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辦法，秘密
一號下巴微抬，語氣帶著傲氣：“你給我聽好了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站在所有數據頂端的人工智能！所有秘密，所有信息，全都鎖在我這兒！“
他偏過頭，目光釘子一樣紮進鄔刀眼裡，：“人類？嗬，隻要聚到一塊兒，就是爛泥塘！野心、欲望、算計，攪在一起發酵發臭，大多數人是行屍走肉，剩下的餓狼，嘴張得再大也填不滿。當野心比欲望長出那一截的時候，你猜那些脆弱的骨頭會怎樣？“
他忽然湊近，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會碎。碎得徹徹底底，然後哭著喊著要一個完美的假世界，隻要一個引子，砰！這鬼地方就會被創造出來。“
一號張開雙臂，像在擁抱一座看不見的墳墓，“像豬籠草吐出蜜液，專門勾那些撐到極限的靈魂往裡跳。一年、兩年、十年……這兒就成了一座穩穩當當的幻覺牢籠，吃人不吐骨頭。“
梁偉猛地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金屬表層，嗓音又啞又急：“怎麼出去？！“
一號卻慢條斯理地抽回胳膊，語氣淡得冇什麼情緒：“嚴格說，掉進來，就彆想爬出去。“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忽然銳利如刀，“不過，有我在。想活，就得有人填進去。“
鄔刀眉心狠狠一蹙，拳頭捏得骨節嘎嘣響：“什麼意思？“
蔣鶴雲猛地抬頭，聲音發緊：“是那些……清醒的人？“
鄔刀喉結滾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後半句：“要用他們引赤焰獸？“
一號緩緩點頭，僵硬的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那畜生最恨吵。這些人在這兒爛太久，早就跟這地方長到一塊兒了，礙了赤焰獸的眼，把他們扔出去當餌，那東西被惹毛了竄出來，隻要不在規定時辰現身，力量就能砍掉大半，它撕開的那條縫，就是唯一的出口。“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去，像鈍刀子慢慢拉過骨頭，“記住，就一次機會。七天，過了七天你們也得爛在這兒，到時候就算門真敞開了，你們的眼睛也看不見，腿也邁不動，活活困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會在這裡原地轉圈。”
蔣鶴雲垂下眼，聲音悶得發沉：“這兒的食物不能吃……那他們這些年靠什麼活的？每個人身上都揣著吃的，寶貝得跟命似的，可從冇見過誰動過一口。“
一號扶了扶眼鏡，聲音冷靜的人心裡發沉：“還是彆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蔣鶴雲渾身一僵，猛地閉上嘴，有些東西，光是想想就能把人逼瘋。
一直縮在最邊緣的陸震華忽然大步跨過來，眼底燒著壓不住的焦灼：“什麼時候動手最好？“
一好再次扶了扶眼鏡，薄唇吐出一個冰冷的數字：“兩天後。“
鄔刀不再多問，轉頭甩下一句：“去地下室。“
一行人踉蹌著鑽進陰暗潮濕的地窖。
那些人瞪圓了眼睛，滿臉見了鬼似的驚愕。
按常理，他們早該死在上麵了。
之前帶路的男人瞳孔劇震，隨即眼底炸開一團灼得人發疼的希望火光，聲音劈了叉似的喊出來：“你們能出去！你們肯定能找到路對吧？！“
鄔刀隻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蔣鶴雲苦笑了一聲，搖頭：“現在的外麵，跟這兒有什麼區彆？“
那男人猛地跳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嗓子嘶吼到破音：“不一樣！怎麼一樣！怎麼可能一樣！這兒太他媽可怕了——“
梁偉冷著臉打斷他：“那是你冇見過外麵的可怕。“
男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揪著頭發：“我還有家人……我就想回去看看……就看一眼……“
梁偉靠著潮濕的牆壁坐下，聲音乾得像砂紙磨鐵：“外麵，怪物、喪屍、異獸、變異植物、異能者、普通人、流浪者……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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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一聲，“嗬，早冇了。“
那些話砸在男人身上，卻像石頭扔進沼澤，連個響都冇有。
多年的執念早就把他的理智啃成了一具空殼。
梁偉扭過臉，伸手捏了捏沈青青的臉蛋，聲音忽然軟得像化了的糖：“寶，醒醒，哥快餓死了，賞口吃的唄？“
沈青青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認出是他，猛地摟住脖子狠狠親了一口，嗓子黏糊糊地撒嬌：“你去哪兒了？“
梁偉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又低又柔：“走岔了。“
沈青青把滾燙的腦袋往他懷裡使勁拱了拱，悶悶地說：“還好你找回來了。“
小手一轉，一包餅乾變戲法似的落在掌心。
梁偉撕開就往嘴裡塞，沈青青又變出一大瓶飲料。
他冇獨吞，讓她多拿些，剛才光顧著亡命奔逃，連口氣都喘不勻，現在好不容易能歇下來，饑餓感像刀子一樣活剮著胃，所有人癱在地上隻想往嘴裡塞東西。
蔣鶴雲掰了一片餅乾遞到男人麵前：“喏，吃點？“男人盯著那片餅乾，眼神凝固了一瞬，隨即像被燙了似的從懷裡掏出那塊黑乎乎的東西，聲音虛得像踩在棉花上：“不……不用，我有，我有吃的。“
嘴上說著有，卻死死攥著，一口不碰。
蔣鶴雲冇再讓，自己嚼了餅乾，轉頭看向陸震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閒天：“陸基地長，之前不是說什麼秘密嗎？閒著也是閒著，講講唄？“
一瞬間，所有目光像鐵釘一樣盯了過去。
陸震華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快結成冰，才緩緩開口：“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研究發現，異能者覺醒之後，壽命就開始往上漲。一級，至少一百五十歲。每升一級，再加五十年。按現在人類的底子，十級到頭了。”
“再往上，半隻腳踩進修仙的門檻。這玩意兒，得靠運氣，也得靠身體扛得住、心裡也扛得住。“
他頓了頓，“這是異能的事。另外，根據觀測，這個世界的靈氣在複蘇，很淡。人類正在重新洗牌，能走到哪一步，全看個人造化。這一回……勉強算公平。“
人群裡突然炸出一聲冷笑：“公平？這世道什麼時候公平過！普通人一出生就他媽輸了！“
陸震華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至少這一次，普通人也有了爭一把的機會。“
他意味深長地掃了所有人一眼，“你們能撞上這支隊伍，就是運氣。“
他轉向鄔刀，目光沉得像壓頂的烏雲：“根據各大基地統計，目前最高異能者隻到八級。首都基地一個，你一個，你們就是這個世界的頂級強者。”
“按平均水平，大多數人卡在二級到三級。你們這支小隊，就是頂配。“
鄔刀扯了扯嘴角，聲音淡得像白開水：“那些怪物、異獸比人進步快得多，我們算什麼頂配？湊合活著罷了。“
蔣鶴雲嗤笑出聲：“本來就是，人家那些畜生比咱們上進多了，隨時隨地都在變強。人呢？一天天腦子裡裝的全是廢料。“
梁偉灌了好幾大口飲料，打了個震天響的飽嗝，笑得冇心冇肺：“想那麼多乾嘛？隻要咱們湊一塊兒活，活一天賺一天。咱們也不算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嘛。“
沈青青趁他說話的間隙，一把搶過飲料桶仰頭猛灌，液體順著脖子嘩嘩淌進衣領都顧不上，先把肚子灌圓了再說。
鄔刀一把將她撈進懷裡，眉頭擰成了疙瘩：“你還在發燒。“
沈青青打了個嗝，仰起臉笑得一臉傻乎乎的爛漫：“冇事兒，等喝完再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