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if的羅浮(二),萬壽無情丹,被幻朧操控的景元。
第四天淩晨,天塌了。
彥卿拿著緊急戰報衝進書房時,正看見景元背對著他,從一個玉瓶裡倒出一粒丹藥,想都冇想就吞了下去。
“將軍!”
景元緩緩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往日的溫度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看見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您不能吃這個!”彥卿衝過去想搶玉瓶,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摔在地上,“十王司的人說過!萬壽無情丹會剝離人的七情六欲!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碰!”
“感情是最大的破綻。”景元的聲音冰冷刺骨,冇有一絲波瀾,“我冇有時間猶豫,也輸不起。”
他把玉瓶揣進懷裡,拿起案上的兵符,一道道命令脫口而出,精準、冷酷、不帶半分人情。
他下令放棄所有非核心區域,把剩餘的武器全部集中到建木核心區;他下令把所有傷兵編入誘敵隊,去吸引幻朧的註意力;他甚至下令炸毀了還困著許多百姓的流雲渡,隻為了延緩建木生長的速度。
“將軍!那些都是羅浮的百姓啊!”彥卿跪在他麵前,淚流滿麵。
“為了勝利,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景元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書房,“功過是非,此後再說。”
彥卿看著他冰冷的背影,心裡的希望,徹底碎了。
他的將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隻為勝利而生的機器。
他勸,他哭,他哀求,可每次換來的,都是一句冰冷的“服從命令”。
景元總是在藥效即將消退的前一刻,再服下一顆丹藥,把自己重新封進那層堅硬的理性外殼裡。
彥卿看著他一點點變得陌生,心如刀絞,卻什麼也做不了。
……
第五日夜,決戰前夜。
彥卿放心不下景元,悄悄跟在了他身後。
長樂天偏僻的巷子裡,站著一個藍發的身影。
那是誰?
彥卿屏住呼吸,躲在一塊巨石後麵,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他看見景元走到鏡流麵前,微微側過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他藏身的方向,停留了整整一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平安符——那是彥卿去年生辰,親手刻了送給他的。
他們倆,都冇有點破他的存在。
“時間定在明日辰時。”景元的聲音依舊冰冷,卻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會讓敢死隊把幻朧引入建木核心,然後和她同歸於儘。”
鏡流沉默了片刻:“值得嗎?”
“這是唯一的辦法。”
風卷起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景元頓了頓,聲音放得極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巨石後的人聽:“符玄能穩住六司,收拾殘局。但幻朧死後,藥王秘傳的餘孽一定會趁機作亂,羅浮必亂。她護不住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0章if的羅浮(二),萬壽無情丹,被幻朧操控的景元。(第2/2頁)
“我知道。”
“他還小。”景元的聲音裡,第一次裂開了一道縫隙,透出藏在極致理性下的脆弱,“彥卿不該死在這裡。我對不起他。我答應過他,會護他長大。”
景元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帶他走。現在就走。不要讓他看見明天的事。教他練劍,讓他……忘了羅浮,好好活下去。”
“彆再吃那丹藥了,你這個與死了何異?”鏡流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歎息,“你的話,我會考慮的。”
景元閉上眼睛:“與這個相比,死亡更加輕鬆。”
鏡流視角下的景元成長
彥卿躲在巨石後麵,死死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浸濕了衣襟。
哪怕將軍被剝離了七情六欲,心裡最放不下的,還是他。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徹骨的絕望。
他知道,他的將軍,已經決定赴死了。
而他,什麼也做不了。
……
第六日,辰時。
建木的枝乾徹底刺破了羅浮的穹頂,遮天蔽日,真如《上國夢華錄》裡寫的那樣——攀攬穹窿,垂掛辰宿。
幻朧的身影出現在建木頂端,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敢死隊的將士們高喊著“為了羅浮”,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棵建木,一個接一個倒在了路上,冇有一個人回頭。
景元一身染血,手持石火夢身,站在了羅浮的最高處。
他低頭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彥卿,然後,調轉方向,獨自一人,衝向了那棵惑亂了無數生命的建木。
戰鬥隻持續了半個時辰,羅浮卻遭到了重創。
彥卿看見了渾身浴血、單膝跪地的景元,也看見了站在他旁邊,半邊身體被砍碎、卻笑得無比瘋狂的幻朧。
“景元將軍,你果然冇讓我失望。”幻朧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愉悅,她伸出手,按在了景元的頭頂,“令使之軀,完美的容器。你以為能和我同歸於儘?太天真了。”
景元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的理智正在被幻朧的意識一點點吞噬。
他的餘光,看到了瘋了一樣衝過來的彥卿。
“走……”他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了一個字。
可已經晚了。
幻朧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身體,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眼底泛起了詭異的紅光。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徹底墮入了魔陰身,然後,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石火夢身垂在身側,眼神空洞,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