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徹底瘋狂!

時間回撥半小時。

許家。

客廳裡一片狼藉,皮帶扔在地上,煙灰缸碎了。

許父坐在沙發上抽煙,臉色陰沉。

許母坐在旁邊抹眼淚。

許浩然縮在房間,越想越氣。

憑什麼?

班長拍陳知遠。

十八萬點讚,自己拍就是偷拍。

自己不過是想當網紅而已,憑什麼全世界都針對自己?

於是,他就發了那條視頻。

《有些人真惡心》

《普通學生冇有說話資格》

《特權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剛發出去,評論開始瘋漲。

【支持你】

【現在社會就是這樣】

【有背景真好】

【資本真惡心】

看到這些評論,許浩然終於舒服一點,感覺有人站自己這邊。

結果,十分鐘後,再刷新,視頻消失。

【該作品涉嫌違規】

許浩然懵了,連續刷新三次,還是冇了。

下一秒,後臺彈出紅字。

【賬號存在惡意造謠行為】

【已限製推薦】

【部分功能受限】

轟,許浩然腦子瞬間空白。

“不可能!憑什麼!憑什麼刪我視頻!”

他瘋狂申訴,瘋狂刷新,毫無作用。

然後手機再次震動。

郵箱提示。

【新郵件】

點開,是一封pdf。

第一頁,是幾個大字:律師函

下麵是沈氏投資法務部。

許浩然的臉色瞬間白了,他機械地向下讀:

“涉嫌名譽侵權、惡意誹謗、網絡造謠、肖像侵權……”

“要求立即刪除內容,公開賠禮道歉……”

“保留追究刑事責任及大額經濟賠償之權利……”

“坐牢……刑事責任……”

許浩然的臉瞬間褪儘了血色,整個人癱倒在床邊。

他畢竟隻是個高二學生,所謂的作死僅限於在規則邊緣跳躍。

可當律師函這種實打實的法律製裁降臨時,他徹底慌了。

許浩然顫抖著打開千度。

【收到律師函怎麼辦?】

【未成年人會被起訴嗎?】

【名譽侵權賠償幾十萬元?】

隨著搜索引擎蹦出的那一個個恐怖的數字和案例,許浩然的心理防線徹底坍塌。

“媽!媽!!!”

許浩然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媽,他們要告我……他們真的要告我了!”

許母被這慘狀嚇了一跳,趕緊衝過來摟住兒子:“怎麼了?怎麼了這是?”

許浩然將屏幕遞過去,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這是律師函!他們說要賠錢,還要送我坐牢!媽,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許母奪過手機,看完那封律師函,整個人瞬間炸毛了!

“他們瘋了嗎?”

“不是已經處罰過了嗎?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他們這是仗著有錢,想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許父本來還在抽煙,聽見律師函三個字,整個人猛地坐直了。

“什麼律師函?拿來我看看。”

許母立刻把手機遞過去。

許父皺著眉,一頁一頁往下翻,臉色越來越難看。

客廳安靜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許父抬起頭,第一句話不是罵陳知遠,而是盯著許浩然。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又乾什麼了?”

許浩然心裡猛地一跳,臉色微微發白。

因為他知道,這封律師函,十有八九就是自己剛發的那條視頻惹出來的。

但現在,他根本不敢承認。

“我冇有!我真冇有!我都在家裡待著!我還能乾什麼?”

許父死死盯著他。

“真冇有?”

“真冇有!”

“你發誓?”

“我發誓!”

許浩然咬著牙,硬撐著,他不敢說。

如果讓父親知道,自己剛剛又發視頻帶節奏,估計今天第二頓皮帶就來了。

看著兒子那副模樣,許父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畢竟兒子確實一直在家。

想到這裡,許父心裡那股火也上來了。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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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把手機拍在茶幾上。

“該處分處分了!該停課停課了!該打我也打了!學校也處理了!”

“他們還想怎麼樣?真要把人逼死才滿意?”

旁邊,許母眼淚又下來了。

“就是!浩然再怎麼說也是個孩子!難道犯一次錯,一輩子都不能翻身了嗎?”

“律師函都來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抓人了?”

夫妻倆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

而角落裡,許浩然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因為隻有他自己知道,事情本來真的結束了。

學校處分結束,直播錄像封存,賬號雖然廢了,但至少不會繼續擴大。

結果,他刷到了那條視頻。

蘇清月和陳知遠合拍的視頻。

十八萬點讚。

評論區全是:

【這才叫正常拍攝】

【班長拍就很自然】

【某偷拍主播學著點】

【人與人的差距】

那一刻,他徹底破防了。

憑什麼?憑什麼她拍就行。我拍就是變態?

腦子一熱,他才發出了那條顛倒黑白的視頻。

而現在,看著暴怒的父母,看著那封律師函。

許浩然第一次真正開始後悔,可惜,已經晚了。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抱著炸彈的賭徒,明明知道引線是自己剛剛親手點燃的。

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它冒煙,然後把全家人一起拖下水。

“哭!哭有什麼用?!”

許父煩躁地在客廳裡轉了兩圈,猛地掐滅了煙頭。

“他們沈氏投資了不起啊?有錢就能不給人活路?”

“兒子,你明天回學校,去找你們班主任,就說你知錯了,看看學校能不能出麵調解!”

“調解什麼調解?!”

許母一把將許浩然摟在懷裡,尖叫道:

“冇看見人家律師函都發到郵箱裡來了嗎?這明顯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

“學校現在巴結那個陳知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幫我們?”

許母越說越覺得委屈,低頭看著兒子腫脹的臉頰和驚恐的眼神,心態也瞬間崩了。

“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許母抹了一把眼淚,眼裡閃過一抹決絕:

“他們有錢,能請律師,但現在是網絡時代!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猛地抓起茶幾上的手機,死死盯著許浩然:

“浩然,你之前那個視頻不是火過嗎?媽現在就拿我的賬號拍視頻!”

“咱們不要提彆的,就說學校已經處分了,你也停課了,連你爸都動手打了。

“結果他們大公司還要發律師函逼死一個十七歲的孩子!”

“媽就不信了,這個社會難道就冇有公理了?那些當媽的、當父母的網友,難道不心疼孩子?!”

聽見母親的話,許浩然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得厲害。

他本該阻止的。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剛剛發的那條控訴視頻雖然被刪了,但極有可能已經被沈氏的法務團隊抓到了現行。

如果這時候他媽再發視頻鬨大,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可是,當他想到某度上搜到的那幾十萬名譽賠償,再想到那冰冷的‘刑事責任’四個字時,那一絲僥幸和懦弱再次占據了上風。

萬一呢?

萬一網絡的輿論真的能逼得沈氏投資為了企業形象選擇撤訴呢?

萬一那些網友真的同情自己呢?

許母直接打開抖音開始錄製。

鏡頭對準許浩然紅腫的臉,又掃過桌上的處分通知,最後定格在那封律師函上。

視頻標題已經打好:

《一個十七歲孩子犯錯以後,還要被逼到什麼程度?》

視頻裡,許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甚至拉著臉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許浩然出鏡。

聲淚俱下地控訴某些有背景的學生得饒人處且饒人,動用大集團的法務,要把一個前途無量的高中生逼上絕路。

直接發布。

這種“弱者反抗強權”、“慈母含淚護子”的劇本,在互聯網上向來是無往不利的流量密碼。

短短半小時,視頻的點讚和轉發開始呈指數級暴漲。

看著不斷跳動的遊覽數據,許母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視頻發出去的同時。

沈氏投資法務部,一份新的證據留存文件,已經自動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