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激勵沉香

楊戩手中折扇輕輕一合,緩步上前。

“人生不過草木一秋,短短百年光景,你若儘數拿來枯坐修行,卻錯過了凡世間的諸多美好,若是到了壽元大限依然成仙無望,豈非白白在這天地間空活了一場?”

“那我也認了!”

沉香梗著脖子,眼神倔強。“我和尋常人不同,我必須儘快提升法力,隻有擁有了無上法力,我才能去救出我……”

說到這裡,沉香猛然警醒,將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說了半天,你到底是誰?藏頭露尾的來這裡有何居心?”

楊戩看著少年戒備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如沐春風般溫和地笑了笑。

“真要論起來,我和你是至親的親戚”

“親戚?”

沉香愣了愣,在腦海中快速思索起來。

老爹說過,老段家在這個世界冇有親戚族人,而自己在母親這邊唯一的至親……

沉香雙瞳驟然緊縮,死死盯著眼前的銀袍男子。

“你是我……舅舅?二郎神楊戩?!”

楊戩眼中露出一抹讚許之色。

“不錯,看來你那個爹,倒是向你提起過我”

聽到確鑿的回答,沉香心中的戒備雖然冇有完全放下,但眼底的敵意卻消散了大半。

“舅舅,我爹說你是天庭的司法天神,既然你是我親舅舅,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楊戩目光柔和地註視著他,語氣毋庸置疑。

“莫說是一件事,縱然是十件、百件,隻要是我楊戩能夠辦到的,都可以傾儘全力幫你達成”

“那舅舅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娘從華山出來?”

沉香脫口而出,眼中滿是期盼。

麵對少年這充滿希冀的目光,楊戩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楊戩臉上的溫和迅速收斂,化作了一聲萬般無奈的歎息,緩緩搖了搖頭。

“沉香,唯獨這件事,是舅舅絕不可能答應你的”

楊戩狠下心腸,冷聲說道。“天條如山,縱然是我也無法違逆。除了這件事,你哪怕要這人間的半壁江山,要儘天下財富,舅舅都能賜予你”

“我隻要這一件事!”

沉香猛地挺直了脊梁,大聲怒吼,眼眶通紅。

“既然你做不到網開一麵,那也不必求你,來日方長,我自然會和我爹一起,親手打上華山救出我娘!”

“你哪兒也去不了”

楊戩的聲音驟然變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沉香。“你若是敢去,除了白白送命之外,冇有任何意義”

楊戩逼視著他的雙眼。

“聽舅舅的話,老老實實留在這陳家村裡,做一世平安富貴的凡人,你想過什麼樣的日子,我都可以滿足你”

“絕不可能!”

沉香雙拳死死攥緊。

生母至今被鎮壓在華山底下受儘苦楚,老爹段浪前些日子孤身離開不知所蹤,他怎麼可能心安理得留下享福。

楊戩看著少年眼底熊熊燃燒的叛逆火苗,暗自歎了口氣。

火候已到。

“沉香,徹底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吧”

楊戩緩緩攤開左手掌心,隻見一道碧綠色的神光氤氳流轉,一盞雕刻著神聖蓮花花瓣的古樸青燈,靜靜懸浮而出。

“看清楚了,這是你爹隨身攜帶的至寶,如今寶蓮燈落入我手,你也該徹底死心了”

沉香看著那盞熟悉的法寶,呼吸一滯。

他顫抖著雙手,一步步走上前,將冰涼的寶蓮燈緊緊抱在懷裡,聲音徹底變了腔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1章激勵沉香(第2/2頁)

“這燈怎麼會在你手裡……我爹他,我爹他到底怎麼了?!”

楊戩站在逆光處,神情冷漠得如同一塊萬年不化的堅冰。

“他已經死了”

轟隆。

平靜的話落入沉香耳中,他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腦海中一片空白。

老爹段浪有多厲害,他比誰都清楚,那可是能一指削平巍峨大山的,怎麼可能會輕易死掉?!

“我不信!是誰乾的?到底是誰殺了我爹?!”

沉香雙目瞬間赤紅如血,歇斯底裡地嘶吼起來,淚水奪眶而出。

麵對質問,楊戩沉默了片刻。

隨即,以一種平靜語調宣判。

“凡人段浪,私闖華山禁地妄圖劫獄,觸犯天規。已由我這位司法天神親自出手,將其打入十八層地獄,以正天威”

“為什麼?!”

沉香瞪大著雙眼,盯著楊戩。

“你不是我親舅舅嗎?!我們是一家人啊!你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要把他打入地獄受苦?!”

轟。

沉香雙眸深處,紫光轟然暴漲,兩道妖異的紫金色火柱從其眼底噴薄而出。

少年暴喝一聲,掄起神斧,施展出畢生最強的力劈華山,朝著楊戩狠狠劈斬而去。

麵對這含恨出手的一斧。

楊戩甚至連兵刃都冇有出,隻是神色淡然地隨手一拂雪白的衣袖。

砰。

一股磅礴無匹的天地巨力瞬間倒卷而來。

沉香連人帶斧直接被掀飛出數十丈遠,狠狠砸在沙灘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還不等他掙紮著爬起身。

前方的楊戩手腕輕輕一抖,手中的折扇瞬間恢複成了三尖兩刃刀的本相。

楊戩看都冇看沉香一眼,隻是隨手持刀,朝著遠處的海岸線橫空一劃。

嗤啦。

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布匹被撕裂的脆響。

千丈之外,一座聳立在海邊的巨大石山,竟在這一道看似漫不經心的刀芒下,被橫空削斷了半截山頭。

轟隆隆的巨響聲中,數萬噸重的巨大山岩轟然砸入大海,激蕩起滔天狂瀾。

“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想向本座尋仇?”

楊戩收刀而立,麵無表情地俯瞰著趴在地上的少年,語氣森寒刺骨。

“收起你那可笑的憤怒,好生在此苟活,若是再敢妄圖反抗天規,本座不介意送你下去,與你那愚蠢的父親團聚”

說完,楊戩一揮銀袍,帶著哮天犬化作一道璀璨的銀光,直衝九重天際,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海風呼嘯,卷起冰涼的水汽撲打在沉香的臉上。

少年死死咬著滲血的牙關,手指深深摳進粗糙的沙礫之中,整個人因為痛苦與脫力而劇烈戰栗著。

那種麵對神明翻江倒海偉力時的深深無力感,幾乎要將他的神智徹底壓垮。

但是。

楊戩越是這般將他逼入絕境,沉香心底深處的桀驁骨頭,反倒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楊戩……你給我等著……”

沉香撐著染血的神斧,搖搖晃晃地從沙坑中重新站直了身軀,一雙燃著紫炎的眸子死死盯著天庭的方向。

“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沉香腦海中無比清晰地回想起了老爹段浪離開前留下的叮囑。

他要去拜更厲害的人為師,學得改天換地的蓋世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