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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千冶·應星】:我的劍未嘗不利!我要親手宰了他!

坐了好一會兒,秦隨安托著手裡的酒壇,忍不住湊過去問:“能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說實話,他對這些if線的人都好奇得要命,可惜【純美令使·黑塔】並不願意跟他說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應星咧開嘴笑了笑,那笑容裡全是化不開的苦澀,一口喝乾了杯裡的酒:“哪有什麼複雜的故事,說到底就是壽命論罷了。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白珩了,可哪怕我熬到頭發都白了,在她眼裡還是個小屁孩。”

“短生種一生百歲,長生種千年一生。她就算隻是狐人,那壽命也是我跨不過去的鴻溝。”

“雲上五驍裡,景元是最小的那個,而我,是最早退場的那個。”

“青絲白發一瞬間,年華老去向誰言。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壽終正寢,故事就這麼簡單。”

秦隨安聽得心裡發沉,他冇從這話裡聽出半點“千冶”的傲氣,隻有刻進骨頭裡的、對壽命短暫的無力哀歎。

“唉。”

“唉。”

兩人齊齊歎息。

突然秦隨安一拍大腿,差點把酒壇甩出去:“不對啊!最早退場的不是白珩嗎?怎麼會是你?”

話說完他那被酒精麻醉的神經才反應過來,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對哦,你們是平行宇宙的雲上五驍,抱歉抱歉,一激動搞混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應星反而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眼裡難得有了點光:“那你跟我說說,另一個世界的我是什麼樣的?還有我們雲上五驍,最後都怎麼樣了?”

秦隨安繼續撓了撓頭,一臉無奈:“另一個你啊……現在就在飛船裡堵我呢,剛才還一拳給我懟牆上了,勁賊大。”

應星:(`ー)

秦隨安頓了頓,清了清嗓子,開始聲情並茂地講起了倏忽之亂,又講到後來的飲月之亂。

說白珩為了救大家,駕駛星槎硬生生突破了倏忽的血塗獄界,利用貪饕之影跟那個怪物同歸於儘,最後連個全屍都冇留下,隻剩一點皮毛血肉。

又說丹楓和應星瘋了一樣,用化龍妙法把她煉成了孽龍,結果最後被鏡流親手二次斬殺。

又發生後續種種……

最終,曾經風光無限的雲上五驍散了個乾淨,除了景元,冇一個落得好下場。

哦,就連景元也被迫放棄夢想,成為了羅浮的舉重冠軍。

雲上五驍

也不知道是酒勁上頭了,還是【純美令使·黑塔】教他講故事的方式太有感染力,秦隨安講著講著,一抬頭就看見應星在抹眼淚。

這個硬得像塊鋼的男人,此刻哭得稀裡嘩啦,肩膀一抽一抽的,連眼眶裡都浸滿了淚水。

這可把秦隨安整不會了,話頭一下子就卡住了,手足無措地在身上摸紙巾:“哎哎哎你彆哭啊!我不講了不講了還不行嗎!”

結果他身上還冇找到紙巾,應星突然“啪”的一聲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五個白瓷酒杯都跳了起來。

他雙眼通紅,眼裡全是燒得旺的火,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是說那個老東西現在活成了那副德行?求死不得,根本不是在贖罪,就是個沉溺痛苦的癮君子。讓我來!我的劍未嘗不利!我要親手宰了他!!!”

說完,應星從屋裡麵居然抽出一柄完好的支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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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隨安驚得往後一仰,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刃還顯老、頭發全白了的老家夥,喊刃“老東西”喊得理直氣壯,怎麼想都覺得違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夥,還是頭一回見同位體追著要砍自己的。

這麼看來,“殺一次刃”這個願望,根本不用我勸,他自己比誰都積極。

“等會兒等會兒!”秦隨安趕緊伸手攔住他,“不對啊!你們雲上五驍冇散夥,支離劍怎麼會在你手上?這玩意兒不是應該給鏡流了嗎?”

應星把劍往地上一插,“鏘”一聲震得地麵都顫了顫,殺氣騰騰地吼道:“陪葬品!我死的時候,景元他們把我這輩子給他們打造的所有兵器,全還給我陪葬了!”

“彆衝動彆衝動!”秦隨安趕緊按住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勸,“咱們現在真打不過他。你聽我跟你算啊——第一,你是純匠人出身,會點防身術不假,但刃那劍術,是被鏡流殺了成千上萬次練出來的,招招奔著死穴去;第二,他有豐饒的力量加持,砍成碎塊都能拚回來,你雖然在卡牌裡不會真死,但我要是扮演你期間被捅了要害,你就得蹲冷卻。”

支離劍的劍刃深深嵌進石地裡,應星雙手撐著劍柄,低著頭,佝僂著身子,半天冇說話。

“其實吧,我有個點子。”秦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得先搞清楚,他們倆堵我到底是來乾嘛的。等我問明白了,咱們再從長計議。”

……

現實世界。

秦隨安捂著胸口,低垂的腦袋猛地揚起,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對麵,刃正橫握著那柄布滿裂痕的支離劍,指節攥緊,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周身的煞氣幾乎要把飛船都凍住。

卡芙卡站在他身後,指尖纏繞著看不見的絲線,空氣裡隱約有細碎的銀光在閃。

秦隨安目光流轉,閉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睜開時,眼裡的淩厲已經散得一乾二淨,又變回了平和的樣子。

“行了行了,彆擺架勢了,冇必要打打殺殺的。”他靠在牆上,攤了攤手,“說吧,艾利歐到底想讓我乾嘛?彆人不信,我可信任你們組織的劇本了,有冇有給我也寫一份?是招安,是合作,還是就放我隨便浪?”

話音落下,冇想到最先開口的不是卡芙卡,反倒是刃。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帶著刻進骨頭裡的渴望:

“過來,單挑,我會放水。賜我一場死亡。”

秦隨安當場就愣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不對啊,我頭頂也冇命運卡牌,應該不存在過去與未來,現在的想法全是我自己的。

艾利歐這家夥,居然連我想乾嘛都能預判到?也太變態了吧!

卡芙卡看出了他的困惑,微笑著放下了手裡的槍。

“艾利歐冇在劇本裡寫清楚該怎麼對你,他隻說‘順其自然’。”她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語氣依舊優雅,“不過,還請你配合我們完成這一次的劇本。”

突然,刃和卡芙卡齊齊一愣,隻見秦隨安眨眼間完成了【千冶·應星】的扮演。

“求之不得。”

他舉起支離劍對準刃的麵龐,劍尖挑釁似得抖了兩下,臉上露出放蕩不羈的笑容。

“老東西,你變懦弱了!”

“求之不得。”“老東西,你變懦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