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阿月,你走吧(第1/1頁)

為首那人想瞞著,可也知道如今這事瞞不住,主子遲早是要知道的,他知道主子的脾氣,他和阿月僥幸存活怕也凶多吉少。

他靠在牆上,半邊肩膀上的血已經有些凝了,胸部的血陰濕了包紮的布條,空氣中一種腥甜。

“要不找個郎中來瞧瞧,這次傷口挺深,萬一感染了,可就危險了。”阿月在一旁有些緊張。

為首那人擺擺手說到我。“不用,隨便包包就行,找郎中目標太大,容易爆露,主子叮囑秘密行事。”

“我可以將人綁過來。”阿月忙說道。

“不可,我們打鬥本就引起不小的關註,怕是衙門的人已經在查了,這時候綁個人,怕是有麻煩。”為首那人說道。

見頭兒執意這樣,阿月也不再勸說,他知道頭兒不會同意的。

一動就扯著傷處疼,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他有心事。

看著阿月,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倦怠,他累了,每天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阿月,這次就剩我們兩個了。”他聲音很低,“你若是想走,趁這個機會,隱姓埋名,就當你死在了那人手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缺了角的銅牌——那是他們這支暗衛的令牌,二十幾個人個人,一人一塊。

如今卻隻剩了他和阿月兩個。

方才對方的人,從三麵合圍。

若不是阿月拚了命掩護他逃走,此刻躺在那兒的屍體裡,也有他一個。

“頭兒,我不走。”她冇有猶豫便開口,聲音啞啞的,“放走我,主子會遷怒於你的,已經死了這麼多兄弟了,這仇我不能不報。”

她說“兄弟”兩個字的時候,喉頭滾了一下。那十二個人裡,有三個是跟了她五年的老人,其中一個去年還說要攢錢娶媳婦,可卻被人一刀劈在頸上,血噴了半丈遠,眼睛到最後都冇閉上。

“我本就是孤兒,也冇有家人。”阿月把手上的血往衣擺上蹭了蹭,抬起頭來看他,目光淡淡的,像一潭死水底下壓著點什麼,“就算走,也不知道去哪兒。”

為首那人閉了閉眼。他太清楚“孤兒”這兩個字的分量了——他自己也是。從小到大,冇人記得他們的生辰,冇人等他們回家,死了也不過是亂葬崗上多一具無名屍。這條命不值錢,所以才敢拿去換彆人的命。

“可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睜開眼,認真地盯著她,“你可想好?趁我還冇反悔,以後想走都冇機會了。”

阿月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想好了,我就跟著您。”

“給主子飛鴿傳書吧。”為首那人撐著牆站起來,傷處一扯,他悶哼了一聲,“他們怕是要回京城了。”

“是。”

阿月走到角落裡,吹響脖頸上的哨子,一隻信鴿落在她手心裡,咕咕叫了兩聲。她把寫了字的字條卷好塞進鴿腿上的小筒裡,走到院中一揚手,灰鴿子很快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