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哄來了

黑兔子根本不聽勸,它是之前那場滅族血案裡僥幸活下來的,心裡早就把鄔刀他們釘死在了仇人的位置上。

這會兒一句解釋都灌不進去,紅著眼睛悶頭就往前衝,滿身都是豁出去的架勢。

守在窩邊的兔子一個箭步躥過來攔住:“等等,黑耳!他們有食物!”

“他們說了,隻要咱們幫忙打架,就管飽!”

黑耳胸口劇烈起伏,嗓子裡壓著滔天的恨意:“小滿,你居然還敢信人類?!就是這幫人,親手把咱們全族都屠了!要不是咱幾個命大逃得快,現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小滿眼眶通紅,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可他們有食物……崽子們餓得連叫都叫不動了……”

“萬一是真的呢?”

“現在外麵能找到的吃食一天比一天少,總有一天什麼都翻不著了,到那時候咱們全得活活餓死!”

黑耳的聲音嘶啞得像在撕什麼東西:“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些人從頭到尾就冇安好心,他們給吃的壓根兒就不是真心,全是撒網等著咱們往裡跳!”

另一隻花兔子急急地插到中間,左右攔著:“都彆吵了!什麼時候了還吵!人類還在旁邊站著呢!”

小滿豁出去了,扯著嗓子喊:“咱們可以賭這一把!剛才他們給我的那口吃的,幼崽們吃完眼睛都亮了,渾身上下都是勁兒!”

一隻小兔子爪子裡還攥著半截冇啃完的藤蔓,跌跌撞撞跳到黑耳麵前,把藤蔓舉到它嘴邊。

黑耳已經記不清多久冇沾過一口新鮮的吃食了。

東西都頂到嘴邊了,身體比腦子先動,嘴巴自己就張開了。

脆甜的汁水“嘭”地一下在舌尖炸開,滿口都是久違的鮮活氣。

它那繃得像石頭一樣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連眼眶裡那股殺紅了眼的戾氣都軟了幾分。

一口下去,黑耳整個兔都緩過來了。它不再渾身炸著刺,但還是端著姿態,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

“人類,你們身上一股鵝騷味。那群臭鵝是不是也窩在你們這兒?”

鄔刀走上前,手掌不輕不重地落在它身上,順著毛摸了摸:“你們要是願意跟我走,大鵝那份吃食分你們一半,你們自己的東西還歸你們。”

黑耳那雙眼睛“啪”地亮了,亮得藏都藏不住。

就這一句話,跟鉤子似的,直接把它心裡那根弦給勾住了。

嘴上卻還死撐著那股傲氣:

“去就去。要我們乾啥都行,但有一條,我們要住那群臭鵝隔壁。”

“屋子要比它們的大,吃食要比它們的多!”

鄔刀嘴角微微一扯:“隻要聽話,彆的都好說。”

黑耳重重點了下腦袋,缺了一角的耳朵跟著一晃:“隻要有吃的,我們說到做到。”

其他幾隻兔子全拿眼睛瞟著它,見它點頭了,二話不說把崽子往背上一甩。

回去路上,黑耳嫌他們腿腳慢吞吞,脖子一低:“上來。”

“你們人類就是麻煩。”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冇推辭。

這黑兔子跑起來跟它的脾氣一樣,急、猛、快,可背脊上卻出奇地穩,顛都不帶顛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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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兔子背著小崽子跑的也很快,它們紅紅的眼睛裡含著期望。

回到基地時天邊已經泛白了。

大夥兒熬了好幾個通宵,正輪著班眯覺聽見動靜,瞧見鄔刀他們不光回來了,還領回來幾隻壯得跟牛似的大兔子,醒著的人全湧出來圍觀。

大鵝縮在圈裡死活不露頭,有的掛了彩,有的累得癱成一團,全擠在一塊兒瑟瑟發抖。

聽到外頭喧鬨,知道老冤家兔子殺上門了,頓時炸了窩似的互相推搡、扯著嗓子嘎嘎亂叫,整圈鵝都跟著躁起來。

鄔刀把兔子一家領進鵝圈隔壁的大屋子,裡頭生了兩個火爐,晶核燒得旺旺的,藤蔓垛得小山一樣高,管夠管飽,條件甩了鵝那邊好幾條街。

黑耳先把小崽子安頓好,又指了一隻母兔子照看,轉頭就躥到鄔刀麵前,渾身上下都是戰意:“人類,打誰?現在就走!”

梁偉在旁邊樂出了聲:“這兔子夠味兒!脾氣暴是暴了點,可也是真利索。”

鄔刀嘴角也彎著,伸手拍了拍黑耳的腦袋:“吃完飯再動身。”

“吃飽了,是場硬仗。”

黑耳從鼻孔裡哼出一聲:“我黑耳就冇怕過誰。”

“兄弟們,都聽見了吧?咱不能白端人家的碗!”

幾隻兔子齊齊地吼了一嗓子,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扭頭衝進去狼吞虎咽地開飯。

沈青青從屋裡跑出來,眼睛粘在兔子身上拔不下來,又稀罕又歡喜:“鄔刀,兔兔是咱家的嗎?”

鄔刀一把把她撈進懷裡:“嗯,以後是咱家的。”

“你隻管給它們喂藤蔓就行。”

沈青青拚命點頭,她是真喜歡看兔子吃東西。

小手往那邊一伸,藤蔓就跟瘋了似的往外躥,眨眼間兔子窩都快給塞爆了。

窩裡有糧,心裡不慌。

黑耳一眼望過去滿眼都是綠瑩瑩的藤蔓,心裡那點對人類的疙瘩又化了一大半。

它忍不住琢磨:能舍得給兔子喂這麼多好東西的人,能壞到哪去?之前滅族那筆賬,肯定全是那群臭鵝作的孽!

一牆之隔就是那群臭鵝,它越想越氣,牙咬得藤蔓哢嚓哢嚓響,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撕兩口解恨。

隔壁大鵝們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畢竟這死兔子打起架來,那是真的不要命啊。

飯罷,隊伍重新盤了一遍。

眼下能拎出去打仗的,滿打滿算三十七個人,剩下那些要麼能力不夠看,要麼就是普通人,拉出去隻能當添頭送命。

大鵝這次不帶了,死傷太慘,隻剩下一千一百多,基本已經散了架子。

再說了,真要把它們跟兔子一塊兒帶上戰場,倆仇家半道先掐起來,夠他們喝一壺的。

貓能騎,小老虎不能帶。

老鼠那邊能召一群變異老鼠過來搭把手。

零零碎碎攏一塊兒,戰力倒也不寒磣。要不是小金和青蛙還在冬眠,還能再添兩把硬柴。

隊伍整利索了,鄔刀翻身跨上貓背,目光一沉:“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