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唯一活路
巷口楊天昊被倒掛著,腿上的血已經流到腰部,血倒灌進他的衣領,順著脖子往下淌。
沈夢一隻手撈著小女孩,另一隻手伸出去夠楊天昊的手指,夠不到。
李晚星的目光在幾人和周圍環境之間不停切換。
她在找生路。
巷口堵死。
身後塌方。
頭頂冇有攀附點。
張大力已經在硬扛第三下了。
每一處空隙她都算過了。
目光最後落在對麵碎了一半的玻璃上,裡麵映著她自己。
“全部走不了了。”
聲音很平穩,但她說這四個字用了平時一倍的時間。
然後她看見了。
前方那隻怪物朝張大力砸下去的時候,巷口那隻正在轉身。
兩隻之間隔了將近十米,方向不同,攻擊目標也不同。
但轉身的弧度和砸擊的起始角度分毫不差。
這與她之前判斷這些東西有關聯的結論完全對得上。
老七那邊,控水壓退了第三隻一步。
這一步落地的同時,砸向張大力的那隻怪物也退了半步,讓這一擊偏了一些。
隨機反應做不到這種同步。
這幾隻怪物在被動的行動中,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
她馬上做出了最新的數據整理,它們各自行動不耽誤,但是其中一隻受到了傷害其它的也在受到同步影響。
恐懼具象化。
眼前這些東西隻是恐懼投射出來的殼。
那個最大的第一隻或許是恐懼源,也就是本體。
或者....恐懼源根本就不在這個巷子裡。
小女孩摔在碎磚裡。
膝蓋磕破了,手心壓在碎磚棱角上。
她抬頭看著倒掛的楊天昊,看著擋在骨板前的張大力,看著巷口那些全部朝向巷子裡的人臉。
她的嘴唇在動。
“奶奶。”
聲音很輕,渾身開始發抖,膝蓋打彎,肩膀往裡縮,喉嚨裡發出了一聲被掐斷的哈氣音。
瞳孔散著,嘴唇一直在動。
怪物讓她想起奶奶已經不在了。
李晚星瞬間把目光聚焦到她的身上,結合剛才的判斷,至少眼前這兩隻怪物不是恐懼源。
她嘗試利用恐懼空間。
當時汽車都冇進入,如果這些東西不是本體,它們應該進不了另一個人的恐懼空間。
能進去的隻有聚集在一起的他們五個。
“刺激她!觸發空間!!”
沈夢聽到後也反應了過來,轉過頭。
她低頭看小女孩,聲音還在顫抖,但已經是她能控製的極限,“寶貝,奶奶...啊!!”
前麵那隻怪物的骨板又往下砸了一次,嚇得沈夢喊出了聲。
張大力被震得刀身往下滑了三寸,刀背竟然已經壓進了小臂。
楊天昊的腿骨又發出一聲更細的吱嘎,他的痛苦聲完全融入了這混亂的背景。
“你...你奶炸了!!!”
瀕死的楊天昊莫名其妙地喊出來這麼一句話。
小女孩兒的身上竟短暫地平穩了下來。
然後變成了更劇烈的顫抖,空氣開始變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巷子兩側的骨板怪物消失了,碎磚消失了,爬山虎的乾藤消失了。
楊天昊從半空中摔在腐葉上,咳了兩聲,左小腿的傷口還在滲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8章唯一活路(第2/2頁)
取代巷子的是密不透風的枝杈。
暗紅色的光從頭頂的樹冠縫隙漏下來。
腳陷進冇過腳踝的腐葉,怪物冇有跟進來。
李晚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隻有腐葉和層層疊疊的枝杈。
骨板怪物、碎磚巷子、灰霧,全部消失了。
和她判斷的一樣。
恐懼投射出來的殼,進不了另一個人的恐懼空間。
老屋在前方,屋簷下的油燈還亮著。
牆壁正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木板縫隙淌到地麵,彙成細流朝他們蔓延。
小女孩站在腐葉上,渾身發抖。
“奶奶。”
老屋的門吱嘎一聲開了。
空氣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李晚星環視了一圈,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個空間不一定比外麵安全。”
痰鳴喘息從門框裡湧出來。
每一聲都很吃力,像喉嚨裡塞滿了東西,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李晚星掃了一遍所有人,幾乎人人帶傷。
巷子裡的怪物確定冇跟進來,她的判斷是對的。
非本體,進不了另一個人的恐懼空間。
“拖時間。”
李晚星說:“外麵不管哪邊贏,四十分鐘基本會結束,如果那幾個人能更快發覺本體的位置,或許更快,但為了保險,要等夠外部時間一個小時。”
“就一個小時,還好還好。”楊天昊長長呼出一口氣。
“時間流速二十七倍,我們要在這裡躲二十七個小時。”
楊天昊掰著手指頭算了兩遍,情緒有點激動,往前邁了一步,抻到了傷口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嘶~~一天一夜還多三個小時??!”
李晚星把目光移回到小女孩身上。
“這二十七個小時,我們要保證全部存活,並阻止她克服恐懼,現在遠離那扇門。”
沈夢低頭看小女孩,她的肩膀在抖,沈夢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後背。
李晚星往門框偏了一下頭,“裡麵的情況未知,上次的怪物和她克服恐懼的關鍵,目前都要避開,她若提前克服了導致空間崩塌,我們會提前回到外麵,團滅概率還是百分之百。”
沈夢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張大力把匕首從後腰抽出,看了兩眼,插回去後,把楊天昊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率先向著相反方向走去。
“那我們就先離那扇門遠點。”
喘息聲遠了,被枝杈摩擦的聲響吞掉了。
張大力把楊天昊放到一棵倒了一半的樹乾上,撕下外套下擺的布條給他加壓包紮。
布條繞了三圈,第三圈收緊的時候楊天昊的慘叫炸了。
張大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聲音壓了下去,“糖果超甜,你要死啊,憋回去!”
沈夢騰出一隻手按住楊天昊的肩膀,張大力趁他吸氣的間隙緊忙鬆手然後把結打緊。
“割傷的外側,脛骨冇傷。”
楊天昊用袖子擦臉,鼻涕眼淚糊成一片,“說的輕巧,你又冇被倒掛著拎起來甩來甩去!”
張大力冇接話,低著頭把自己虎口的布條也換了。
小女孩就這麼順從地跟著他們,此刻坐在樹乾上,手指反複搓著拉鏈頭。
李晚星在腐葉上清出一小片泥地。
劃了二十七道豎線,
第一道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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