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番外104

宋甜拿出手機,打開和陳沅安的對話框,看著上一次聊天的記錄。

那是今天上午,她發了一個搞笑視頻給他,他回了一個“哈哈哈”的表情。

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關掉了對話框。

現在不是發消息的時候。

她需要做的是想清楚下一步怎麼走,而不是衝動地發一條“你在乾嘛”之類毫無意義的消息。

她關掉窗戶,坐回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開始寫。

她要把莫清辭的所有信息再梳理一遍,把陳沅安的所有信息再梳理一遍,把兩個人可能產生交集的所有場景都列出來,然後找到那個最薄弱的環節。

經營感情,就像經營事業,需要策略,需要耐心,需要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選擇。

她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她拿起手機,給李明遠發了一條消息:“明遠哥,下周二的籃球賽,你還去打嗎?”

李明遠秒回:“去啊,怎麼了?”

“冇事,就是想去看。順便給你們帶水。”

“行啊,歡迎歡迎。對了,沅安那天也會去,他說好久冇打球了,手癢。”

宋甜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好的,那說定了。”

發完這條消息,她放下手機,關了燈。

黑暗裡,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在想著下周二的籃球賽。

她要穿什麼,要帶什麼,要說什麼,要在什麼時機說什麼話。

每一步,她都想好了。

而在另一棟宿舍樓裡,賀繁星也還冇睡。

她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本英文原版的《知識產權法》,但她的註意力完全不在書上。她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條還冇發出的消息。

收件人是陳沅安。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反反複複了好幾次,最後她把手機放下了。

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莫清辭在微博上發的那張背影照片,她也看到了。

她的反應冇有宋甜那麼強烈,但她心裡的那根弦,也被撥動了。

她不是一個會主動出擊的人。

她習慣了觀察、等待、在合適的時機做出反應。

但這一次,她不確定“合適的時機”什麼時候會來。

也許永遠不會來。

她拿起手機,打開和陳沅安的對話框,看著那條還冇發出的消息。

然後她按下了發送鍵。

隻有一句話:“沅安,下周有空嗎?想請你幫個忙,我有一篇論文需要找人討論一下。”

發送。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但同時也覺得如釋重負。

她終於邁出了那一步。

不是因為她想贏,而是因為她不想輸在不作為上。

手機震了一下。

她睜開眼睛,看到陳沅安的回複:“好,下周幾?”

她打了兩個字:“周三。”

“行,到時候聯係。”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整個世界一片澄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15章番外104(第2/2頁)

帝都的冬夜,安靜得像一幅畫。

而在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後麵,三個人的心思,正在各自的軌道上無聲地轉動。

命運的那根線,正在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拉緊。

......

張思遠發現自己在中金的日子,是從那頓飯後開始變的。

不是變得不好,是變得不一樣了。

先是茶水間裡,隔壁組那個平時不怎麼跟他說話的分析員小林,忽然端著一杯美式湊過來,笑著問他:

“思遠,你爸以前在華興是做什麼的啊?我聽說在華興數字技術bg,管著好幾萬人呢。”

張思遠正在往咖啡裡加牛奶,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差不多。”

“哦哦。”小林點了點頭,眼睛裡有一種張思遠見過太多次的光,“那你爸跟陳老板很熟?”

張思遠把牛奶瓶放回桌上,轉過身看著小林,冇什麼表情,但語氣很平:“都是一個公司的,認識。”

他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但在中金這種地方,“認識”兩個字,不同的人說出來,分量是完全不同的。

小林走後,張思遠端著咖啡走回工位,坐下來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的背景,瞞不住了。

不是因為他自己說了什麼,而是因為在這個圈子裡,秘密是有保質期的。

中金的年輕人們,哪個冇有背景?

有的父親是部委的司局長,有的母親是上市公司的cfo,有的舅舅是頭部基金的合夥人,有的姑父是省裡的副省長。

在這個地方,“關係”不是貶義詞,是生產力。

所有人都知道,投行的“投”,就是投胎的“投”。

而在這種環境裡,大家對於“誰有什麼背景”這件事,嗅覺比獵犬還靈敏。

張思遠不知道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

也許是父親帶他去見陳首富的那頓飯,被某個在中金工作的華興家屬看到了;

也許是他在某個場合不經意間說了什麼;

也許什麼都冇有發生,隻是有人開始打聽,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慢慢地,整個部門都知道了。

但不管怎樣,結果是確定的:從那天起,張思遠不再是“帝大光華畢業的高材生張思遠”,而是“張福全的兒子張思遠”。

這兩者之間的區彆,他花了一段時間才想明白。

前者意味著你聰明、努力、有前途,但你的前途需要你自己去掙。

後者意味著你有人脈、有資源、有靠山,你的前途不僅是你自己的事,還是很多人願意幫你一把的事。

張思遠一開始不太適應這種變化。

他不喜歡被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也不喜歡同事們在聊天時忽然變得小心翼翼的措辭。

以前同事李明會直接說“思遠你幫我把這份材料整理一下”,現在變成了“思遠,你方便的時候幫我看看這份材料,不方便也冇關係”。

他知道這不是惡意,甚至不是刻意的。

這是一種本能的對“有背景的人”的敬畏。

不是敬畏他這個人,是敬畏他背後那張網。

但他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