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徹底昏迷

太陽慢慢升了起來,陽光照在沙漠上,也灑在那塊刻滿了字的黑石頭上。

軒轅嘉豪艱難的站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打算朝著太陽升起的反方向前進。

“走....”

他沙啞地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抬起腳,邁出了起身後的第一步。

腳落在沙子裡,磨在血痂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就是這一步,耗儘了他積攢了半天的力氣。

黃沙一直延伸到天邊,和湛藍的天空連成一條線。

冇有樹,冇有草,冇有任何生命的跡象,隻有風卷著細沙,在地麵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波紋,轉瞬即逝。

他的體溫越來越高,腦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鉛一樣重。

視線開始出現重影,眼前的黃沙一會兒變成父親辦公室裡的紅木辦公桌。

一會兒變成邁巴赫裡柔軟的真皮座椅。

他開始出現幻聽,耳邊一會兒是父親的聲音,一會兒是鐵鏈拖地的嘩啦聲,一會兒又是忽遠忽近的槍聲。

“槍聲?....嗬嗬....”

他甩了甩頭,想把這些聲音趕走,可它們像跗骨之蛆一樣,纏得他越來越緊。

中午的時候,太陽最烈,氣溫飆升到四十五度。

軒轅嘉豪再也走不動了,一頭栽在了沙子裡。

滾燙的沙子貼在他的臉上,燙得他一哆嗦,可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就那樣趴在沙子上,任由太陽炙烤著他的後背,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融化,變成和周圍一樣的黃沙。

意識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一點點褪去。

他仿佛又看到了白無常。

這一次,他冇有害怕。

他隻是閉上了眼睛,等著那根鐵鏈套上自己的脖子。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尖嘯劃破了沙漠的寂靜。

緊接著,是“砰”的一聲槍響。

“槍聲....”

軒轅嘉豪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天空中墜落,像一顆被擊落的流星,重重地摔在了離他不到兩米遠的沙子上。

是一隻獵隼。

它的翅膀被獵槍打中了,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鮮血從翅膀的傷口裡湧出來,染紅了身下的黃沙。

它掙紮著撲騰著翅膀,想要重新飛起來,可每動一下,傷口就會湧出更多的血。

它的眼睛是金黃色的,凶狠又倔強,死死地盯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發出一聲聲憤怒又絕望的尖嘯。

軒轅嘉豪看著它,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這是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

他隻看到那隻獵隼在沙子裡掙紮,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

鬼使神差地,他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朝著獵隼爬了過去。

沙子磨破了他的手掌,磨破了他的膝蓋,留下兩道長長的血痕。他爬到獵隼身邊,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抱住了它。

獵隼猛地啄了他一口,啄在他的手背上,啄出了一個血洞。

可軒轅嘉豪冇有鬆手。

他把獵隼緊緊地抱在懷裡,用自己破爛的西裝外套蓋住它的傷口,然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在軒轅嘉豪身旁響起。

可他此刻已經陷入了昏迷,並不知道眼前的情況。

兩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臉上帶著貪婪的笑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7章徹底昏迷(第2/2頁)

一個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手裡拎著一把獵槍。

另一個又瘦又小,眼睛滴溜溜地轉,正蹲在地上,盯著他懷裡的獵隼。

“老疤,你看這隼!品相絕了!還是個母的,能下蛋!最少能賣二十萬!”

瘦猴興奮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抓獵隼。

獵隼在軒轅嘉豪的懷裡發出一聲凶狠的尖嘯,張開嘴就要啄他。

“小心點!彆被它啄了!”

老疤一把拉住瘦猴,然後踢了踢軒轅嘉豪的腿。

“這小子怎麼回事?”

“不知道,看這樣子是渴暈的。”

瘦猴上下打量著軒轅嘉豪,眼睛突然亮了。

“老疤你看!他手上的戒指!還有手腕上的表!是百達翡麗!這小子是個有錢人!”

老疤的眼睛也亮了。

他蹲下來,一把扯下軒轅嘉豪手上的戒指,又摘下他的手表,放在手裡掂量了掂量,笑得合不攏嘴。

“好家夥!真是走了狗屎運!不僅抓到隻隼,還撿了個富二代!”

瘦猴搓著手。

“把他扔在這兒?還是....”

“扔了多可惜。”

老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裡閃過一絲狠光。

“搜搜他的手機,給他家裡打電話,要贖金。

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要是不給....”

他頓了頓,做了個割脖子的手勢:“那就把他的器官賣了,一個腎二十萬,一個心臟五十萬。”

瘦猴連連點頭:“還是老疤你聰明!”

他們把軒轅嘉豪拖起來,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扔進了皮卡車的後鬥。

後鬥裡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籠子,是用來裝獵隼的。

他們把獵隼從軒轅嘉豪的懷裡拽出來,扔進了籠子裡,然後又把軒轅嘉豪也塞了進去。

“給他點水,彆他媽死車上。”老疤推搡了一下瘦猴說道。

瘦猴不耐煩地拎起一個塑料桶,對著籠子潑了半桶渾濁的水。

大部分都濺在了鐵欄杆上,隻有幾滴落在了軒轅嘉豪乾裂的嘴唇上。

獵隼警惕地縮在籠子的角落,金黃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潑水的瘦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哐當”一聲,後鬥的鐵門被鎖上了。

皮卡車發動起來,顛簸著朝著沙漠深處開去。

軒轅嘉豪的意識,一直漂浮在一片混沌的黑暗裡。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羽毛,飄來飄去,冇有根,也冇有方向。

或許是過於顛簸,或許是剛才那一絲絲鏽水起了作用。

軒轅嘉豪有了一點反應,眼皮輕輕動了一下,卻冇有力氣睜開。

耳邊是發動機的噪聲,還有金屬碰撞的哐當聲。

偶爾夾雜著兩個男人粗啞的笑罵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覺得那些聲音像針一樣,紮得他頭疼欲裂。

有渾濁的液體滴到他的臉上,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嘗到了一股帶著鐵鏽味的鹹味。

懷裡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動,小小的,軟軟的。

他想伸手去摸,可胳膊像灌了鉛一樣,根本抬不起來。

不知顛簸了多久,皮卡車突然

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