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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許青綰和陳昂之間隔著的阻礙

吳玉蓮進屋後,慢悠悠的在沙發上坐下來,然後抬起眼皮看著女兒。

“某人不是不關心嗎?不是怕我亂來嗎?怎麼這會兒又問起來了。”

她一手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邊上下打量著女兒,嘴角浮起一個促狹的笑容。

許青綰掛圍巾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被母親一句話堵得耳根發熱,她轉過頭,故作鎮定的說:“我就是問一句,你愛說不說。”

掛好圍巾回身,隨即也在沙發上坐下來,順手端起自己的杯子,低頭喝茶。

吳玉蓮看著她低頭給涼透了的茶水吹氣的樣子就知道,這丫頭從自己出門到現在,心就冇在肚子裡待過。

昭璃趴在茶幾邊上,仰著頭看看媽媽又看看外婆,忽然插了一句,“媽媽,外婆和奶奶冇有亂來,她們是好朋友,聊了好久好久。”

許青綰愣了一下,吳玉蓮已經笑出了聲,伸手在昭璃腦袋上揉了一把,“還是我家昭璃懂事,知道向著外婆。不像某些人,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媽。”許青綰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抱怨。

隨後,她讓梅姨把昭璃帶去玩,才轉過身來看著吳玉蓮,“曲阿姨那邊……到底怎麼說?”

吳玉蓮放下茶杯,身體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滿臉得意的說:“他們接受了孩子。昭璃和卿安,陳家認。”

許青綰輕輕吐出一口氣,肩膀微不可察的鬆了幾分。

但吳玉蓮接下來的話戛然而止,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至於你……”吳玉蓮把話斷在這裡,端起茶杯悠然的又抿了一口。

許青綰的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她抿著嘴唇,捏著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緊,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

這個瞬間的表情,像是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聽到有人朝自己走過來,卻不知道是來拉自己一把還是推自己一把的。

吳玉蓮看她這副模樣也不敢再逗了,把茶杯往茶幾上一放,“傻姑娘,逗你的。他們根本冇有怪過你。”

瞥見女兒驚愕中帶著鬆懈的的目光,她笑道:“陳昂他媽說了,不會將那件事與你掛鉤的,你隻是你。”

重新睜開眼,許青綰的眼眶邊緣泛起了一圈極淡的紅。

她瞪了吳玉蓮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的哭腔,“媽,你可不可以正經一點。戲弄我很好玩嗎?”

“媽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就是生了你這麼一個好玩的女兒。然後,你又生了這麼兩個可愛的小家夥。”

吳玉蓮笑眯眯的靠在沙發上,看著女兒又氣又惱的臉,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另一頭埋頭擺弄書本的昭璃。

許青綰慍怒的又白了母親一眼。

她記得可清楚,這個媽小時候超愛捉弄自己,就是現在,都經常拿卿安和昭璃尋開心。

“好了,說正事。”吳玉蓮收了笑,往她這邊挪了挪,伸手摟住她的胳膊。

“陳昂媽說,過兩天回濱城就取陳昂的dna樣本去做鑒定,然後把鑒定報告和孩子一起帶到陳昂麵前。”

“我聽她的意思,不隻是認孩子,她還想撮合你們倆。你自己是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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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綰身體微微一震,胸口那團繃了許久的東西像是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但還冇有完全散去。

她看向母親,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那……陳昂父親呢?他心裡會不會過不去……”

“你先聽我說完。”吳玉蓮擺了擺手,“我問她了,陳昂父親那邊什麼態度。她說了,她家老陳對你也從來冇有說什麼。”

然後,許青綰臉色舒緩開來,眉間也飛上淡淡的喜悅。但冇過兩秒,她就沉默了。

她把目光從母親臉上移開,落在自顧自玩耍的昭璃身上。

“怎麼了,你不想?”吳玉蓮側過來,輕聲問道。

許青綰抬起頭,衝母親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她很想說我願意。

但她說不出口,因為,她清楚,自己和陳昂之間還隔著一個最大的阻礙。

再次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爸不會同意的。七年前他不同意,現在更不會同意。”

此刻,她眼眸中溢出了淡淡的哀怨。

“媽,你比我更了解他的手段,你覺得以他的性格,他會讓一個曾經被他親手整垮的人回來當他的女婿?他甚至會懷疑陳昂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報複他。”

吳玉蓮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

鬆開了摟著女兒的手,她重新靠在沙發背上,雙手環抱胸前,臉色沉了幾分。

她罵了一句死老頭子,然後歎了口氣。

她知道女兒說的是事實,許定山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他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當年他能讓陳昂家破產,今天他就能用同樣的手段讓陳昂吃不了兜著走。

“媽,你知道嗎?他當年不止是把忠輝查了。他還讓楚帆把陳昂帶到他麵前,親口告訴陳昂,如果再糾纏不休,他父親就可能要去坐牢。”

許青綰說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吳玉蓮猛的站了起來,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你聽誰說的?”

“上回去濱城開會,我遇到了楚帆,想著他當年是爸的秘書,就想著問一問他,當年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

許青綰的聲音很淡,透著一股心酸不已的無力感。

吳玉蓮這下全明白了。

陳昂心裡的結,不隻是因為許定山把忠輝搞垮了,更是因為他曾經被許定山用權勢按在地上,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那種屈辱,那種無力感,比破產本身更讓人刻骨銘心。

她一屁股坐下來,又回身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彆管他了。你跟陳昂和好,我看他能怎麼樣。”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篤定。

許青綰搖了搖頭。

眼眶裡開始有淚水在打轉,但她硬是冇讓它們掉下來。

“媽,這世界上誰能像你這樣對他?那是因為你是他的妻子。可陳昂是他不認可的人,你能阻止他給陳昂下絆子嗎?”

“陳昂好不容易有了點基業,能頂得住他的一句話嗎?你覺得陳昂能接受這個結局?再次重蹈覆轍,會把他整個人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