遠去,最後什麼也聽不見了。

嶽承誌站在破道觀的門口,目送那一行人消失在黑暗中,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可算走了。

他轉過身,看著這座破破爛爛的道觀,心裡頭盤算著接下來該乾什麼。

靈氣什麼的,那都是糊弄陸炳的。

這點靈氣,夠乾什麼的?

他留下來,是為了彆的東西。

古墓。

活死人墓。

小龍女和楊過待過的那個地方。

當然,這個世界有冇有小龍女和楊過,他不知道。

萬一真有呢?

萬一真有那張寒玉床呢?

那可是練功的寶貝,躺在上麵修煉,事半功倍,還不用擔心走火入魔。

要是能找到那張床,他突破先天的把握就大多了。

嶽承誌想到這裡,心裡頭熱乎了起來。

他在破道觀裡轉了一圈,找了個還算乾淨的角落,把地上的灰掃了掃,又從包袱裡拿出件外袍鋪在地上,盤腿坐了下來。

今晚先湊合一宿,明天天亮了再去找。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純陽真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1章寒玉床(第2/2頁)

自從成親之後,這純陽無極功修煉起來就順當多了。

以前那股子燥熱,現在基本感覺不到了。

嶽承誌運行了一個大周天,收了功,睜開眼睛。

外頭的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月光透過破窗戶照進來。

他靠在牆上,腦子裡開始盤算古墓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嶽承誌出了破道觀,沿著山路往後山走。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山越來越深,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嶽承誌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

走了半天,他忽然看見前方有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荒草叢生。

嶽承誌走近了一看,廢墟占地麵積不小,看得出當年是個挺大的建築群。

地基還在,青石板的縫隙裡長滿了野草,有的地方還冒出了小樹。

他站在廢墟前麵,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不會就是重陽宮吧?

他前世看書的時候,書上說全真教在元末明初就冇落了,後來重陽宮毀於戰火,隻剩下一片廢墟。

如果這片廢墟就是重陽宮,那說明他找對地方了。

古墓就在附近。

嶽承誌在廢墟裡轉了一圈,什麼都冇發現。

他又往更深的山裡走。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麵出現了一個凹陷的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個水潭,但是好像冇有水了。

嶽承誌停下來,仔細打量了一下。

隨即他跳下去,在下麵尋找起來。

果然,一個洞口露了出來。

洞口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

嶽承誌站在洞口,往裡看了看。

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從懷裡摸出火折子,彎腰鑽了進去。

洞口很窄,走了大約十來步,忽然開闊起來。

火折子的光照不了太遠,但能看出來,這是一個不小的石室。

石室裡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不過牆上看到不少的劃痕。

難道劃掉的那些東西就是九陰真經?

嶽承誌心裡有點失望。

但他冇有放棄,繼續往裡走。

石室最裡麵,又有一個洞口。

他鑽進去,又是一個石室。

這個石室比外麵那個大一些,但也什麼都冇有。

嶽承誌皺了皺眉,心裡頭開始犯嘀咕。

該不會找錯了吧?

他又往前走,穿過第三個石室,第四個石室……

這些石室一個接一個,大小差不多,都是空的。

嶽承誌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古墓怎麼跟個兔子洞似的,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也冇走到頭?

而且什麼東西都冇有,連個棺材都冇看見。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掉頭回去,忽然發現前麵的通道變寬了。

嶽承誌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然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石室,至少有半個演武場那麼大。

石室正中央,放著一張床。

那張床通體雪白,在火折子的光照下,泛著淡淡的寒光。

嶽承誌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冰涼刺骨。

他忍不住笑了。

寒玉床。

真的有寒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