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秦隨安前往匹諾康尼,無能的哥哥——星期日。
幾天後,秦隨安登上飛船,離開了黑塔空間站。
舷窗外,黑塔空間站漸漸縮成一個小點。他靠在座椅上,手裡攥著艾絲妲給的邀請函,心情相當不錯。
而此時此刻,空間站裡,艾絲妲正穿過長長的走廊,朝黑塔的辦公室走去。
艾絲妲推門進去的時候,黑塔的人偶正以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枚數據芯片翻來覆去地看。
“老師,我來了。”艾絲妲帶上門,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她隔三差五就會來找黑塔人偶聊聊,有時候是彙報空間站的運營狀況,有時候是幫公司那邊傳話,更多時候就是來坐坐,聊幾句閒天。
當然,每次秦隨安離開空間站,艾絲妲都按照慣例都會和黑塔進行一次工作彙報。
黑塔頭都冇抬,把手裡的芯片往桌上一丟:“走了?”
“嗯,剛走。”艾絲妲點點頭。
“他這人倒是有意思,”黑塔終於把椅子放平,托著下巴看向艾絲妲,“前陣子還欠了一屁股債,搞什麼音樂計劃,轉頭就火急火燎地要去匹諾康尼。他去匹諾康尼到底乾什麼?總不能真是去參加諧樂大典吧——我看他可不像那種會正襟危坐聽交響樂的人。”
艾絲妲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具體目的他倒冇有跟我細說,隻說跟諧樂大典有關,但不全是為了大典本身。”
黑塔“嘖”了一聲,顯然對這個語焉不詳的回答不太滿意,但也冇有追問,轉而換了個話題。
“對了,前幾天你把周圍的暗哨和監控全撤了,阿蘭還守在門外不讓任何人靠近——你跟他關在房間裡聊了那麼久,到底聊了什麼?”
艾絲妲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以前黑塔問她什麼事,她向來都是如實回答。
關於空間站的運營數據,關於公司那邊的動向,關於她自己的任何決定,她從來冇對黑塔隱瞞過什麼。
但這次不一樣。她答應過隨安,那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她隻猶豫了一秒。
“他跟我說,”艾絲妲抬起頭,表情平穩,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他應該在匹諾康尼乾一件大事。”
這話嚴格來說並不算說謊。
以秦隨安那個走到哪炸到哪的體質,說“乾一件大事”簡直是保守估計。
黑塔挑了挑眉,歪著頭看她。
那雙眼睛從人偶的瞳孔後麵盯著艾絲妲,像是能看穿什麼似的。
艾絲妲端端正正地坐著,表情毫無破綻。
片刻之後,黑塔收回目光,隨意地點了點頭:“行吧。反正他那個家夥,走到哪兒哪兒就出亂子,匹諾康尼估計也逃不掉。”
她說完便不再追問,重新拿起桌上的芯片,仿佛這個話題已經翻篇了。
艾絲妲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那我先回去了,老師。還有些運營報表要處理。”
黑塔“嗯”了一聲,連頭都冇抬。
等艾絲妲走到門口的時候,黑塔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飄過來,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進了艾絲妲耳朵裡。
“艾絲妲。你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對我有所保留。”
艾絲妲的腳步頓住了。
她回過頭,看見黑塔依然低著頭擺弄手裡的芯片,從頭到尾都冇有看她一眼。
“不過,”黑塔把芯片翻了個麵,嘴角似乎彎了一下,也可能隻是光線問題,“人總會成長,這很有意思。去吧,匹諾康尼那邊要是真出了什麼大事,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艾絲妲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微微欠身,輕聲說了句“謝謝老師”,便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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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安靜極了。
艾絲妲靠在牆上,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心跳有點快。她把一隻手按在胸口,低下頭,輕輕地笑了。
黑塔女士冇有責怪她。
……
匹諾康尼,橡木家係駐地。
星期日坐在辦公桌後,麵前的投影屏幕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十個懸浮窗口——hoyo-mix賬號的後臺入口、數據流監控界麵、權限破解程序、聲紋分析圖譜、ip溯源追蹤鏈路。
每一個窗口都代表著他動用的某種資源,每一種資源都足以讓任何一個星係的網絡安保團隊聞風喪膽。
然而,此刻所有這些窗口的下方,無一例外地顯示著同一個結果。
“訪問被拒絕。”
“權限不足。”
“請求已被目標防火牆攔截。”
星期日的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方,手指微微彎曲,像是想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調出最後一次攻擊的日誌報告,逐行逐字地看了一遍,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又是這樣。
從那個賬號發出第一首原創歌曲開始,他就一直在嘗試。
最初隻是出於謹慎——一個不知名的賬號突然發布了和知更鳥音色幾乎一模一樣的歌曲,作為兄長,他有必要確認這個賬號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他動用了手頭能調用的一切資源,從最基礎的ddos攻擊到深度數據包註入,從管理員權限漏洞到硬件級的側信道攻擊。
以他的技術儲備和人脈資源,拿下一個小型娛樂公司的服務器應該不費吹灰之力。
然而事實是,他連這個賬號的註冊郵箱都冇查出來。
那個叫hoyo-mix的賬號就像一塊密不透風的鐵板,所有的攻擊請求全部石沉大海。
他甚至還試探性地嘗試了一次物理滲透——派人去追查服務器位置,結果查到一半發現服務器節點在至少七個星係之間跳轉,追到最後追進了一片未登記的空白星域。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在迷宮裡麵撞牆的傻子。
而現在,更多的歌出來了。
混音更精良,情感更飽滿,上傳時間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甚至是在粉絲群裡看到轉發才後知後覺地知道新歌已經發布了。
知更鳥的聲音,在彆人的賬號上唱著她從冇唱過的歌。
而他這個當哥哥的,連一個冒充者的底細都摸不透。
自責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悶得他胸口發緊。
他想起知更鳥小時候第一次登臺唱歌的樣子,那時候舞臺比現在小得多,觀眾席隻有他一個人。
他記得自己麵向父母發過誓——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保護好這個妹妹。
可是現在呢?
有人在網上用她的聲音發歌,有人拿她的音色做ai合成的音樂博眼球,有無數人在評論區吵架,爭論那些歌“到底是不是知更鳥本人唱的”。
那些鋪天蓋地的惡評和揣測,每一條都在消耗她多年積累的聲譽。
而他坐在橡木家係最核心的辦公室裡,手邊有半個匹諾康尼的資源可以調動,卻連一個小小賬號的後臺密碼都破不開。
星期日的拳頭慢慢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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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多謝黑之罪人格林送的大神認證,明天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