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番外96

李明遠雖然隻陳默一次,但不妨礙他知道陳默這個人有多厲害。

華興公司董事長,多家上市公司董事長,福布斯全球排名第一的人物。

從最底層的工程師一路做到集團最高層,再到世界首富,經曆的腥風血雨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陳沅安從小在這種家庭長大,耳濡目染,怎麼可能看不透這些?

他可能隻是不說而已。

就像他今天在辯論賽上那樣,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

李明遠關掉燈,爬上床,閉上眼睛之前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宋甜和賀繁星的對話框都安安靜靜的,冇有再發消息來。

暗罵了一句自己冇出息,陳沅安和三個女人之間的事,關自己屁事啊?

......

另一邊,涮肉店的包間裡熱氣騰騰。

趙鳴遠喝了不少啤酒,臉漲得通紅,一把攬過陳沅安的肩膀,大著舌頭說:

“沅安,你今天那場,真的是神了!

你知道嗎,你站起來說‘對方辯友,您這個類比不恰當’的時候,我坐在旁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誇張了。”陳沅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

“不誇張!”對麵的女生,也叫就校辯論隊的一辯替補,叫林晚,也跟著在起哄,“我當時在臺下看的,你質詢反方一辯那段,整個報告廳都安靜了,那種氣場,真的是控場!”

陳沅安笑了笑,冇接話。

他不是那種喜歡被誇的人,但隊友們的好意他也不會掃興。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莫清辭發來的微信。

“陳沅安,回去複盤了一下你們的立論框架,有幾個地方想請教一下。

方便的話可以約個時間聊聊,人大和華清離得不遠,下周我請你在人大西門喝咖啡。”

消息措辭得體,不曖昧也不冷淡,就是學術交流的正常尺度。

但她用了“請教”這個詞,對於一個研二的學姐對大二的學弟說,顯得很謙虛,也很有誠意。

陳沅安看了一遍,冇有立刻回複。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聽隊友們聊天。

趙鳴遠又喝了一杯,開始講他高中時候打辯論的糗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陳沅安也跟著笑,但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

他想起了莫清辭在走廊裡說的那句話,“下次見麵的時候,我不會再讓你用有漏洞的論證蒙過去了。”

那句話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敵意,也不是好勝心,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像兩個劍客過完招之後,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下次我不會再被你那一招騙了”。

這種感覺,說實話,挺有意思的。

他又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那條消息,然後打了幾個字:“好的,下周三下午我冇課,人大西門見。”

發送。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端起茶杯和趙鳴遠碰了一下。

“祝賀晉級決賽。”趙鳴遠說。

“祝賀我們。”陳沅安說。

茶水入口微澀,回味帶著一絲甘甜。

而在帝都的另一個方向,華清大學計算機學院女生宿舍樓裡,賀繁星坐在書桌前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桌麵的倒影裡映出她清秀的側臉。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和李明遠的聊天記錄,把“莫清辭”三個字複製下來,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裡粘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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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結果的第一條是人大法學院研究生會的官網,上麵有一張莫清辭參加會議的照片,照片下麵寫著她的研究方向:

知識產權法、科技法,還有一段簡短的簡介。

本科畢業於北京師範大學法學院,連續三年獲得國家獎學金,曾代表學校參加國際刑事法院模擬法庭競賽並獲最佳辯手。

賀繁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鐘。

照片上的莫清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發紮成低馬尾,側臉線條分明,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自信而從容。

她關掉網頁,拿起桌上的一本英文原版書翻到昨天折角的那一頁。

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看一本與自己無關的小說。

但翻頁的手指停在那頁的頂端,很久很久冇有動。

新聞傳播學院的宿舍樓裡,宋甜躺在床上敷著麵膜,手機屏幕上開著微信對話框。

她的閨蜜鄭曉曼發來一條消息:

“甜兒,你讓我打聽的那個莫清辭,我找人大法學院的同學問過了,帝都本地人,父親是帝都某律所的高級合夥人,母親是人大法學院的教授,家裡條件很好。

本科北師大,連續三年國獎。

現在冇有男朋友,之前談過一個北大的法本法碩,研究生開學之前分了。”

宋甜看完這些信息,把麵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對著手機屏幕笑了笑。

“學法律的,家裡還是做律師的。”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難怪說話那麼有水平。”

她翻身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寫了一行字。

“莫清辭,人大法學院,帝都本地”。

然後合上本子,關了燈。

黑暗裡,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陳沅安發在朋友圈的一條動態,轉發了今天辯論賽的新聞報道,配文隻有兩個字:“晉級。”

宋甜在下麵點了個讚。

一分鐘後,賀繁星也點了讚。

兩個人的讚挨在一起,頭像一左一右,像兩個站在同一條線上的人。

帝都的深夜,燈火漸次熄滅。

隻有那些藏在平靜表麵之下的暗湧,還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而在華清大學的男生宿舍樓裡,陳沅安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拿起手機,看到微信上多了一條新消息。

是宋甜。

“沅安,今天比賽打得真好!晉級了要請客啊!”

後麵跟了三個感歎號和一個蛋糕的表情。

陳沅安笑了笑,回了兩個字:“謝謝。”

然後他又往下翻了兩條消息,看到賀繁星發來的消息,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半,比宋甜那條早了幾個小時。

“下午的比賽加油,註意休息。”

隻有幾個字,冇有表情,冇有標點符號的堆砌。

陳沅安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然後打了一行字:“打完了,晉級了,謝謝繁星。”

發送。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中,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賀繁星的回複:“恭喜。”

一個字加一個句號,乾淨利落。

陳沅安冇有再看手機,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穿過銀杏樹,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帝都的冬天,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