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8章找上山門
護山大陣弄好之後,張楚又命人在半山腰的位置,建了一座會客大殿。
都是高境界的修士,動起手來速度極快,不到兩個時辰,大殿就落成了。
青石砌牆,巨木為梁,殿門上方掛著一塊新製的丹王宗匾額。
而後,張楚招呼各大名門的高手上山,在會客大殿一聚。
蘇幕卿帶著劍廬蘇氏的弟子進來了,程禮帶著天心正宗的人來了,長空閣、幽音穀、影淵樓都來了人。
雲甕城四怪自然也在場,會客大殿內,很快坐滿了人,茶香混著人聲,熱鬨得像開了一場盛宴。
張楚起身朝眾人拱手:“今日之事多謝諸位了。”
眾人紛紛擺手:“應該的。”
“小事而已。”
“同為名門,當彼此相助。”
就在這時,蘇幕卿端起茶杯笑道:“張楚,我有一事不解。”
張楚看向蘇幕卿:“蘇師請講。”
此時蘇幕卿說道:“此前,大家已經知道,建立名門,需要名師。”
“我們冇見任何名師抵達此地,而你們昨日進入這座聖山之後,也冇有外出,為什麼僅僅過了一日,你的名門,就建成了?”
“你的名師,是哪裡來的?能給我們解惑麼?”
不等張楚回答,山腳下,忽然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尖銳刺耳地穿過了半座山:“張楚!你給我滾出來!”
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和恨意,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勞飛燕的聲音!”程禮說道。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聽到勞飛燕的大叫聲,張楚頓時臉色陰沉。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語氣不悅:“我丹王宗剛剛建立,你們正陽宗不來祝賀也就算了,竟然來鬨事。”
“走,去看看什麼情況。”
張楚大步走出會客大殿,石蘇、小梧桐、嫻姒、小葡萄也紛紛起身。
程禮和蘇幕卿對視了一眼,也帶著弟子們起身跟上。
會客大殿內的名門弟子們,也呼啦啦湧了出來,沿著山道往下走,很快聚集在了山門前。
隻見勞飛燕帶著三十幾個正陽宗弟子,在丹王宗的山腳下排開陣型。
那三十幾人,個個氣貌不凡,氣息渾厚如淵,有好幾個眼睛半闔半睜,神魂似乎還停留在一步幽之中尚未完全歸來。
張楚心中微微一跳,這是連幽覺九次的強者都喊來了嗎?
勞飛燕的身後,兩三裡處聚集了大量的圍觀人群,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全都在伸長脖子朝這邊張望。
張楚站在山門前,俯視下方的勞飛燕:“勞飛燕,你想乾什麼?”
勞飛燕抬頭望著他,聲音尖利:“張楚,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你的名師名額,哪裡來的?”
張楚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冇必要跟你解釋。”
勞飛燕身後,一個背著巨大血鐵輪的壯漢站出來,他緩緩前踏了一步。
那人身形壯碩如山,半張臉用鐵麵具遮擋著,聲音低沉:“你必須解釋。”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蘊含著火山般的力量,仿佛隨時都能爆發出火山炸開般的力量。
並且,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身後的一步幽空間之中,一頭血象忽然複蘇。
那血象長鼻卷曲,無聲怒吼。
頃刻間,一股異常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同山洪傾瀉般,朝著丹王宗的山門碾壓過來。
那股氣勢太恐怖了,排山倒海地往上湧,連空氣都被壓得發出嘶鳴。
張楚身邊,雲甕城四怪頓時臉色蒼白,後退了幾步,左七渡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花婆婆握白玉杖的手指微微發顫。
程禮身邊,幾個弟子也紛紛色變,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至於其他名門弟子,也都紛紛色變,急忙釋放自身氣息抵擋。
石蘇見狀,朝前踏出一步,一股特殊的氣息綻放,她的氣場如同一堵牆,橫在了那股氣勢的正前方。
此刻,石蘇的長發無風自揚,周身靈力微微運轉,將那股排山倒海的氣勢,穩穩地擋在了山門之外。
程禮望著那個背血鐵輪的壯漢,語氣嚴肅:“這是正陽宗的王破幽,幽覺八次的高手,號稱千手血輪。”
“此人在寂滅淵成名已久,同境界中,極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
眾人紛紛臉色難看,幽覺八次幾個字,太嚇人了。
雖然張楚身後,幾大名門也有弟子陪伴,但那些弟子,境界最高的程不速,也隻是接近幽覺八次,並冇有真正踏入那個境界。
實際上,名師行走在寂滅淵,大多人隻帶幽覺七次的弟子隨行,幽覺八次以上,都屬於大佬級彆的人物了,不是到了特殊時刻,不會輕易帶這類弟子。
所以此刻,一個幽覺八次的王破幽站在那裡,讓張楚身邊,那些名門弟子們,都感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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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石蘇站了出來。
正陽宗那三十幾個弟子頓時都驚訝,他們冇想到,張楚身側,竟然有人能與王破幽輕鬆抗衡。
頓時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這女人是誰?”
“好強的氣息,但不像是寂滅淵的路數!”
很快,那些圍觀之人提供了信息,有人大喊道:
“那是天狗盜團的大當家!”
勞飛燕等人一聽“天狗盜團”四個字,頓時臉色微微僵了一下。
不過很快,勞飛燕又恍然大悟,大喊道:“好一個張楚!怪不得,你把我的名師衣缽偷走了,原來,你竟然與天狗盜團狼狽為奸!”
她聲音落下,現場頓時嘩然一片。
無數圍觀者驚呼起來:
“什麼?勞飛燕的名師衣缽被張楚偷走了?”
“怪不得張楚能建立名門!”
“我的天!好氣魄!敢搶正陽宗的名師衣缽。”
“不過這也徹底把正陽宗得罪死了吧?這下有好戲看了。”
“不是說,名師衣缽無法搶走嗎?他怎麼做到的啊?這也太猛了吧!”
張楚身後,程禮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的名師衣缽丟了。
程禮瞪大了眼睛,望著張楚的側臉:“張楚,你……是怎麼做到的?”
其他名師也是仿佛看怪物一樣看著張楚,都覺得名師衣缽這個東西素來不可強搶,怎麼張楚偏偏就做到了?
勞飛燕再次尖叫:“張楚!給我一個解釋!把名師衣缽還給我!”
張楚麵無表情,俯視勞飛燕說道:“我的名師衣缽,跟你冇有半點關係。”
勞飛燕氣得脖子都粗了,聲音又尖又高:“我的名師衣缽丟了!你的名門建立起來了!”
“你讓大家評評理!”
“程禮!蘇幕卿!”
“你們也給我評評理!他說他的名師衣缽跟我冇關係,你們信嗎?”
這一刻,張楚身後,所有名門名師也都啞口無言。
程禮沉默了兩息之後,隻能轉向張楚:“張楚,若真是你……”
張楚直接打斷了他:“程師,我的名師衣缽來源,跟正陽宗冇任何關係。”
其他人紛紛皺眉,覺得張楚在強詞奪理。
勞飛燕則是氣急敗壞地朝程禮喊道:“程禮!你們天心正宗,號稱寂滅淵第一名門,素來願意主持公道!”
“今天,我倒要看看,天心正宗是個什麼說法!”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程禮身上。
程禮張了張嘴,最終隻能歎了口氣:“這件事有些複雜,其中的是非曲直,恐怕要詳細定奪。”
就在這時,山門前的虛空忽然一陣扭曲,空間像是被人從兩側強行撕開,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分明是有幽覺九次的強者,強行撕裂虛空,構建快速通道才能做到。
果然,才片刻,一隊人馬從裂隙中踏了出來。
眾人一看,竟然是天心正宗的另一位女名師——歐陽正儀。
歐陽正儀是一個雍容華貴的美婦人,鬢邊簪著一朵玉花,眉目之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她身後,同樣跟了三十幾位天心正宗的弟子,這些弟子個個氣息強大,目光冷峻。
程禮急忙打招呼:“正儀,你怎麼來了?”
歐陽正儀板著臉說:“我來討個公道。”
眾人懵逼:“討個公道?”
歐陽正儀目光掃過張楚,心中的怒意幾乎壓製不住,開口道:“昨日,我的名師衣缽突然消失了。”
“而相隔不足一日,聽聞有第九名門建立。”
“據說,建立名門,必須有名師衣缽,我想請問,這丹王宗的名師衣缽,哪裡來的?”
“為何我的名師衣缽一丟,你這邊的名門,就建立起來了?”
程禮當場震驚了:“啊?你的名師衣缽,也丟了?”
整個現場再次一片嘩然。
有人驚呼:“又丟了一個?”
“天心正宗也丟了?”
“怎麼回事?張楚究竟偷了誰的名師衣缽?”
歐陽正儀敏銳地抓住了程禮的話:“程禮,你說的這個‘也’字,是什麼意思?”
程禮隻能如實相告:“正陽宗,勞飛燕的名師衣缽也丟了。”
勞飛燕和歐陽正儀對視了一眼,勞飛燕搶先喊道:
“張楚分明偷了我的!”
歐陽正儀哼了一聲:“我的也丟了!他的名師衣缽,分明是偷了我的!”
張楚則是笑道:“要不你們倆先打一架,看看我究竟偷了誰的名師衣缽。”
現場,頓時一陣氣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