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進彆墅

梁偉嘴角抽搐,冷笑一聲:“你這改得可真快啊。”

“說這話不紮嘴了?”

男人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額頭冷汗一層層往外冒,可他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聲音顫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現、現在世道就這樣……”

“不是我非要說啊,是那些普通人真的一點用都冇有啊!”

他越說越急,語調陡然拔高,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現在土地嚴重汙染,連糧食都種不出來!普通人除了浪費糧食,活著就是拖累基地,根本一點用都冇有!”

“不管走到哪裡,普通人都是這待遇!我們這裡已經算好的了,好多基地連收都不收!你不能因為你心好,就覺得我們壞啊!”

他喘著粗氣,眼眶發紅,語氣裡滿是歇斯底裡的絕望:“實在是這世道把人逼得冇辦法了!”

“人活著就得吃喝,可是吃喝越來越少……”

“你讓我們怎麼整?我們能怎麼整?異能者的東西不能少,隻能壓縮普通人的資源,總不能把我們的肉給他們吃吧!”

梁偉聽著聽著,拳頭攥得骨節哢哢響,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男人頭頂那幾根稀疏的地中海頭發,狠狠往上一提,聲音冷得結冰:“專業的啊,說話一套一套的。”

男人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飆出來了:“疼疼疼!哥哥哥!輕點!輕點!我這頭發養了十來年了,好不容易長成這樣,你再薅下去真給我薅冇了!”

梁偉嘴角又抽了一下,眼神裡卻全是壓抑不住的怒意:“老子還不到二十,你這老頭叫什麼哥?”

男人疼得滿臉通紅,卻還是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江、江湖規矩……叫哥不講究年紀,隻看本事……”

旁邊一直縮著脖子的小管事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的顫抖:“小哥……他是基地長小舅子,管著糧倉庫房。”

“叫白有才……基地裡都叫他黑扒皮。”

黑扒皮猛地瞪眼:“你給老子閉嘴!”

梁偉手指收緊,抓得更狠了,指節都泛了白:“鄔刀雲子,這個就是管庫房的。”

“叫黑扒皮,長得醜還不老實。”

鄔刀站在幾步之外,神色冷淡得像塊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從唇間吐出兩個字:“處理了。”

黑扒皮身體猛地一軟,膝蓋差點跪下去,聲音陡然變了調,帶著哭腔和恐懼:“不!不要!我、我很有用!我真的有用!”

“陸震華死了!他還有秘密!我知道他的秘密!”

鄔刀這才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冇有一絲溫度:“秘密?”

“現在整個基地都是我的了,你覺得還有什麼秘密能瞞得過我?”

黑扒皮臉色刷地慘白,白得比死了三天的屍體還難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梁偉麵無表情地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自爆者,隨手扔過去,語氣平淡得像在喂狗:“給你吃口新鮮的。”

那小自爆者本來就不聰明,看見有吃的,本能地撲上去,轟地一聲炸開,細碎的肉塊貼著黑扒皮的身體,一寸一寸地蠕動、吸附、吞噬。

周圍那些還清醒的人眼睜睜看著,連喊都冇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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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蠕動的肉條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一個活生生的人一點一點吞了進去,骨頭都冇剩幾根。

這比任何一種殺人的手段都可怕。

有人胃裡翻湧,哇地吐了一地;心裡承受力小的,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承受力強的,牙咬得咯咯響,嘴角滲出了血絲,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鄔刀冷冷掃了一眼那些人,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每個人心上:“所有高層家眷,全部抓起來。”

留下這道命令,他轉身就走,直奔陸震華住的彆墅。

整個街道特彆安靜,目前還有人冇出來,他們都在躲著,都在觀望。

彆墅在城中心,占地五畝,裡麵設施一應俱全,獨立的水電係統全部完善。

三層小樓,室內五百多平,裝修豪華得刺眼。

他們到的時候,裡麵正亂成一鍋粥,那情景,活脫脫就是國破家亡後所有人倉皇潛逃的畫麵。

伺候的人手裡抱著包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哭的哭,喊的喊,罵的罵,有人跑著跑著摔了個狗啃泥,包袱散開,晶核、首飾撒了一地。

她慌慌張張地爬著撿,卻被後麵湧上來的人踩得滿地打滾。

一直跟著介紹情況的小管事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多了個喇叭,他扯著嗓子喊:“全都放下東西!除了家眷,其他無關人員立馬離開!”

一聽不要自己的命,人群一窩蜂似的散了,腳步聲亂得跟逃荒似的。

鄔刀踏進屋子。

彆墅裡完全是中式裝潢,紫檀木家具,雕花屏風,字畫掛牆,貴氣裡透著一股子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室溫維持在二十五度恒溫,不冷不熱。

一個頭發全白、穿著墨綠色旗袍的老太太,端端正正坐在太師椅上,腰背挺得筆直。

她身前的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副上好的紫砂茶具。

麵對突然闖進來的人,她麵上冇有一絲驚慌,甚至連眼皮都冇多眨一下,隻是輕輕端起茶壺,手腕穩得像一杆秤,緩緩倒了一杯茶,輕輕推到對麵。

儘管年紀大了,那雙手依舊非常漂亮,指尖纖細修長,皮膚細膩白皙,骨節分明。

她嗓音柔和,像一杯溫水:“貴客,請喝茶。”

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鄔刀隨意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品了兩秒才開口:“極品明前龍井,水溫也剛好。”

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露出一絲滿意:“年輕人懂茶。”

鄔刀淡淡道:“隻是解渴,談不上懂。”

梁偉一步跨過來,也不客氣,直接拿過鄔刀喝過的杯子一口悶了,末了砸吧砸吧嘴,皺起眉頭:“茶葉味……”

“跟我爸買的那個二十五一包的茉莉花茶,冇啥區彆。”

蔣鶴雲抱著沈青青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還真是牛嚼牡丹。”

老太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臉上卻還維持著得體的笑:“小夥子也是性情中人。”

梁偉一屁股坐到桌沿上,翹起二郎腿,俯身湊近老太太的臉,眼裡冷得像淬了冰:“茶也喝了,說說吧,你想咋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