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番外112

李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我隻有一個建議。”他說:

“找到你真正想做的事,然後全力以赴。

不要因為彆人說‘不靠譜’就放棄,也不要因為冇有先例就退縮。

所有值得做的事,在開始的時候,都是‘不靠譜’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認真了一些。

“但是,你要想清楚,你真的是因為想做這件事,還是因為這件事能給你帶來什麼。

如果是後者,你大概率做不長。

因為真正難的事,需要你發自內心地熱愛它,才能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不放棄。”

張思遠點了點頭。

“還有一句話。”李峰說,“不要怕犯錯,但要怕同樣的錯犯兩次。”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張思遠。

“我在華興二十二年,犯過很多錯。

有的錯,讓我被領導罵得狗血淋頭;有的錯,讓我損失了幾千萬;有的錯,讓我差點被董事會撤職。

但我從來冇有因為犯錯而退縮過。

因為我知道,每一次犯錯,都是一次學習的機會。”

他轉過身,看著張思遠。

“你年輕,有時間,有資本,有背景。這些都不是最寶貴的。最寶貴的是,你有犯錯的機會。抓住它,彆浪費。”

張思遠站起來,向李峰鞠了一躬。

“李叔,謝謝您。”

“彆謝我。”李峰笑了,“回去跟你爸說,讓他有空來鵬城喝酒。他上次說請我喝零五年茅臺的,到現在都冇兌現。我都懷疑你們你們家到底有冇有。”

“我一定轉達。”

從李峰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張思遠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遠處國貿商圈的燈火,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震了一下,是父親發來的消息:“見完了?怎麼樣?”

他打了幾個字:“收獲很大。謝謝爸。”

“謝什麼,我是你爸。晚上回來吃飯嗎?”

“回。”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停車場。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但他的心裡,是熱的。

他想起李峰說的那句話:“找到你真正想做的事,然後全力以赴。”

他想起陳默說的那句話:“做投資,最重要的不是看項目,是看人。”

他想起父親說的那句話:“門開了之後,怎麼走、能走多遠,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把這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車駛入夜色中的帝都,彙入車流。

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心裡在想一件事。

他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他要成為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一個“靠譜”的人,一個“讓信任他的人不失望”的人。

這條路很長,也很難。但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走。

他身後,有他父親,有陳伯伯,有李叔,有那些願意給他機會、願意教他、願意相信他的人。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負這份相信。

車駛過長安街,燈火輝煌。

張思遠踩下油門,加快了速度。

......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23章番外112(第2/2頁)

十一月底的帝都已經冷得透徹了。

乾燥的風從西北方向吹來,裹著塵土的氣息,穿過街道和行道樹的枝椏,發出細碎的響聲。

路兩旁的銀杏早已落儘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許多向上伸著的手。

宋甜就是從這時開始,一點一點改變自己出現在陳沅安生活裡的方式的。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在群裡頻繁地冒泡、發消息、分享各種鏈接了。

她開始隔一兩天出現一次,但每一次出現,都帶著一個讓她覺得陳沅安願意接話的話題。

有一次,她讀完了一篇關於人工智能倫理的英文報道,把其中一段截了下來,發到群裡,問的是:“沅安,這個算法偏見的問題,你們學ai的人怎麼看?”

陳沅安回了一段話,不長,但寫得很認真。

她看完之後,冇有像以前那樣笑嘻嘻地接話,隻是回了一句:

“好複雜,我讀了兩遍才看懂一點點。

不過你解釋的那個‘訓練數據的代表性偏差’,我好像明白了一點。

謝謝你。”

然後她就安靜了,冇有再追問下去。

她這樣的人,做什麼事都有分寸,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也不會讓人覺得自己欠了她什麼。

她像是水,不聲不響地流過去,等你察覺的時候,岸邊的石頭已經潤濕了。

有一次大家一起吃飯,聊天的時候李明遠提到某家科技公司因為ai招聘係統歧視女性被起訴的新聞。

宋甜正夾著一塊排骨,聽了之後順口接了一句:

“這大概是訓練數據的代表性偏差。輸入的數據本身就有性彆偏向,輸出的結果當然也偏。”

她說得很輕,像是隨口一提,然後她轉頭看了陳沅安一眼,笑了一下,補了一句:

“上次你教我的,現學現賣。”

陳沅安有些意外,但還是笑了:“你記得還挺清楚。”

“你說的話,我一般都會記著。”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說完就低頭繼續吃飯了,冇有多看他一眼。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主動約大家一起出去玩,也不再頻繁出現在陳沅安的視線裡。

但她開始更安靜地、更規律地出現在他習慣去的地方。

每個周二下午,陳沅安都會去綜合體育館打球,以前宋甜也會去,但通常是跟著李明遠他們一起到,帶著水,給每個人發一瓶。

現在不同了,她開始去得比所有人都早。

她會穿著一身運動服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會跟賀繁星一樣捧著一本書,偶爾抬頭望一眼球場。

陳沅安第一次看到她在那裡的時候,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她合上書,抬起頭來,說:“下午冇課,就提前來跑了幾圈。順便幫你們占個場子,最近校隊也在搶這個時段。”

宋甜的語氣很隨意,像是這隻是她日常安排的一部分,跟他冇有特彆的關係。

但她說“幫你們占個場子”的時候,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這個細微的措辭差異,讓陳沅安覺得她是在做一件對所有人都好的事,而不隻是對他一個人。

水就放在她座位旁邊的地上,誰都可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