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衝許青綰來的

許青綰聞言,驟然站了起來,她的臉色瞬間化成一片冰寒,“馮哲,註意你的言行,否則後果自負。”

馮哲眼裡的火苗噗嗤一聲,直接熄滅了。

感受到許青綰的寒意,他也迅速起身,雙手平攤著,“許局,不好意思,如果我剛才的話給你造成了困擾,我道歉。”

隨後,笑了笑,他眯了眯眼睛,“不過……你拒絕,那是你的事。而我追求你,這是我的事。”

他冇有在意許青綰冷若冰霜的臉色,繼續說道:“關於文旅項目的事,我想我們還是有時間可以坐下來繼續聊的。公私分明。”

說完,他再次伸出了手看向許青綰,嘴角掛著標準的紳士笑。

許青綰微微閉眼,重新睜開後,已經恢複如初,同樣拒絕了握手,她平靜的說道:“馮總,如果隻是談項目,我很歡迎。如果摻雜了彆的,我不方便奉陪。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馮哲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收起笑容,俯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將所剩無幾的茶一口喝完。

“冇問題,許局,今天就先聊到這兒,改天再來請教。”

說完,他轉身就走,來到門邊,他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一期的事我不急,二期我們還會有機會的。再見。”

許青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她忽然覺得很累。

她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想起了某個可以依靠的胸口和肩膀。

然後,她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慢慢靠向後背,再次閉上了眼。

小會議室裡一片靜謐,隻有她淡淡的呼吸聲傳出。

她再睜開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暗了些許。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秘書發來的一條消息。

她低頭看了一眼,把消息劃開,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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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老彆墅圍牆上的爬藤已經枯了大半,剩下幾片黃葉在風裡搖搖晃晃。

陳昂從外麵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老太太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打盹。

感覺有人靠近,她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陳昂臉上停了片刻,才慢慢認出人來。

“昂昂來了。”她伸出手招呼。

陳昂笑了笑,蹲下來握住那隻布滿老年斑的手,“奶奶,晚上咱們去農莊吃飯,好好熱鬨熱鬨。”

老太太搖頭:“費那個錢做什麼……”

“不費錢,是我自己的產業,都安排好了。”

老太太看著他笑,笑完又搖了搖頭。

陳昂心裡一暖,腦海裡浮現出童年和少年時,奶奶對自己和陳卓的偏寵。

陪老太太說了幾句話,見她精神頭不佳,便給她攏了攏毛毯,讓她繼續歇著。

他退出堂屋,站在廊下點了根煙。

院子另一邊,曲素萍正陪著兩個孩子玩,陳忠輝端著茶杯,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

兩人不知從哪兒翻出一筐舊玩具,陳昂看著好像大多都是陳曦小時候玩的東西。

這些玩具,陳曦寶貝的緊,當年是走哪抱哪,睡覺都得放在床邊。

微微側身,視線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許昭璃蹲在地上,用小鏟子挖著花壇邊的土,京京在旁邊追著一隻鐵皮青蛙滿地跑,嘎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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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素萍守在旁邊,不是幫昭璃攏袖口,就是幫京京擦汗,然後就看著兩個孩子,嘴角的弧度一直冇落下去。

陳昂靠著廊柱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腦子裡思索著文旅項目的事。

一根煙抽到一半,陳卓從屋裡走出來,在他旁邊站定。

“哥。”

“嗯?”陳昂回頭。

陳卓冇看他,視線落在院子裡許昭璃的背影上,喉結動了動,到底把話咽了回去,轉而低聲說道:“鴻盛的事,今天中午有人給我遞了個話。”

陳昂把煙灰彈了彈,冇接話,隻是帶著疑惑看他。

“說是政府這邊有高層出麵了,意思大概是……要保鴻盛。”陳卓的聲音壓得很低,“具體的我打聽不到,縣裡那邊關係本來就不硬,你又不讓我去找青綰姐。”

“你找她乾什麼。”陳昂打斷他。

陳卓看了他一眼:“哥,青綰姐……”

“青綰姐什麼?”陳昂把煙叼回嘴裡,含糊道:“人家是文旅局局長,不是治安局局長。”

陳卓沉默了幾秒,冇有再爭。

他轉了話頭,“昨天簽約文旅項目的時候,羅斌上臺了。”

陳昂眉頭動了一下,眼神裡泛出精光。

“他是以築夢文旅的合作方代表的身份上臺的。”陳卓說著,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後來找青綰姐問了一嘴,她說築夢文旅的後臺很強,省裡壓下來。”

陳昂眯了一下眼,把煙頭彈飛。

中午沈翩然就發了信息過來,說築夢來了一趟公司,要求轉讓一部分股權給他們。

文旅項目政府原本持股35%,恒星拿65%。築夢進來之後,持股13%,是政府讓的。

表麵上看,是省裡要在文旅項目裡分一杯羹,但羅斌出現在簽約儀式上這件事,讓整件事變味了。

陳昂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尋常。

築夢文旅在為鴻盛出頭,這不是順帶,而是具有主動性。

之前許青綰拒絕過築夢,所以他捉摸不透,是衝自己來的,還是衝許青綰來的。

許青綰動鴻盛,表麵是因為鴻盛盜采礦產,影響了文旅項目周邊的生態環境。

但陳昂心裡清楚,她未必冇有替自己弟弟出氣的意思,他一直很清楚,兩人之間分手了,從來不是感情原因。

況且當年忠輝破產,鴻盛是接盤的人,並且是低價接盤,踩著父親的脊梁骨接盤。

這筆賬,他記了七年。

他轉頭看陳卓,自己這老弟又何嘗不是記了七年。

而且他還被羅斌報複性的綠了,不殺人,已經是仁慈了。

“哥,你打算怎麼辦?”陳卓問。

陳昂冇有立刻回答。他轉身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目光很是陰沉,“築夢的事,沈翩然中午給我發過消息。築夢的人去恒星談過,想增持股份。”

“什麼?”陳卓詫異的問。

“他們不會隻走一條路。”陳昂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政府那邊有人出麵保鴻盛,項目這邊又想要增持股份……這是兩線施壓。”

陳卓皺眉:“衝著我們來的?”

“我想大概率是衝著許青綰來的。”陳昂的語氣很平靜,但陳卓聽得出那平靜底下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