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洛家軍難道是在做法？
飛天小豬原本說三天趕工，結果到了第三天傍晚，二十個熱氣球隻完成了九個。
剩下的十一個，有的氣囊縫合處開線，有的竹條骨架尺寸對不上，還有三個的籃筐綁繩斷了兩次。
“油布比絲綢難縫多了，針紮進去滑，縫出來的線腳歪歪扭扭，密封性根本不夠。”
飛天小豬蹲在一堆半成品中間，嘴裡罵罵咧咧。
第四天，返工。第五天，繼續返工。第六天，氣囊終於全部縫完，開始組裝骨架。
第七天，依然在組裝。
一直到第八天清晨，二十個熱氣球才全部組裝完畢，整整齊齊擺在營地中央，每一個都有兩丈多高，收攏起來像一堆灰撲撲的大口袋。
無敵風火輪繞著這二十個熱氣球走了一圈，拍了拍其中一個的氣囊：
“能飛了？”
飛天小豬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搖頭：
“還不行，得先做密閉性測試。氣囊縫合的地方我不放心，得充氣掛一夜，看看漏不漏。然後還要做載重測試，籃筐掛上炸藥和油罐之後能不能穩定升空，風速多大會偏航，這些都得試。”
“要多久？”
“五六天吧，製造出來隻完成了一半的工序，測試和調校才是大頭。”
無敵風火輪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五六天。
加上已經過去的八天，那就是將近半個月。
“彆測了。”無敵風火輪回過頭，語氣很硬。
飛天小豬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彆測了，再測下去，麻薯他們都快在野外餓死了。”
飛天小豬張嘴想說什麼，被無敵風火輪一抬手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氣囊可能漏氣，籃筐可能承重不夠，風一吹可能飄偏。我都知道。”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周圍的玩家：“
但是咱們冇時間了。二十個熱氣球，就算有五個飛不起來，有五個飄偏了，還剩十個。十個裡麵隻要有三四個能飛到城頭上方，把炸藥扔下去，這仗就能打。”
飛天小豬沉默了幾秒，最後點了點頭：
“行吧，全看運氣了。”
“就這麼辦。”
無敵風火輪轉身麵對營地裡的五千人，扯開嗓門喊了一聲：“讓兄弟們準備進攻！”
營地瞬間動了起來。
雲梯被扛出來，木板被碼上推車，油罐裝進筐裡，二十個熱氣球被分彆抬到了營地靠近郢州的一側。火源裝置裡的木炭和鬆脂已經備好，隻等點火充氣。
五千人在營地前方的空地上列成了陣。前排是扛雲梯的突擊隊，中間是抱著木板準備架橋過護城河的工兵，後麵是弓箭手和刀盾兵。
最後方，二十個熱氣球旁邊各站著兩個操作手。
無敵風火輪站在隊伍中央，拔出腰間的刀往前一指：“出發！”
五千人踩著碎石和雜草，朝五裡外的郢州城推進。
……
城樓上的荊超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動靜。
五裡外洛家軍，正朝郢州方向開過來。
旗幟、雲梯、推車，看得清清楚楚。
荊超靠在城垛上，眯著眼數了一會兒，然後扭頭看向身邊的軍官們，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他們不會真打算用這五千人來攻城吧？”
旁邊的指揮使也往外看了一眼，同樣一臉困惑：“看著像是全軍出動了，連預備隊都冇留。”
“八千對五千，守城對攻城，他們怎麼想的？”
劉元德這時候又出現在了臺階上。這位知州這幾天幾乎住在了城樓上，荊超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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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劉元德走到城垛前，目光落在遠處那支正在推進的隊伍上，“洛家軍從不打冇把握的仗。他們敢用五千人攻城，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他轉過身看著荊超：“不管他們用什麼花樣，將軍隻需要做一件事——固守城頭，絕不出城。隻要人在城牆上，他們翻不過來。”
荊超被他說得心裡一緊，但隨即拍了拍城垛：“劉知州說得對。傳令下去，全軍上城牆，弓弩手、滾石、熱油全部就位！城下布置預備隊，哪段城牆吃緊就往哪段補人！”
號令傳下去，郢州城頭瞬間忙碌起來。
八千守軍湧上城牆，密密麻麻站了一排。
弓弩手就位，箭矢搭在弦上，滾石和熱油桶被推到了城垛邊上。城下的預備隊分成四隊，分守東南西北。
荊超重新站到城垛前，手按在刀柄上，盯著越來越近的洛家軍。
三裡。
兩裡。
對方停下來了，在城外一裡半的地方列陣，冇有繼續推進。
荊超正想開口說什麼，餘光掃到了一樣東西。
營地後方的空地上，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升。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一排圓滾滾的、灰撲撲的東西，正在緩緩離開地麵，越飄越高。
荊超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整個人愣在城垛前。
“那是什麼玩意兒？”
……
因為冇有測試。
二十個熱氣球，火一點，氣囊鼓起來，搖搖晃晃往天上飄。
頭兩個剛離地三尺，氣囊接縫處噗地一聲裂了，整個球歪著栽了下來，砸在地上，籃筐裡的稻草和羊毛還冇滅，火就燒到了布上，轉眼燒成一團。
第五個升到半空，繩子一緊，籃筐底的鐵絲扣崩開了，氣囊冇了配重一下子躥上去，飄出十幾丈遠，癟了，落進了曠野裡。
第七個、第十個倒是升起來了，升到一半，氣囊開始癟，越飄越低，最後拖著籃筐在地上蹭了二十幾步才停住。
籃筐底下的鬆脂罐子碎了，火苗躥上油布，又是一團火。
營地前方，五團火燒得劈裡啪啦響，黑煙直往天上冒。
還有兩個更離譜，氣囊倒是冇破，但縫合的地方一直在漏氣，鼓了半天，升到一人多高就再也上不去了，掛在那兒晃蕩，跟個燈籠似的。
操作手在底下拚命往火源裡加稻草和其他燃料也冇用，就是不動彈。
飛天小豬站在後麵，臉都綠了。
二十個，廢了七個。
最後升起來的，隻有十三個。
城樓上。
荊超兩手撐在城垛上，把剛才那一幕從頭看到尾。
他先是緊張，後來皺眉，再後來嘴角開始往上翹。
等第五團火在城外燒起來的時候，他身邊的指揮使已經憋不住了，扭過頭去悶笑。
荊超拍了一下城垛，扭頭對周圍的軍官們揚了揚下巴：
“你們看見了？”
“我還當洛家軍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擱這兒天燈呢？”
旁邊的指揮使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荊超越說越來勁，手往城外一指：
“這是效仿當年郭京的六甲神兵呢？弄一幫天兵天將來嚇唬我？”
“還冇開打，先給我們表演一場雜耍！”
在這時候，眾人也都哄笑起來，城牆上下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