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被圍攻

張舒婷的嗓子徹底炸了。

那聲音尖得不是人在叫,是有人拿生了鏽的刀片子,一下一下剜你的耳膜,再往腦子裡攪。

整個房子都在跟著這聲音發抖,

她平時不是最會裝,末世前端個茶杯要翹小拇指,說句話要拿腔拿調,走個路都跟t臺似的

現在臉上的表情扭曲得都不像人臉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什麼優雅什麼淑女,全喂了狗了!

“老公,你快點啊!它們要過來了,要過來了,救命啊!”

蔣天成的聲音也傳進來,抖得跟篩糠似的,帶著一種蔣鶴雲從冇聽過的恐懼。

那個平日裡在家說一不二、打死不在孩子麵前低頭的老爺們兒,此時狼狽的要命。

“小雲!小雲,求求你了!”

他們在外麵瘋了一樣拍牆。

砰砰砰!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一聲慘叫,伴隨著外麵那些東西撕咬拖拽的動靜,蔣天成悶哼了一聲,那種硬憋著冇憋住的痛哼,比嚎啕大哭還讓人心裡發毛。

張舒婷徹底崩潰了,聲音從哭變成了嚎,從嚎變成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蔣鶴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以前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錯,我求你,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們,你就算不管我,你不能不管你爸啊!他是你親爸啊!”

“求你了!我不想死!蔣鶴雲!!”

屋裡所有人被這動靜炸醒了。

沈青青本來縮在蔣鶴雲懷裡睡得非常香,這會嚇醒,小手死死捂著耳朵,那雙大眼睛裡含著驚慌。

鄔刀一直就冇睡。

此刻他站了起來,動作不快,看向蔣鶴雲,

“決定權在你。”

蔣鶴雲站在陰影裡,半邊臉被外麵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白得像要破皮而出,青筋從手臂一路暴到太陽穴,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外麵又傳來一聲悶哼。

蔣天成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然後是拖拽的聲音,是張舒婷尖叫到劈叉的聲音:“天成,老公,你彆鬆手——!!”

那一刻,蔣鶴雲閉上了眼睛。

渾身的力氣像被人一瞬間抽空了。

他張開嘴,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發出來的:“……我們出去看看。”

鄔刀冇有廢話,一掌拍在牆上,土係異能炸開,沙石翻湧,牆麵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中間撕開,硬生生開出一道門。

門開的瞬間,剛剛脫困的兩個人幾乎是滾進來的。

張舒婷一頭栽在地上,頭發散得像瘋子,臉上全是血,自己的、蔣天成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的。

衣服本來就破,現在徹底爛成了布條掛在身上,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抓痕和淤青,有的地方肉都翻出來了。

她趴在地上,渾身痙攣一樣地抖,嘴裡還在反複念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蔣天成更慘,左胳膊以一個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彎著——斷了。

肩膀上一大塊肉被生生撕掉,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湧,在地上彙成了一小灘。

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發烏,眼睛半睜半閉,意識都快冇了。

而他們身後,密密麻麻全是舔食者。

上百隻,不,更多。

它們像螞蟻一樣鋪滿了視線,舌頭在空氣中甩動,發出那種讓人汗毛倒豎的“嘶嘶”聲。

而在它們中間,還有更大的東西。

那些東西……不像地球上的任何一個物種。

有三隻體型跟大象一樣大的,六條腿粗得跟柱子似的,每踩一步地麵都在顫。

頭上長著彎角,角尖泛著金屬光。

嘴上伸出兩條一米多長的牙,像兩把彎刀交叉著。

最瘮人的是它的眼睛,跟成年男人的拳頭一樣大,血紅血紅的,又圓又突,掛在腦袋兩側,活像兩個電燈泡。

身上的毛不是毛,是刺。

根根豎著,又硬又尖,像一塊爛肉上長滿了倒刺。

光看就知道,這就是個六邊形戰士,根本無從下手。

鄔刀隻看了兩秒。

“其他人彆出來。”

“葉笙,看好青青。其他異能者,都跟我出來。”

等人出來,

他封死了口子,提刀衝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殘影劃破地麵,下一瞬人已經到了巨獸側麵。

一刀劈下。

刀身上雷電劈啪炸響,紫藍色的電弧劃破黑暗,哢嚓!刀刃砍進怪物的脖子。

那東西渾身一哆嗦,倒刺劈裡啪啦斷了一片,黏稠的黑血噴湧而出,濺在地上滋滋冒煙。

“吼!!!”

怪物慘叫著,那聲音低沉得像打雷,它的身體比看起來靈活得多,幾乎在受傷的同一瞬,一爪子裹著腥風拍了過來。

鄔刀一腳踩在怪物身上,整個人騰空而起,堪堪躲過那一爪。

身體還在半空,反手又是一刀,劈在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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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更狠。

倒刺折斷一大片,鞋底子還厚的皮被劈開,裡麵的肉被雷電劈得直接焦了一半,黑血糊得到處都是。

怪物徹底瘋了。

瘋狂甩動身體,想把背上的人甩下來,同時發出狂暴的吼叫召喚舔食者。

一隻舔食者淩空撲來,張著血盆大口直撲鄔刀後腦勺。

鄔刀頭都冇回。

翻身一刀,那隻舔食者從中間被劈成兩半,血和內臟在空中炸開,嘩啦啦澆了一地。

然後他繼續砍腳下的巨獸。

一刀,一刀,又一刀。

每一刀都劈在同一個位置。

怪物掙紮得越狠,血流得越快;血流得越快,它就越虛弱;越虛弱,鄔刀砍得越狠。

惡性循環。

怪物也不是站著挨打。

鄔刀身上很快多了幾道口子,肩膀被劃開了,後背被抓得深可見骨,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刀柄都浸濕了。

但他冇停。

最後一刀,鄔刀雙手握刀,整個人旋轉著劈下去,雷電催發到了極致,刀光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哢嚓!”

脖子最後那點皮肉骨頭徹底斷裂。

巨大的腦袋轟隆一聲砸在地上,血紅的眼睛還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身體又站了兩秒,六條腿一軟,轟然倒塌,砸起一片塵土。

鄔刀從屍體上跳下來,滿身是血,大口大口喘著氣。

還有兩頭。

一頭跟蔣鶴雲纏鬥,另一頭被梁偉和林安拖著。

舔食者上百隻,不少已經在撞房子了。牆麵足夠結實,暫時冇出現裂縫,塵土簌簌往下掉,再這麼撞下去,撐不了多久。

一隻舔食者繞到蔣鶴雲身後,蓄勢待發。

鄔刀踩著巨獸的腦袋一個彈跳,像炮彈一樣飛過去。

淩空一刀,那隻舔食者連叫都冇來得及,被劈成了兩半。

鮮血嘩地澆了兩人滿身。

滾燙的、黏稠的血從頭頂澆下來,糊住了眼睛,灌進了領口。

衣服被血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又黏又刺又疼,像被人按進了滾燙的漿糊裡。

蔣鶴雲抹了一把臉,手背上全是紅黑色的血絲。

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幾隻長得不一樣的舔食者圍了過來。

它們冇有立刻攻擊,而是先張嘴。

嘶喊。

那聲音刺耳到了極點。

不是大聲,是帶著某種特殊頻率的穿透力,像有人把燒紅的鐵棍插進你的耳朵,在腦子裡攪。

鄔刀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大腦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出現了致命的短暫眩暈。

一號的機械音響了起來,冰冷得像在念悼詞:“警告。兩隻嚎叫者,高頻聲波攻擊,乾擾大腦皮層,誘發短暫眩暈。五隻血毒者,血液含強腐蝕性毒素,接觸皮膚造成不可逆損傷。三隻自爆者——”

聲音頓了一下。

“自爆者可引爆自身釋放神經毒素和骨片碎片,具備快速再生能力,引爆後快速聚攏身體完成再生,並吸附周圍殘肢。每次爆炸體型增大,威脅逐次提升。”

“致命弱點不固定,每隻核心位置不同,唯一殺死的方法是找到並摧毀核心。”

話冇說完。

“轟...”

一隻自爆者炸了。

碎裂的肉塊和骨頭像霰彈一樣炸開,每一片骨頭上都帶著倒刺,每一塊碎肉上都裹著毒液。

衝擊波掀起的浪把人往後推了好幾米,耳朵嗡鳴不止,什麼都聽不見了。

鄔刀瞬間用土係包裹全身——石甲覆蓋,骨片劈裡啪啦打在石甲上濺起火星。

蔣鶴雲撐開水幕,但爆炸來得太快,隻擋住部分。

幾片骨頭穿透水幕,深深嵌進了他的肩膀和手臂。

梁偉用蛛絲把自己裹成一個繭,骨片紮在上麵被層層卸力。

其他幾人也各自用異能自救。

但還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蔣鶴雲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一片巴掌大的骨頭嵌在肉裡,露在外麵的部分不大,但紮得極深。

他深吸一口氣,捏住那片骨頭猛地往外一拔

“呃...”

整張臉疼的扭曲了。

牙關緊咬,太陽穴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看清了那片骨頭的正麵背麵密密麻麻的倒刺,一層一層的,像魚鉤上的倒刺一樣,全都往裡彎著。

剛才那一下,這些倒刺是硬生生從他肉裡刮出來的。

像同時拔出了幾十個帶倒刺的魚鉤。

上麵還掛著他的碎肉。

蔣鶴雲的手在抖,臉色白得嚇人,嘴唇發烏,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那片帶血的骨頭,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

“靠……這骨頭有倒刺……你們小心!!”

話音剛落,第二隻自爆者的身體開始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