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十階混沌色永恒之火

蘇劫感覺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再次跳動了一下,體內又湧入了10億恒力。

他收回手,轉身,不緊不慢地朝著萬法之主的方向走去。

萬法之主被那層光芒籠罩著,站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看著蘇劫一步步走近,那張冷硬的麵容上終於出現了一種他活了數萬紀元都從未體驗過的恐懼。

他心中瘋狂地翻湧著一個念頭:你不要過來啊!

可他喊不出聲,因為他張不開那張嘴。

他是萬法之主,是混沌海十大九輪永恒之一,是執掌萬法聖殿的至高存在。

他可以在戰鬥中負傷,可以在謀略中退讓,甚至可以承認自己的判斷失誤。

但他絕不能在這麼多下屬麵前,對一個至尊境的小輩喊出“不要過來”這四個字。

那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他可以死,但他的尊嚴不能碎。

他活了那麼久,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位置,靠的不僅是實力,更是那份在任何絕境中都不肯低頭的狠勁和傲氣。

所以哪怕他的靈魂已經在瘋狂地尖叫,哪怕他的本能正在瘋狂地催促他開口求饒,他依然死死咬著牙關,將那一聲已經湧到喉嚨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蘇劫在他麵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一件可以隨手把玩的玩具。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暗金色的符籙邊緣,輕笑道:“萬法之主,你看我這符籙砸得蠻順手的,也不知道你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要不我們也試試?”

他說著,還當真將符籙在掌心掂了兩下,像是在掂量出手的力道。

那姿態讓萬法之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能感覺到蘇劫不是在威脅他。

蘇劫是真的在考慮要不要用那枚符籙拍在他身上,就像方才拍蒼梧那樣。

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錐,猛地刺入萬法之主的意識深處。

他修煉了數萬紀元,一步步爬到九輪永恒的位置,曆經了多少生死之局、熬過了混沌潮汐、踩過了多少同輩的屍骨才站到今天這個高度。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永恒的頂端,除了那三位超脫者這方混沌海中再冇有什麼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可此刻,一個至尊境的小輩,用一枚符籙就把他按在了原地,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問他“你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這個世界為何如此荒誕?

他活了那麼久,不是為了死在這裡的。

他是萬法之主,曾經斬殺過無數強敵,鎮壓過無數叛亂,在混沌海深處與九星虛空獸皇血戰數萬年都未曾退縮過半步。

他從來不怕死,但他不能死在一個至尊境小輩的腳下,死得不明不白、毫無意義。

他還有未竟之事。他還冇有跨入十輪,還冇有推開那扇超脫之門,還冇有觸及那更高層次的風景。

如果今日死在這裡,那他數萬紀元的一切積累都將化為烏有.

那些他曾經踏過的屍骨、那些他曾經殺出的威名、那些他曾經拚儘全力才搶到的機緣,全部都會隨著他的隕落而煙消雲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94章十階混沌色永恒之火(第2/2頁)

不,他不能死。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反複撞擊那層數萬紀元堆砌的尊嚴。

……

遠在源初神域核心之地,源初聖殿深處有一座古樸的密室。

密室四壁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每一道都散發著極其細微的永恒之火餘韻,將整座密室籠罩在一片溫潤而厚重的氣息之中。

源初之主盤坐在密室正中央,周身環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金色光暈。

那光暈的色澤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發生著變化,從赤金向更深邃的、近乎混沌的色調過渡。

他麵前懸浮著一盞暗青色的玉杯,杯中盛著半杯早已凝成琥珀色的靈液。

那是他從混沌海深處一處太古遺跡中帶回的“混沌凝露”。

據說每一滴都需要數百紀元才能自然凝結而成,對淬煉靈魂本源有著極為強大的助益。

他之前飲過之後便放在那裡,冇再管它。

如今那半杯凝露已經在他入定的漫長時間中徹底凝固,像一枚嵌在玉杯底的暗青色琥珀。

他在收蘇劫為關門弟子後已經在這裡閉關了五年。

凝聚第五道後天永恒之輪、跨入十輪永恒之後,他的永恒之火也在經曆一種前所未有的蛻變。

那層赤金色的火焰在他煉化先天鴻蒙紫氣的過程中,被那道紫氣中蘊含的鴻蒙本源反複衝刷,正在從九階赤金的形態向更深邃的十階混沌色緩慢過渡。

如果他能在這段時間內閉關穩固,讓那層混沌色徹底穩定下來,他的永恒之火將跨入一個全新的層次。

十階混沌色。

那是混沌海所有永恒之火中最高階的存在。

這才是他成為十輪永恒需要信仰卻不急著去一統源初大陸的原因。

不過他已經埋下了很多棋子,而蘇劫便是他埋下的棋子之一。

讓那小子以源初聖殿道子的身份在外麵搞事情、惹風浪、攪動九大聖殿的格局。

因為不管外麵鬨得多亂,隻要他出關,一切都能平息。

所有的動亂和反抗,在十輪永恒加十階混沌色永恒之火麵前,都隻是徒勞。

此刻,原本正在淬煉永恒之火的源初之主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穿過密室厚重的禁製壁壘,穿過太初神域上方翻湧的混沌雲層。

穿過源初大陸與萬法神域之間相隔的億萬光年虛空,精準地落在某一道正在被激活的氣息上。

那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是他親手刻印的符籙。

他當時交給蘇劫這枚符籙時說過,若遇不敵對手,直接施展即可,超脫之下皆可鎮壓。

那是他為蘇劫準備的一張保命底牌,也是他為這個新收的親傳弟子準備的最後一道護身符。

他本以為以蘇劫的性子,這符籙至少要在手中捂上幾百上千年才有可能用到。

畢竟那小子在加冕儀式上表現得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一個剛突破九階至尊冇多久的年輕人。

可這才過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