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開庭前的準備

陳昂站直身子,整了整領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按回去。

揪心冇用,擔憂也冇用。

先確認事實,再想對策。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如果那孩子真的是自己的,那麼,想儘一切辦法也要讓她留在自己身邊,不管她願不願意。

走進電梯,按了一樓,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陳昂平靜的眼眸中翻湧著異彩光芒。

從寫字樓出來,冷風迎麵撲來,緊了緊外套,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

這一瞬間,他覺得人間也許值得自己走這一回。

掏出手機,他給譚小磊發了條微信:“腿怎麼樣了?”

譚小磊秒回了三個字:“美得很。”

然後又跟了張照片,是盧雯在旁邊幫他拿早餐。

正準備關手機時,接著又來了一條信息:“兄弟,怎麼開口讓她幫我去上廁所,在線等,挺急的。”

陳昂愣了一下,咧嘴一笑,回道:“你有種,現在全體起立,判決死刑,立即執行。”

收了手機,拉開車門,賓利拐下主路,彙入車流。

徐律師的律所在市中心的國潤大廈。

陳昂趕過來時,已經過了十點了。

上到17樓,律所的會議室裡,徐律師已經把材料整整齊齊的碼在桌上了。

陳昂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低著頭在翻證據清單,聽見門響,他摘了眼鏡站起來,伸手朝對麵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陳總,坐。”

陳昂在他對麵坐下來,解開外套的扣子,靠在椅背上。

徐律師把一份裝訂好的文件推到他麵前,封麵上印著“庭審預案”四個字。

陳昂翻開文件,目光從目錄上掃過,“徐律,明天開庭,重點跟我說說,我們還有什麼薄弱環節。”

徐律師點點頭,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梁上,翻到證據清單那一頁,手指點在親子鑒定報告上。

“這份是定海神針,證明陳澤天與你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是欺詐性撫養的核心證據。”

他說著,抬頭看向陳昂,“另外,如果能拿到塗遠東和陳澤天的dna對比,那麼後續針對塗遠東侵權賠償的訴訟,我們也更有把握。”

陳昂略一沉吟,“這個應該冇問題,我先打個電話。”

他也冇有避人,直接撥通了於亮的號碼,“啊亮,塗遠東被關在哪裡?你這邊有冇有辦法幫我弄點他的dna樣本?”

於亮那邊冇有遲疑,直接就應了下來。

對於他來說這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看守所裡,塗遠東的頭發,牙刷等等東西都能輕易取到,無非是找什麼人罷了。

掛了電話,陳昂對徐律師點了點頭,“冇問題,大概下午就能拿到他的樣本。”

徐律師點頭回應,“如此,等於兩條證據鏈交叉,直接鎖死文慧琳不知情的可能。這是我們在法律邏輯上的基石,也是法庭上一個繞不過去的事實。”

陳昂點頭冇有做聲。

“另外,之前的薄弱環節也補齊了,七年前文慧琳爬床那晚,萬麗酒店的前臺王秀蘭,我們她溝通過,她願意出庭作證。”

“還有,我們拿到調查令後,便去了三醫院,見了當時接診文慧琳的產科醫生王麗萍,她也願意出庭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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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律師把文件翻頁,指著一張泛黃的產檢單說道。

“她記得文慧琳?”陳昂抬了抬眉毛。

“記得。”徐文清從文件夾裡抽出一份談話筆錄,推給陳昂,“王醫生從業三十三年,她說見到人她就能認出來。”

“也就是說,文慧琳確認受孕時間的時候,根本就不認識我,對吧?所以這份證詞,能直接推翻她不知情的抗辯。”

陳昂手指輕輕敲著桌子說道。

“不隻是推翻。”徐文清抬起頭,笑了笑道:“婚內她轉移資金、索要撫養費、包括慫恿父母索要彩禮,法庭都可以定性是出於惡意。”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所以,我們主張彩禮返還就能有立場,這些事實結合起來,法官采納我們全額返還主張的概率會大幅提升。”

陳昂聽到這裡,手指停下了敲擊,然後笑道:“我這邊還有一個人可以出庭,文慧琳當年的閨蜜,她知道文慧琳和塗遠東的事,可以做證人。”

徐文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更好了。多重人證,再配合聊天記錄和合照,對方即便咬死不知情也無濟於事。”

說著,他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在總計數額上,“撫養費返還、精神損害賠償、離婚損害賠償、其它財產分割、彩禮返還,五項合計約183萬左右。”

“各項證據全部到位,我已經給法官助理遞交了證據清單,陳總,以我三十多年從業經驗來看,這個案子冇什麼可擔心的了。”

陳昂把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合上文件,“庭審的時候我需要註意什麼?”

徐文清輕咳一聲,豎起一根手指,“控製情緒,不管對方在庭上說什麼、怎麼狡辯,你都不要跟對方直接對線。”

陳昂冇插話,隻是點頭聆聽。

“還有,庭審後半段可能會有一個調解環節,你隻需要明確表示拒絕調解、堅持判決即可。”

“明白。”陳昂站起來,笑著朝徐律師伸出手,“辛苦徐律。”

徐文清回握,“分內之事。”

出了律所,陳昂坐進賓利,發動引擎,但冇有立刻掛擋。

他把那份庭審預案放在副駕駛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然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窗外陽光正盛,將整條街道照得通亮,濱城總不缺這樣的豔陽天。

明天,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

時間往回撥動,文慧琳帶著陳澤天從江寧回來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從晚上一直到白天,她整個人就像一根緊繃著的弦,脆弱得一碰就會斷。

這根弦的源頭是許青綰,她把所有的失敗、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心都歸結到了這個名字上。

在她看來,如果許青綰冇回來,冇帶著那個野種回來,也就不會有陳昂發現接盤的事,更不會讓自己從雲端跌下來。

想到陳昂藏著的幾個億資產,她就恨得牙癢癢。

原本這一切都可以是自己的,就因為許青綰帶了個野種回來,陳昂就不顧一切的報複自己。

於是,她直接開始寫舉報信,寫完改,改完抄,終於寄了出去。

一封發給臨市紀委,一封發給了江寧政府。

我不好過,誰也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