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卷土重來

陳默在陽光燦爛的鵬城忙碌,地球另一邊的華盛頓特區,2020年5月卻是陰雨綿綿。

白宮西翼那間象征著權力核心的戰情室,再次被一種凝重到近乎實質化的空氣所充斥。

與一年前那場決定首次製裁華興的會議相比,此刻圍坐在深色胡桃木會議桌旁的官員們,臉上少了幾分初次揮動製裁大棒時的自信與篤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必須要找回場子的狠厲。

總統貿易與製造業政策助理彼得·納瓦羅(peternavarro)依舊是會議的主導者。

但他的眼神看上去仿佛比一年前更加陰狠,但細看之下其中隱藏的卻是焦躁。

他的手指用力按在一份厚厚的文件上,文件標題是《對華興技術有限公司最終製裁方案》。

仿佛要將所有因第一次製裁失算而帶來的恥辱感都按進紙張的纖維裡。

“先生們,女士們,”納瓦羅的開場白省去了所有寒暄,聲音冰冷。

“一年前,我們在這個房間裡,基於當時‘最佳’的情報和分析,做出了切斷華興核心業務係統的決定。

我們被告知,那是他們的‘阿喀琉斯之踵’,能造成最大程度的混亂。”

他頓了頓,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每一位與會者——商務部成員、白宮幕僚長、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國防部、國務院、情報機構的代表,以及幾位麵容嚴肅的技術顧問。

冇有人回避他的目光,但不少人下意識地調整了坐姿。

一年前那份由oracle公司提交的措辭頗為嚴厲的抗議照會和製裁不成反被打臉,至今仍隱隱作痛。

“結果呢?”納瓦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們不僅冇能讓華興的業務癱瘓,反而像傻瓜一樣,眼睜睜看著他們完成了核心係統從oracle到自研體係的‘平穩’切換。

‘平穩’!這個詞現在聽起來是多麼諷刺。

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甚至利用這次被迫的切換,在華國國內市場,以‘自主可控’為賣點,大肆搶奪oracle等我們醜國企業的市場份額。

我們揮舞的製裁大棒,變成了幫助他們清掃市場障礙的掃帚。”

他拿起一份簡報,重重地摔在桌上。

“這是最新的市場分析報告!

華興新成立的數字技術bu,以他們那個所謂的‘渡河’erp和‘高斯’數據庫為基礎,在過去一年裡,至少從oracle和sap手裡搶走了超過百分之十五的華國大型企業市場份額!

這是我們用國家力量,親手為我們自己的企業培養了一個怪物般的競爭對手!”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這鍋反正要背也是大家一起背,誰也跑不了。

商務副部長羅斯扶了扶他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複雜。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將話題引向更具建設性的方向:

“彼得,過去的失誤我們需要反思,但更重要的是向前看。

今天的會議,目的是確定下一階段,也是最關鍵階段的打擊方案。

我們必須確保這一次,不會重蹈覆轍。”

“反思?”納瓦羅冷哼一聲。

“當然要反思!我們最大的失誤,就是低估了華興的技術儲備和戰略執行力,尤其是那個叫陳默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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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我們的情報顯示,無論是華興自研erp和高斯數據庫的成功,還是他們暗中低調開發的eda工具鏈的快速整合替代,背後都有他強烈個人風格的烙印。

極致的謹慎、超前的布局、以及近乎偏執的執行力。

他今年才三十歲!三十歲!

在我們這裡,這個年紀的人可能還在為晉升高級經理而掙紮,而他已經在主導一家千億級彆科技巨頭的核心命脈,並且讓我們的算計落空!”

提到陳默,幾位技術顧問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當初那位來自矽穀的專家,羅伯特·蘭登博士儘管一年前他的“戰略性欺騙”判斷被現實無情打臉,但因其對華興技術的持續追蹤,仍被邀請與會。

他接口道:

“納瓦羅先生說得冇錯。

陳默這個人,我們必須重新評估。

他在華興內部的崛起速度堪稱奇跡,但這並非偶然。

他對技術趨勢的敏感,對關鍵技術安全的警覺,以及將龐大項目拆解並高效執行的能力,都是頂級的。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有利於華興的決策。

第一次製裁,我們撞上了他精心打造的‘渡河’堡壘。

這次,我們絕不能再次選擇他嚴防死守的陣地。”

“那麼,哪裡是他冇有嚴防死守,或者說,即便嚴防死守也難以在短期內彌補的陣地呢?”

國防部的馬克·詹金斯(markjenkins)沉聲問道,他的語氣比起一年前少了幾分咄咄逼人,多了幾分審慎。

很顯然第一次製裁的失敗,同樣讓他和他所在的部門都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商務副部長羅斯和他身邊的技術分析團隊。

這一次,他們做了遠比上一次更為紮實的功課。

羅斯示意他的一位副手,負責出口管製事務的助理部長幫辦凱瑟琳·米勒(katharinemiller)進行彙報。

米勒是一位作風乾練的女性,她打開麵前的筆記本電腦,清晰的投影立刻出現在大屏幕上。

“各位,經過過去一年對華興全方位的壓力測試和深度分析,我們得出結論,”

米勒的聲音清晰而冷靜。

“華興雖然在其ict(信息與通信技術)基礎設施領域,通過‘渡河’等項目展現了驚人的抗打擊能力。

但在另一個更為基礎、更為核心的領域,他們依然存在著短期內無法彌補,或者說彌補代價極高、時間極長的致命弱點——”

她切換幻燈片,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枚放大的高精度芯片圖像,旁邊配以醒目的文字:半導體芯片。

“就是這裡,”米勒用激光筆指向芯片。

“無論是他們的5g基站,還是高端智能手機,甚至是他們正在大力發展的雲計算和人工智能業務,其心臟和大腦,都是這些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精密的芯片。

而全球高端芯片的設計和製造產業鏈,至今仍無法脫離我們醜國技術和設備的支撐。”

她開始詳細闡述自己的核心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