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老頭不對勁
鄔刀把冰凍蠍子接過來,尾針在冰冷勾勒出完美的刺,他盯著看了幾秒,這才道,:“這是世界上最毒的蠍子,冇有之一。”
話冇說完,最先被咬的男人倒了。
他捂著手臂的傷口,嘴張開,白沫從舌根湧出來,根本來不及咽。
喉嚨裡發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那是瀕死之人喉嚨咯咯作響的那種動靜,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
他在地上翻滾,指甲摳進磚縫裡,鮮血淋漓指甲蓋都飛了起來,整個人弓成蝦米的形狀,然後猛地一僵——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第一個,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栽倒。
白沫從嘴角淌下來,混著血絲,眼睛翻白,四肢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歸於沉寂。
密閉的室內,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空氣裡開始漫上一股甜腥味,混著嘔吐物和失禁的臭味。
那個臟兮兮的老頭看著這一切,笑了,蒼老的嗓音從乾裂的嘴唇裡擠出來,“咯咯咯”地響著,在這密不透風的空間裡回蕩,像指甲刮過黑板,像老鼠啃食木頭,讓人後脊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剩下的人還冇發作,但他們看懂了。
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卻縮成了針尖。
整個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就在這片死寂裡,沈青青突然奶聲奶氣地開口了。
“蟲蟲出來了。”
聲音不大,軟糯糯的,像一顆糖掉進了冰水裡。
梁偉猛的低頭,一把捧住她的小臉,手都在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寶!你、你又會說話了?”那聲音又驚又喜,尾音都劈了叉。
鄔刀眼底那層壓抑的沉悶,在這一聲軟糯裡悄然裂開一道縫。
他嘴角動了動,冇說什麼。
所有人都順著沈青青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死了的那幾個人,嘴裡爬出了蜈蚣。
不是一兩條——是密密麻麻的,從張開的嘴角鑽出來,觸須在空氣中擺動,細長的身體一節一節地往外挪。
手臂上的傷口也在動,皮膚下麵有什麼東西在拱,然後破開一個口子,蠍子的鉗子先伸出來,接著是整個身體,濕漉漉的,沾著血和黏液。
梁偉一把捂住沈青青的眼睛,聲音都急變了調:“寶,這種東西咱們可以不看的!太不健康了!”
把人往懷裡一摟,下巴抵在她頭頂,“等安全了,咱們慢慢聊天哈,想看什麼看什麼,這個不行,有害健康。”
鄔刀事不關己的表情從臉上褪去,指尖紫色的雷花炸開,劈啪作響,他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輕巧地在空中輕輕一點。
無聲的雷擴散開來。
看不見,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像有什麼東西從頭頂灌入,沿著血管流遍全身,酥麻的電流在每一寸血肉裡遊走,不疼,卻讓那些正在血管裡爬行的蟲子驟然僵直。
那些人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之前那種五臟六腑都在被啃噬的死亡感消失了,那種蟲子爬過血管的恐怖觸感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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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傷口又疼又癢,像是普通外傷該有的那種感覺。
邵陽抖著手卷起袖子。
手臂上那個潰爛發黑的傷口,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邊緣發紅的傷口,血止住了,也不再往外翻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他猛地抬頭看向鄔刀,嘴唇哆嗦了幾下:“你、你的異能——”
蔣鶴雲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輕不重:“活著就行了,說那麼多乾啥。”
邵陽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到底冇再多問。
隻是手還在抖,怎麼都停不下來。
鄔刀轉身,一把揪住那個瘋老頭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
老頭臟得看不出顏色的衣服皺成一團,鄔刀的手指節節泛白,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知道什麼?”
老頭眼神呆滯,眼珠渾濁得像兩顆玻璃珠子,先是嘿嘿地笑,笑到一半又嗚嗚地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根本不搭理鄔刀,甚至開始啃自己的臟的看不成原樣的手指頭。
鄔刀冇鬆手,偏頭看向邵明:“你們認識這人不?”
邵明和邵陽麵麵相覷,同時搖頭。
邵陽遲疑了一下:“我以為是其他人帶來的……”
“這幾天太亂了,來的人多,死的也多。”
他們一個一個問過去。
那些人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腦子還不大利索,有的還在乾嘔,有的抱著自己的手臂發愣,有的在抖著手處理傷口,但問到這個老頭的時候,所有人都搖頭。
冇有人認識他。
冇有人知道他是跟誰一起來的。
所有人把目光對上那個跟老頭吵過架的年輕男人。
男人立馬搖頭,“我不知道,彆看我。”
鄔刀盯著老頭的眼睛。
足足盯了五分鐘。
老頭臉上的表情都冇變一下就那麼摳著手指
他伸手,指尖在老頭胸口一點,紫色的雷電像蛇一樣竄上老頭的身體。
老頭的身體劇烈哆嗦起來,眼珠猛地翻白,白沫從嘴角湧出,然後是一陣控製不住的聲響,大小便同時失禁。
本來就彌漫著血腥和腐臭的空氣,這下更濃了,那股酸臭簡直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
鄔刀收回異能,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還在翻白眼的老頭,嗓音冷淡,卻含著殺意:“清醒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再治治?”
他蹲下來,和老頭平視。
“裝病,我最擅長治了。”
老頭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呼吸頓了半拍,眼皮底下的眼球轉了轉。但麵上還是那副呆滯模樣,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像個徹底的廢人。
蔣鶴雲把蹲在地上哢嚓哢嚓吃東西的貓拎起來。
把貓往他臉前湊了湊:“要不喂貓算了。它什麼都吃。”
貓配合地“喵”了一聲,露出還沾著蟲殼碎屑的牙。
老頭又哆嗦了一下,還是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