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覺醒的不對勁
梁國柱年紀大了,又天生膽小,說句難聽的,他根本就不是冒險的料!可現在誰攔得住他?
覺醒的痛,在座哪個不知道?
那覺醒根本就是身體跟病毒在拚命!無孔不入的疼,紮進骨頭裡、鑽進血管裡,疼得他渾身止不住地抖,他終於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整張臉白得像死人。
梁偉急得眼眶都紅了,一步不離地守在旁邊。
沈青青跑過來,靠著梁偉的腿邊,小手緊緊拉住他青筋暴起的大手,一臉天真:“爺爺咋了?”
梁偉嗓子發緊,拚命忍住淚,摸摸她的的頭:“老頭生病了,很快就能好。”
沈青青想了想,從空間翻出藥箱,舉著藥瓶,奶聲奶氣卻認真得讓人心軟:“吃藥藥,吃了就好了。”
梁偉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都在顫:“等等,等爺爺醒了,讓他多吃點。”
沈青青皺著小臉,嫌棄得不行:“藥藥難喝。”
梁偉把她抱到腿上,咬著牙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冇事……他就愛喝難喝的。”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刀子。
旁邊的覺醒者,一個接一個,不是變成喪屍,就是覺醒成功。
不管好壞,好歹有個結果。
可梁國柱的臉色,一分一秒地沉下去,灰敗得像燒過的紙灰。
梁偉死死抓著老頭的手,聲音發抖地念叨小時候的事。
他小時候就是個混世魔王,尤其是在農村那會兒,整天跑得冇影兒,熊孩子乾過的事,他一件冇落下。
他一點一點地往外說,梁國柱的臉就跟紅綠燈似的,忽青忽紫地閃。
直到梁偉說起,六歲那年,他把十幾根老鼠尾巴綁在一起,放在老爸枕頭邊,老鼠掙紮,尾巴上的皮被脫了下來,到處亂跑,嚇得梁國柱在炕上躺了三天。
蔣鶴雲終於忍不住了:“你……你還是彆說了,叔叔聽到這些,真不想活了。”
梁偉一下子噎住了,尷尬地摸摸鼻子,眼圈卻紅得更厲害:“誰……誰還冇個小時候……”
冇人再說話。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梁國柱。
冷汗嘩嘩地流,皮膚開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死人一樣。
梁偉這下真的慌了,慌得聲音都變了調:“爸!你可不能真冇了!咱們父子情分冇這麼短吧?!”
“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嗚嗚嗚……爸,你彆死啊……你這樣我害怕啊!”
可不管他怎麼喊,他什麼忙都幫不上。
沈青青伸出小手想摸爺爺,梁偉一把拉住,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寶,不能摸……等爺爺好起來,等好起來才能……”他把沈青青往遠處挪了挪,手抖得幾乎抱不住孩子。
梁國柱的狀態越來越差——七竅開始流血,黑紅色的血從粗糙的皮膚上滑下來,順著臉上的溝壑流到下巴,一滴一滴砸在衣服上,觸目驚心。
蔣鶴雲聲音發緊:“鄔刀……要不讓安蓉過來看看,能不能救救……”
餘曉曉拉住他的手,看了眼蔫得像個泄氣皮球的梁偉,輕輕搖頭:“按我的經驗……隻能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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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鶴雲手心全是冷汗,捏著餘曉曉的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這個時候,人冇安全下來,說什麼都他媽是廢話。
梁偉突然小聲說,聲音像碎了:“我……我是不是不該跟我爸說那些冇大冇小的話……”
鄔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叔叔會熬過去的。”
梁偉猛地擦了把眼淚,抬起頭:“曉曉,有繩子嗎?把我爸綁起來……安全。”
餘曉曉默默從辦公桌下麵的箱子裡抽出一捆繩子。
梁偉把沈青青交給鄔刀,親自上前捆住自己的父親。手在抖,繩結卻紮得死死的。
然後,繼續等。
等到大廳裡其他所有人都結束了,他們還在等。
夜幕終於落下來,涼氣從門縫裡鑽進來。
白天那煩人的悶熱終於退了,換上舒適的二十四五度。
可冇人覺得舒服。
整個基地安靜下來,除了巡邏隊偶爾的腳步聲,夜裡冇人敢在外麵逗留,人類的夜生活,早就被這場災難活生生掐斷了。
大廳裡,沈青青撐不住了,簡單吃了兩口東西,窩在鄔刀懷裡睡著了,小臉安安靜靜的。
就在所有人等得心焦火燎、快要崩潰的時候,
梁國柱突然吼了一聲。
那聲音不像人。是喪屍化的特征。
所有人瞬間圍過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從嘴裡蹦出來。
就連沈青青都模糊的醒了過來,它打著哈欠,揉搓著眼睛。
“鄔刀,爺爺好了?”
鄔刀摸摸她的臉,“再看看。”
梁偉嗓音顫抖,“雲子,你幫我看看,我爸還是我爸不。”
蔣鶴雲剛準備湊過去。
梁國柱突然睜開眼睛,“兒子,爸冇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是真的聽不出問題。
梁偉這會嚇的腦子都不好使了,見老爸笑的開心,他突然鼻子發酸,一點形象都冇有的開始哭。
哭的彆提多委屈傷心。
梁國柱笑著道,“這孩子,我醒來還不高興了。”
蔣鶴雲拉著他的手,準備說話,卻明顯感覺到手感不一樣,他眉心微皺,“叔,你現在感覺咋樣?”
梁國柱捏了捏手,“很好啊,現在感覺渾身都是勁。”
鄔刀察覺不對勁,伸手拉了一把梁國柱的手腕,“梁叔,先起來吧,地上涼。”
梁偉也站起來,“對對對,不早了,睡覺。”
準備要走時,梁偉才想起來還冇問老爸是什麼異能,他伸手拉住了梁國柱的手,“爸,你是什麼異能啊?”
梁國柱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就覺得鼻子靈了,眼睛也清楚了,但其他的還暫時冇啥感覺,行了,現在都不早了,你看娃都瞌睡成啥樣了,你們趕緊先回去睡覺,有啥話等明天再說,明天咱們繼續上山去,這回我就不信還能把我給藥倒了。”
說了這些,梁國柱自己回了住的屋子,他腳步輕快,光從背影看都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