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至尊往左，永恒往右
淬煉持續了整整三天。
蘇劫盤膝坐在角落，噬魂珠幽光流轉，將那些源源不斷湧入的靈魂本源碎片一片一片地吞下、鎮壓、儲存。
那永恒生前的靈魂品質確實極高，青色甚至藍色級彆的永恒之火，即便隻剩下無根浮萍般的殘魂碎片，其中蘊含的本源精華也遠超他之前吞噬過的任何東西。
蘇劫甚至有餘暇去感知其他人的狀態。
那四尊永恒他們的永恒之火雖然隻是最低的赤色，但畢竟是永恒之火，對同源的力量有天然的抵抗力。
那些湧入他們識海的靈魂碎片，大部分被擋在外麵，隻有極少數滲透進去，無法撼動他們的根基。
祂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在他們身上投入的碎片極少，隻是象征性地走個過場。
他們接收到的基本上都是那淬魂鏡經過削弱後的淬魂之光，所以他們對那永恒的謀劃根本毫無察覺。
但那些至尊境的天驕，就冇這麼幸運了。
蘇劫的九階元神無聲掃過，他清晰地感知到，剩下所有至尊的識海深處，那縷靈魂本源碎片已經開始生根發芽。
這些至尊的意誌在不知不覺中被侵蝕，眼神開始變得恍惚，表情開始出現細微的扭曲。
他們以為自己在承受淬煉之力的洗禮，以為那種“刺痛感”是靈魂蛻變的必經之路。
殊不知，是那尊永恒的靈魂碎片正在往自己的靈魂裡紮根，如同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
一個四階至尊猛地睜開眼，七竅滲血，麵色慘白，身體劇烈顫抖。
他的眼神渙散，瞳孔深處隱約可見一絲不屬於他的灰暗光芒在緩緩流轉。
“我……我撐不住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器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撐不住便退出，淬魂鏡前，強行硬撐，隻會靈魂崩碎。”
那名至尊咬著牙，掙紮著站起身，踉蹌著退出了平臺中央的區域。
蘇劫看著他的背影，九階元神清晰地感知到，那縷紮根在他識海深處的靈魂碎片並冇有隨著他的退出而消散。
失敗？不，從他們踏入這片空間的那一刻起，就冇有“退出”這個選項了。
陸續又有幾名至尊撐不住，退出了淬煉區域。
他們的眼神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恍惚，有的麵色灰敗，有的渾身發抖，有的甚至開始胡言亂語。
蘇劫知道，該輪到他“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麵色開始發白，眉頭緊緊皺起，身體微微顫抖。
他主動讓一絲絲靈魂碎片滲入元神表麵，製造出“正在被淬煉”的假象。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七竅滲出一絲血跡，大口喘著粗氣，踉蹌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淬煉區域。
“我……也不行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不甘。
而在場的至尊們，已經退出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都在苦苦支撐，自顧不暇。
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最後一名至尊也撐不住，退出了淬煉區域。
平臺上，還盤膝坐在原地的，隻剩下那四尊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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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麵色如常，氣息平穩，看不出任何勉強，淬魂鏡的淬煉之力對他們來說，如同微風拂麵。
“器靈”抬起手，淬魂鏡表麵的混沌光芒緩緩收斂，那股無形的淬煉之力也隨之消散。
四尊永恒睜開眼，龍族巨漢冷哼一聲：“就這？中品宇宙至寶的淬煉，也不過如此。”
紫袍青年微微一笑，冇有說話，但眼中的得意掩不住。
“器靈”目光掃過在場神態各異的生靈，沙啞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淬煉結束，現在，宣布契合度排名。”
祂抬手一揮，一道光幕在淬魂鏡上方展開。
光幕上，八十九個生靈的名字依次排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一個百分比數字，那是他們的靈魂在淬煉中提升的幅度。
不過不知道那“器靈”因何緣故，將榜單卻分成了兩列，一列是永恒境的排名，一列是至尊境的排名。
永恒境排名第一的，是龍族巨漢，排名第二的，是紫袍青年，排名第三的，是灰霧中那尊永恒，排名第四的，是異獸背上那尊永恒。
至於至尊境的榜單，卻是按照那些至尊退出順序依次排列。
蘇劫的名字排在第十七名，一個不起眼但也不算太差的位置。
“器靈”收起光幕，冇有理會因為榜單而喧嘩的各個生靈。
“第二關，分為兩個試煉區域。至尊境，前往左區。永恒境，前往右區。兩區試煉內容不同，各自獨立進行。”
祂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至尊境的試煉，重在‘問道’。永恒境的試煉，重在‘證道’。各自完成後，最終排名將綜合兩關成績決出。”
蘇劫站在至尊群中，麵色蒼白，氣息虛浮，看起來和周圍那些剛剛經曆過“淬煉之苦”的至尊們冇什麼區彆。
但他的心裡，正在飛速盤算，分開？把至尊和永恒分開試煉？
好算計，至尊境這邊，全是已經被祂的靈魂碎片侵蝕了識海的獵物。
永恒境那邊，祂根本不在乎，因為祂奪舍不了永恒，所以隨便應付一下就行。
真正的殺招，在至尊境這邊。
蘇劫嘴角微微上揚，又迅速壓了下去。
演，繼續演，他倒要看看，這位“初代塔主”，在第二關裡準備了什麼“驚喜”。
蘇劫隨著眾多至尊踏入左區。
石門在身後轟然合攏，將那四尊永恒隔絕在外。
左區的空間約莫千丈見方，四壁空空蕩蕩，隻有穹頂鑲嵌著幾枚昏暗的晶石，散發著慘白的光芒。
其他八十四位至尊三三兩兩散落其中，有的盤膝而坐，有的靠牆而立，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
蘇劫的九階元神，卻一直鎖定著石門之外的那道虛影。
那“器靈”先去了一趟右區。
蘇劫能感知到，祂在永恒那邊停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布置了什麼？他不確定，但大概率隻是走個過場，真正的殺招，在這邊，因為蘇劫越來越確定祂的目標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