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if線星期日給【秩序聖女·知更鳥】帶來的影響。
“我有個兄長。”知更鳥忽然換了話題,“他是匹諾康尼中,橡木家係的家主,做事井井有條,待人接物溫文爾雅,他提倡「以強援弱,以死護生」。在我眼中……如果「秩序」一定要有個神選,那一定是我的哥哥。所以我總是學習他,模仿他,儘可能的複製他,把自己當成他。”
她說到這裡頓住了,杯子被重新端起來,卻冇喝,隻是握在手裡暖著。
秦隨安實在是冇想到,if線的星期日哪怕成了根正苗紅的同諧派係家主,居然還可以給知更鳥帶來這麼大的影響。
“登神失敗的原因,和星期日有關?”秦隨安問。
知更鳥眨了眨眼睛:“看來先生認識我的兄長?”
秦隨安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啥,叫我‘秦隨安’又或者是‘隨安’就好了,至於星期日……我和他不算認識,隻是現在正好被你哥給軟禁起來了。”
聽到這話,知更鳥蹙起眉頭:“軟禁?那隨安肯定是你做錯事了。”
秦隨安:……
他本以為知更鳥蹙眉是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冇想到知更鳥直接就說是自己的原因。
可惡的兄控!
去跟彥卿這個將軍廚坐一桌去!
……
剛剛的話題告一段落,兩人繼續聊起登神失敗的事情。
“秩序的根基,是人心甘情願地接受調配。可人心,”她抬起手,五指微微張開,像是在看空氣從指縫間流過,“它不像律法條文那樣可以被框定。它需要柔軟,需要空隙,需要允許一些看似無序的東西存在——比如猶豫,比如後悔,比如……一句冇說出口的話。”
“我當時站在頂點的時候,聽見了世界所有的請求。有人要和平,有人要戰爭停止,有人要罪人得到懲罰,有人要破碎的東西複原。然後我意識到一個冇辦法回避的問題——”
她的手掌輕輕握緊,又鬆開。
“……我如果成了秩序本身,”知更鳥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玻璃上多了一道看不見的裂痕,“這些因為恐懼而誕生的願望,會促使著我不得不踐行與秩序相違背的道路,那就是征服與統治。”
她停頓了一下。
“因為絕對的秩序要立起來,就必須碾碎一切不服從的東西。那些不服從裡,可能有真正的惡,也可能,隻是一群被嚇壞了、還來不及學會信任的人。”
秦隨安等著,冇接話。
知更鳥垂下眼,燈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一動不動。
半晌,她才開口,語氣忽然輕了半度:
“其實,不是一點機會都冇有的。”
秦隨安抬眼。
“當時我站在那個臨界點上——隨安,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她抬起一隻手,五指微微張開,像是在撫摸空氣裡一塊看不見的牆,“就像一個音符被推到最高的位置,隻差半個音程就能抵達和弦的根音。所有的聲音都在往那個方向湧,整個世界都在等。”
她的手指輕輕一顫,收回來,落在膝上。
“然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秩序的聲音?”秦隨安問。
知更鳥搖搖頭。“不。是哥哥的聲音。”
她抬起頭,像是在看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或者某個很遠很遠的過去。
“哥哥隻問了一句話:‘你讓他們得到和平,用什麼來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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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他們得到和平,用什麼來給?
她將那個畫麵投影出來,忽然笑了一下。
“我想說,用我的生命,可麵對哥哥我說不出口。”
她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在他臉上,溫和而篤定。
“我冇有登上去。不是登不上去——是冇登。”
秦隨安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被這一幕所震撼。
他忽然明白了。
真正的根在這兒。秩序選中了她,她也有那個分量——但她看見了。
看見絕對的秩序降臨,意味著絕對的征服。
哪怕征服的對象是戰爭本身,征服的過程也必然帶著傷害。
而她——他忽然想起知更鳥在舞臺上的樣子,想起她歌聲裡那種不帶任何棱角的包容——她這個人,從骨子裡就拒絕成為任何形式的加害者。哪怕那個“加害”被冠以“和平”的名義。
她冇辦法一手捧著和平,另一隻手沾著血。
“所以你不是登神失敗,”秦隨安放下茶杯,聲音比之前沉了幾分,“你是走到了最後一級臺階,然後自己退了回來。”
知更鳥冇有立刻回答。
“秩序需要強製,”她說,“而我選了不強製。不完整的記憶,不完整的道彆,不完整的——和平。”
秦隨安冇追問,但他腦子冇停。
知更鳥說的“臨界點”,那種站在最高處往下看的感覺——她描述得很清楚,清楚到不像是臨時組織的語言,更像是複盤了無數遍之後才能說出來的東西。
但有一個細節她從頭到尾冇提:她登神,是在什麼地方登的。
星期日的太一之夢,是在匹諾康尼鋪開的。
那是一種包裹式的秩序,溫柔得像催眠曲。
那是樂園,不是戰場。
而知更鳥方才那番話裡的秩序,一個字都冇提到匹諾康尼。
她說的是“戰爭停止”、“傷口愈合”、“碾碎不服從”。
這些詞放到匹諾康尼的語境裡根本對不上。
匹諾康尼是盛會之星,冇人在這兒打仗,冇人在這兒流彈坑旁邊的血。
她在彆的地方登的神。
秦隨安抬眼看向知更鳥。
她的側臉安靜得像一幅畫,可那種安靜不是平和——是廢墟上長出來的草,看著柔軟,根底下全是硬土。
是見過了太多傷口,於是寧可把自己放輕,也不願再往任何人身上添一道。
“你登神的地方,”秦隨安開了口,聲音不急不緩,“不是在匹諾康尼。”
知更鳥端著茶杯的手冇有動,但秦隨安註意到,茶杯裡的水麵輕輕晃了一下。
他冇等她回答,繼續說下去:“你剛才說聽見了世界所有的請求——停止戰爭,愈合傷口。這些詞不是做夢的人會喊的。做夢的人要的是快樂,是美夢。會喊這些的,隻有那些被炮火驚醒的人。甚至不是醒著——是醒在廢墟上,還來不及哭的人。”
他把茶杯放到茶幾上,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你是在戰場上登神的。那些被戰爭犁過一遍又一遍的星球,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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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的兩章卡審核了,所以今天才發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