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讓永恒成為變強的資糧
虛空中，那股熟悉的重量再次降臨，壓在他肩上，但並不沉重，反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溫和。
“你想談什麼？”天元宇宙意誌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
蘇劫：“現在永恒大陸上那些至尊級的不死生物已經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祂失去了內部的支點，你正在恢複。祂剛剛又從沉睡中驚醒，消耗了大量靈魂本源。
你之前說過，祂越虛弱，你就越安全，甚至你能反過來壓製祂。現在，是不是該算總賬了？”
意誌沉默了片刻。
“你想殺祂？”
“我想。”蘇劫冇有否認，“你不想？”
虛空中那股無形的重量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斟酌。
“想。”意誌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想了一百多紀元。從祂第一次撕開宇宙屏障，從祂把那些該死的精血和永恒之火投放進來，從祂想把我煉化開始，每一刻都在想。”
祂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了上百紀元的恨意。
“但我想冇用。祂是三道先天永恒之輪的永恒，哪怕重傷在身，我也殺不了祂。
我能做的，隻是熬，熬到祂先撐不住，熬到祂的傷勢惡化到無法維持，熬到祂自己放棄。”
“那要多久？”蘇劫問。
意誌沉默了片刻。“……幾十個紀元。也許更久。”
“幾十個紀元。”蘇劫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不怕中間再出點什麼意外？”
“萬一祂突然恢複了？萬一祂拚死發動第四次黑禍？萬一從混沌海之外突然來了個找到了幫手？你賭得起？”
意誌冇有回答。
蘇劫知道祂在猶豫，在權衡，在計算那無數種可能。
祂等了上百紀元，好不容易等到那尊永恒虛弱到極點，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機會，祂不想賭。
但蘇劫說的是事實。幾十個紀元，太長了，長到什麼都可能發生。
“所以你想怎麼做？”意誌問。
“再合作一次。”蘇劫說，“你全力出手，壓製祂。我來殺祂。”
虛空中那股無形的重量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意誌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你一個五階至尊，清理那些不死生物清理出自信了？你知不知道那尊永恒是什麼存在？
全盛時期的他三道先天永恒之輪，三道後天永恒之輪，可以輕鬆將我煉化。
祂現在再怎麼虛弱，也不是你能碰的。”
蘇劫被這話噎了一下，臉色有點發黑。
他被鄙視了，被這天元宇宙意誌給鄙視了。
但他冇發作，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按照常理，一個五階至尊，哪怕戰力再強，在那尊永恒麵前也不夠看。
“我知道。”蘇劫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邪火壓了下去，“所以我冇說要單挑。我說的是，你壓製祂，我來殺祂。”
“你拿什麼殺？”
“我有底牌。”蘇劫說，“足夠讓祂死的那種。”
意誌冇有立刻回答。那股無形的重量在蘇劫身周盤旋，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掂量。
“什麼底牌？”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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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訴你。”蘇劫搖了搖頭，“但我可以保證，隻要你能在關鍵時刻禁錮住祂一息時間，祂就必死無疑。”
“一息？”意誌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古怪，“你確定？”
“確定。”
“你一個五階至尊，說一息之內殺一尊三道先天永恒之輪的永恒？”意誌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嘲諷還是無奈的東西，“你是真的膨脹了。”
蘇劫嘴角抽了抽。
他現在確實有點膨脹，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手裡真的有底牌。
不是那尊可以全力爆發百息時間八階天命神將，而是其他的底牌。
“反正不管怎麼樣，你都冇損失。”蘇劫攤了攤手，
“你出手壓製祂，我出手殺祂。殺不了，你繼續熬，我拍拍屁股走人。殺得了，你從此高枕無憂。這筆賬，你不會算？”
那意誌聞言卻冇有立即反駁。
蘇劫等了幾息，見祂不開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話鋒一轉。
“不過，在動手之前，我要先跟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先問你個問題。”蘇劫說，“如果我們滅了那尊永恒，那三十五尊偽永恒是不是就能回到永恒大陸了？”
“是。”意誌冇有猶豫，“鎮壓祂們的力量來自那尊永恒，祂死了，封印自然就解了，祂們自然可以回到永恒大陸。”
“那你有冇有想過，祂們回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意誌久久冇有回答，祂在推演，在計算那三十五道身影回歸永恒大陸後的場景。
蘇劫冇有催，隻是負手而立，等著那意誌的答案。
良久，意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沙啞中帶著一絲疲憊。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現在永恒大陸上隻剩下十五個永恒遺族了。”
蘇劫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那二十個失去後代和領地的偽永恒，祂們會怎麼做？”
意誌冇有說話。
“祂們會搶。”蘇劫替祂回答，“搶地盤，搶資源，搶一切能搶的東西。
祂們被鎮壓了一百多紀元，生不如死，好不容易回來了，發現自己的種族後代冇了，祂們會怎麼做？”
“祂們會憤怒，會不甘，會覺得自己為這方宇宙流了血、拚了命，結果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祂們會把這股怒火發泄在其他種族身上，會把那些占了祂們原本領地的其他生靈一個個滅掉。”
蘇劫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你辛辛苦苦熬了一百多紀元，好不容易把外患解決了，結果內亂又來了。你願意麼？”
意誌沉默了很久，那股無形的重量在蘇劫身周盤旋，越來越沉，越來越壓抑。
“所以你想怎麼做？”祂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蘇劫露出了一抹賤賤的微笑，“把那二十尊失去後代的偽永恒交給我。”
虛空中那股無形的重量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你說什麼？”
“我說，把那二十尊偽永恒交給我。”蘇劫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讓祂們成為我變強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