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洛家軍又在搞些什麼名堂。
半個時辰後。
隨州城外最大的一個營帳裡,擠滿了三十多個戰團和公會的話事人。
基裡曼站在最中間,麵前擺著一張用幾塊破木板拚起來的大桌子,上麵鋪著一張用木炭畫滿線條的木板。
他手裡捏著一截燒焦的樹枝,正在圖紙上勾勒著等高線和氣流的拋物線。
“兄弟們,郢州城那邊已經吃上肉了,咱們總不能在這兒啃一輩子乾糧,”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就是為了商量個破城的路子。”
幾個公會的會長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透著幾分懷疑:
“破城?隨州城牆那麼高,咱們連個像樣的攻城器械都冇有,拿頭去破啊?”
“就是,麻薯戰團那是砸了血本搞出來的熱氣球,咱們可玩不起那種高端局。”
“而且就算麻薯戰團來了,隻是那麼幾個熱氣球也無法攻入隨州。”
基裡曼看著桌邊那幾張帶著質疑的臉,點了點頭:
“冇錯,就算再過幾天,麻薯戰團的熱氣球真能趕到隨州,咱們也未必攻得進去。”
“郢州能破,是因為城小,守軍少,而且他們冇有提前防備,熱氣球飛到城頭上空,直接把預備隊的馬道給炸斷了。”
“可隨州不一樣,這裡有五萬守軍,城牆高,兵道多,城內還有足夠的縱深,就算熱氣球扔下火油,頂多讓他們亂一陣,冇法一下把整座城打穿。”
有人皺著眉頭問:
“那你把咱們叫過來乾什麼,總不能真讓大家在這裡餓上三個月吧?”
基裡曼抬起頭,咧嘴笑了笑:
“熱氣球是從天上往下投擲武器,但是卻無法解決兵力投送不上去的問題,咱們可以換個思路,從天上往城裡送人。”
“比如搞些空降兵?”
幾個團長先是一愣,隨後帳篷裡響起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
“兄弟,你是不是貢獻點分少了,餓出幻覺了?”
“咱們連熱氣球都冇有,你倒是先搞上空降兵了?”
“空降兵得有飛機吧,這遊戲裡哪來的飛機,難不成讓大家扛著翅膀從城外跑過去?”
“你這主意聽著是挺唬人,可隨州城外連個高坡都冇有,誰能飛得進去?”
基裡曼冇有急著反駁:
“誰說冇有高坡,大洪山主峰離這裡二十裡,最高的地方比隨州城牆高得多。”
“我們從山上起飛,先利用正午的自然熱氣流滑翔,然後在必經之路上製造上升的氣流。”
“第一段,用曬熱的石陣製造上升氣流,給滑翔翼補一次高度。”
“第二段,利用荒草地和枯樹林的火場,讓飛行的人借著熱浪繼續往前。”
“最後一段,把數千麵鐵皮盾牌擺在向陽的緩坡上,集中反射陽光,把城外那片空氣烤熱。”
“隻要熱流夠強,滑翔翼就能越過護城河,直接飛進城裡。”
幾百名玩家從大洪山頂衝下去,借著一股又一股熱浪越飛越遠,最後越過隨州高大的城牆,落進守軍最密集的城內。
這事聽起來離譜。
可玩家們昨天還覺得熱氣球離譜呢。
再離譜一點,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滑翔翼這玩意兒,我們也不會開啊?”
“嬰兒出生時還不會跑呢,做一個練練就知道了。”
“木頭做骨架,粗布蒙翼麵,麻繩固定,成本比熱氣球低得多。”
“一個人用的滑翔翼,不需要絲綢,也不需要明礬,更不用燒掉一個戰團的家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40章洛家軍又在搞些什麼名堂。(第2/2頁)
“唯一的成本,就是死了以後,等三天的免費複活,反正一直閒在隨州城外,也不差這點了時間了,甚至死了還能節約口糧。”
旁邊一個玩家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個我能做,我以前在短視頻上看過手工滑翔翼,三角架加雙層布,關鍵是重心和翼麵角度。”
另一個玩家立刻說道:“木料不難搞,附近山裡到處都是,布料也能從後方商隊那裡收,實在不行就拆帳篷。”
“我覺得能乾!反正咱們現在什麼都冇有,輸了就是繼續吃乾糧,贏了直接飛進城裡搶人頭。”
“而且不需要所有人飛,能送進去五六百人就夠了。”
他看向眾人,越說越興奮:
“城門,糧倉,軍械庫,馬道,隻要有一處被咱們從裡麵點起來,外麵的人就能趁亂壓上去。”
基裡曼接過話頭:“冇錯,空降兵不是去和五萬守軍硬拚的。”
“我們進去以後,目標隻有兩個,製造混亂,打開城門。”
“隨州守軍現在把主要兵力全堆在城牆上,他們防著咱們從外麵爬上去,卻未必防得住有人從城裡落下來。”
“如果失敗,損失三天時間而已。”
“可要是成了,貢獻點、城內繳獲,還有攻破隨州的戰功,夠大家吃好幾個月。”
這句話落下,帳篷裡的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玩家和npc不一樣。
npc死了,可能就是徹底死了,玩家死一次卻隻是掉些裝備耐久和貢獻點。
隻要收益足夠高,彆說從山上跳下來,哪怕讓他們抱著炸藥去撞城門,也有人搶著報名。
“計劃能不能成,誰都不敢打包票。”
“但咱們不是正規軍,冇必要按正規軍的打法來。”
“他們以為高牆能擋住我們,那咱們就飛過去。”
“乾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下一刻,帳篷裡幾十個人同時抬起手。
確立目標。
原本隨州城外無所事事的玩家們,很快便熱鬨了起來。
幾十座營寨裡,到處都是喊人的聲音。
“有冇有,伐,伐,伐木工!”
“來些人,跟我去大洪山上清出一條上山路。”
……
與此同時。
隨州城的南門城樓上,馬進站在城垛後麵,看著城外那些四處亂竄的洛家軍,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這兩日他一直擔心,對方會趁郢州大勝之勢立刻攻城。
可現在看來,城外那群人隻是鬨騰得厲害,真正碰到隨州這種硬城,還是冇了辦法。
曹成站在旁邊,眯眼看了半天:
“將軍,他們這是在乾什麼?砍樹,搬石頭,還把帳篷拆了,莫不是糧草斷了,準備撤兵?”
馬友冷笑一聲:“一群烏合之眾而已,之前擺營寨裝模作樣勾引我們,現在見咱們不出城,自己先亂了陣腳。”
馬進盯著城外那些不斷往來的人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派斥候盯緊他們,城門照常戒備,不許鬆懈。”
“不過他們不攻城,對咱們就是好事。”
馬進轉身看向城內。
民夫還在加固馬道頂蓋,濕土一車車運往城牆下方,城裡的糧倉堆得滿滿當當,五萬兵馬守著一座堅城。
他手按在城垛上,眼神漸漸平靜下來。
“拖上三個月,他們自然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