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九龍城寨

林三和佟碧君剛出大門冇幾分鐘,李浩就開著車停在了他們麵前。

這小子還很狗腿的給兩人打開車門,車子很快啟動,緩緩地開往林家村。

駕駛室的李浩略帶調侃著開口,“三爺!我以為你們要晚上才會回家呢!”

林三腳駕駛座椅輕輕踹了一腳,“那麼八婆乾嘛?好好開你的車。”

佟碧君在一旁拍了他一下,“彆鬨,在車上呢!都當爹的人了,還冇個正形。”

李浩也不知死活的附和,“就是!嫂子,還是你能治的了他,嘿嘿……!”

“閉嘴!”林三又踹了一腳座椅背,語氣卻冇多少怒意,反倒透著幾分無奈。

“再貧,傍晚我就去檢驗下你最近的訓練成果。”

李浩立刻縮脖子:“彆彆彆!三爺饒命!“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閉嘴,絕對閉嘴!”

李浩趕緊投降,眼睛卻從後視鏡裡偷偷瞄了一眼後座的兩人。

見林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佟碧君則輕輕替他揉著太陽穴,便識趣地不再吭聲,專心開車。

次日,整個港島的報紙,鋪天蓋地的都在宣傳昨天在太平山頂會所拍賣的事情。

不管是港島的主流報社,還是國紅兩黨的報社,全在報道。

頭版頭條幾乎清一色是“神酒現世”“一瓶難求”“洋商競折腰”之類的標題。

連平日裡針鋒相對的《大公報》與《華僑日報》都難得口徑一致。

稱此次拍賣為“東方奇珍首登國際舞臺之裡程碑”,反正就是各種吹捧。

坊間議論更是沸反盈天,茶樓酒肆、碼頭街巷,人人皆在談論那每月僅三十瓶的藥酒。

有人說是前清宮廷秘方,有人堅稱乃道家丹術所煉。

更離譜者竟言此酒飲後可延壽十年、百病不侵。

而幾天後,報紙刊登出關於英倫本島和法蘭西拍賣的重磅消息。

於二十二日和二十四日,分彆拍賣了十瓶,而均價竟然超過了80萬英鎊。

消息一出,港島輿論再度沸騰,原本還半信半疑的人,此刻徹底被這天文數字砸暈了頭。

八十萬英鎊?按現在得兌換比例,那可是一千多萬港幣!

尋常人家幾代人辛苦積攢的家業,竟抵不過區區一瓶藥酒。

街頭巷尾的議論愈發誇張,有人說親眼見過喝過此酒的人返老還童,白發轉黑。

也有人說洋人拍賣會上有貴族當場下跪求購,隻為給垂死的老母續命。

而緊接著,港島市麵上就出現了,打著‘古法神酒’牌子的酒。

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水貨’,卻依舊銷量爆棚。

而真正的風暴,卻悄然醞釀於權力深處。

財政司內部會議紀要雖未公開,但已有風聲傳出。

某位高官在會上拍案怒斥“此等暴利竟無稅可征”,提議立即啟動特彆附加稅程序。

然而提案尚未落地,英倫那邊就便緊急致函港府。

強調該拍賣會已納入“自由貿易典範項目”,任何單方麵乾預都將影響港島國際聲譽。

顯然這時喬治和詹姆斯他們在英倫發力了,直接給這邊下手乾預。

林三對此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就當看樂子。

此時他正坐在後院涼亭處的躺椅上,一邊翻看剛送來的幾份報紙,一邊慢悠悠地品著紅茶。

不遠處萍萍正帶著婁曉娥和田丹、徐琳三人,練習著形意拳。

婁曉娥是年齡還小,田丹和徐琳是強化身體後的時間太短,適應不了暴增的身體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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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放下報紙,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落在院中四人身上。

婁曉娥動作稚嫩卻認真,田丹與徐琳雖身形矯健,但舉手投足間仍顯生澀。

唯有萍萍這個修煉狂,一招一式沉穩流暢,如行雲流水,比張彪這個家傳師傅都要好。

吃過早餐,休息了會,這才準備外出。

今天要陪朗思琴去見見盤踞在城寨的裡的那群老鼠,本來他不打算去的,畢竟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想到不去又怕她被欺負,之所以拖到現在才去,也是朗思琴要等拍賣會結束。

估計她也想風光些,才能在郎家那批人眼裡看到後悔。

十一點多,三輛車子緩緩駛入九龍城寨,路邊還能依稀看到幾段被日軍拆毀後殘留的城牆。

林三對城寨發展的了解,大多來自後世的記載,畢竟此時才是1948年底。

按照發展進程,城寨從1950年才開始拆除舊房,改建為2到4層的水泥小樓。

港英政府不敢進入城寨執法,在這裡建房既不用向誰申請,也不需要經過港島政府批準。

整個五十年代,城寨裡的樓房高度都不算高,雖然擁擠程度不斷上升,但遠冇有達到日後的巔峰。

建築的爆發式增長從六十年代才開始,那時候城寨裡遍地建起6到14層的鋼筋水泥樓房。

一棟接著一棟向上堆疊,很多樓房都冇有正規地基,樓與樓緊緊挨在一起,靠著彼此的牆體相互支撐。

到七十年代末,城寨的建築格局基本定型,之後幾乎不再新增大規模新建工程,隻剩局部的小修補和內部隔間改造。

此時城寨內部依舊遵循著舊時代的叢林規則,隻要拳頭夠硬,就能從彆人手裡搶到房契。

作為三不管地帶,勢力主要分為三部分:其中最大的一股就是滿遺勢力。

因為大部分地契都握在他們手裡,隻要能守住,他們就能躺著收錢。

這主要是因為他們布局較早,從滿清時期起這裡大部分的地契就屬於他們的。

滿清滅亡後,不少滿清旁支轉移到港島,其中一大部分都住進了城寨。

當時清廷衙門雖然被英國人遣散,但城寨裡最大的勢力依舊是他們。

日軍侵華期間,不少原本的客家鄉、紳被驅散,原本少量流落在外的地契,全都落到了滿遺手中。

等日軍投降後,原本最大的三家宗族,也僅剩下祠堂那小片土地了。

冇辦法,滿遺早已和日軍勾結,不肯逃跑或是交出地契的人,下場可想而知。

滿遺還在城寨裡圈養了不少殺手,因此連幾大幫派也不敢輕易動他們。

畢竟這裡也不過是滿遺的其中一個據點而已,隻能與滿遺合作。

其次是幾大原住民客家宗族,比如和合圖的何東、何西,就出自城寨的何姓宗族。

最後才是以幫派為單位組織的勢力,幾乎所有幫派都在城寨設有分舵。

這個時間點城寨人口還不算多,隻有將近一萬人在這裡居住,建築格局甚至有點類似北平城內的某個小區域。

這種格局,隨著今年大陸內戰的爆發,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湧入城寨。

年初的時候,城寨內的常駐人口還不到五千人,到現今已經快一萬人了。

等到明年港島政府出臺難民政策,不願意進入屯門、將軍澳兩地難民營的人,大多都會逃進城寨。

這也讓城寨進入人口爆發式增長期,往後也將一年比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